第755章 陳啟明對京州市委書記的考驗2
他不得不承認，陳啟明說得有道理。
他搞這個研修班，確實帶了較勁的意味。
可被陳啟明這麼直白地點出來，他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那您的意思是，我就不搞了？」
「不是不搞，是換個方式。」陳啟明靠在椅背上。
「你跟周正清去談，跟他商量——他的培訓班負責綜合治理和基層黨建，你的研修班負責經濟建設和項目推進。
兩班並行，各有側重，互相補充。
對外就說，這是市委和組織部共同推動的幹部培養計劃，是整體布局的一部分。」
張建華思考了一會兒，漸漸品出了這步棋的妙處。
表面上，他跟周正清是合作，可實際上，他用經濟建設的名義，把最能出幹部的領域牢牢攥在了自己手裡。
周正清搞綜合治理，那是慢功夫，三五年才能見效。
他搞經濟建設，那是快車道，一年就能出成績。
誰占優勢，一目了然。
「好，我去找他談。」張建華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輕鬆。
第二天上午，張建華親自去了京州市委組織部。
這是張建華第一次到周正清的辦公室來。
周正清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站起身，把張建華迎到了沙發上。
「張書記，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您打個電話我過去就是。」
張建華擺了擺手，語氣比往常溫和了不少：「正清啊，今天過來，想跟你聊聊幹部培訓的事。
你搞的那個綜合治理培訓班，辦得不錯，下面反映很好。
我這邊也在考慮搞一個經濟建設研修班，咱們兩個班，各有側重，互相配合，你看怎麼樣？」
周正清心裡快速轉動著。
張建華親自上門談合作，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這說明陳啟明在後面做了工作，也說明張建華在調整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換了一種更柔和的方式。
「張書記，您這個想法非常好。」周正清語氣誠懇。
「綜合治理和經濟建設，本來就是一體兩面。
光抓治理沒有經濟支撐，治理也搞不長久。
光抓經濟沒有治理保障，經濟也發展不好。
如果兩個班能聯動起來，互相取長補短，對京州的幹部培養是大好事。」
「那就這麼定了。」張建華站起身，伸出手。
「咱們一起，把這個事辦好。」
周正清握住了他的手。
「一定的，張書記。」
送走張建華之後，周正清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走廊盡頭那個漸漸消失的背影，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張建華主動來合作，表面上是示好，實際上是一種更聰明的控制方式——把你拉到我的軌道上來，讓你成為我體系的一部分。
這樣一來，你就不會成為我的對手，只能成為我的助手。
鹿小天在電話里聽完周正清的匯報，沉默了幾秒。
「正清同志，你想得對，張建華這是在用合作的名義，把你圈進他的體系里。」
「不過，反過來看，這也是你的機會，兩個班並行的框架下，你依然有獨立的運作空間。」
「關鍵是，要把握好平衡——既要配合，又不能被他完全裹挾。」
「我明白，鹿副省長。」
「還有一件事，」鹿小天的聲音微微壓低。
「培訓班結業之後，那些學員的任用和提拔，你要親自跟，不要等別人安排，你要主動向張建華推薦，向省委組織部推薦。」
「只有把人的出路安排好了，培訓班的威望才能真正立起來。」
掛了電話，周正清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博弈遠沒有結束，可從輪崗方案到培訓班，從信訪件到研修班，每一回合的過招，都讓他在這個位置上站得更穩了一點。
他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寫材料的副秘書長了。
十二月，京州的冬天徹底來了。
北風颳得緊，窗戶外面光禿禿的樹枝在風裡搖來搖去，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可省委常委會議室里，卻熱得像一口鍋。
這一天的議題很集中——討論京州市部分領導班子調整方案。
方案是省委組織部根據京州市委的建議擬定的，涉及京州市下轄三個區的區委書記人選。
三個區，一個是因為區委書記到齡退休，一個是區委書記調任省直部門，還有一個是班子優化調整。
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的人事更替，可每一個位置的歸屬，都牽扯著京州權力格局的走向。
吳春林照例做了情況介紹。
他把三個崗位的擬任人選、考察情況、廉政審查結果一一通報，語氣平靜，不偏不倚。
三個擬任人選，都是張建華提議的，組織部的考察結論是符合任職條件，建議提交常委會審議。
吳春林的話音剛落，鹿小天就開口了。
「吳部長介紹得很清楚，三個擬任人選都是京州本地成長起來的幹部，熟悉情況，經驗豐富，原則上我沒什麼意見，不過，我想提一個建議——關於京華區區委書記的人選。」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鹿小天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地說：「京華區是京州的核心城區，經濟體量大、人口密集、社會事務複雜，對一把手的綜合素質要求很高。
張書記提名的這位同志，確實在基層幹了多年，經驗豐富，可他一直在區縣工作，沒有市直部門的工作經歷，視野上會不會有所局限？
我建議，是不是可以考慮從省直部門選調一位有宏觀視野的幹部到京華區，把地方經驗和省直視野結合起來，對京華區的長遠發展更有利。」
張建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京華區區委書記是他最看重的一個位置，他提名的人選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嫡系，鹿小天居然想從省直部門調人，擺明了是要搶這個位置。
「鹿副省長，京華區的情況我比你清楚。」張建華的語氣不客氣。
他搞這個研修班，確實帶了較勁的意味。
可被陳啟明這麼直白地點出來，他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那您的意思是，我就不搞了？」
「不是不搞，是換個方式。」陳啟明靠在椅背上。
「你跟周正清去談，跟他商量——他的培訓班負責綜合治理和基層黨建，你的研修班負責經濟建設和項目推進。
兩班並行，各有側重，互相補充。
對外就說，這是市委和組織部共同推動的幹部培養計劃，是整體布局的一部分。」
張建華思考了一會兒，漸漸品出了這步棋的妙處。
表面上，他跟周正清是合作，可實際上，他用經濟建設的名義，把最能出幹部的領域牢牢攥在了自己手裡。
周正清搞綜合治理，那是慢功夫，三五年才能見效。
他搞經濟建設，那是快車道，一年就能出成績。
誰占優勢，一目了然。
「好，我去找他談。」張建華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輕鬆。
第二天上午，張建華親自去了京州市委組織部。
這是張建華第一次到周正清的辦公室來。
周正清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站起身，把張建華迎到了沙發上。
「張書記，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您打個電話我過去就是。」
張建華擺了擺手，語氣比往常溫和了不少：「正清啊，今天過來，想跟你聊聊幹部培訓的事。
你搞的那個綜合治理培訓班，辦得不錯，下面反映很好。
我這邊也在考慮搞一個經濟建設研修班，咱們兩個班，各有側重，互相配合，你看怎麼樣？」
周正清心裡快速轉動著。
張建華親自上門談合作，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這說明陳啟明在後面做了工作，也說明張建華在調整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換了一種更柔和的方式。
「張書記，您這個想法非常好。」周正清語氣誠懇。
「綜合治理和經濟建設，本來就是一體兩面。
光抓治理沒有經濟支撐，治理也搞不長久。
光抓經濟沒有治理保障，經濟也發展不好。
如果兩個班能聯動起來，互相取長補短，對京州的幹部培養是大好事。」
「那就這麼定了。」張建華站起身，伸出手。
「咱們一起，把這個事辦好。」
周正清握住了他的手。
「一定的，張書記。」
送走張建華之後，周正清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走廊盡頭那個漸漸消失的背影，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張建華主動來合作，表面上是示好，實際上是一種更聰明的控制方式——把你拉到我的軌道上來，讓你成為我體系的一部分。
這樣一來，你就不會成為我的對手，只能成為我的助手。
鹿小天在電話里聽完周正清的匯報，沉默了幾秒。
「正清同志，你想得對，張建華這是在用合作的名義，把你圈進他的體系里。」
「不過，反過來看，這也是你的機會，兩個班並行的框架下，你依然有獨立的運作空間。」
「關鍵是，要把握好平衡——既要配合，又不能被他完全裹挾。」
「我明白，鹿副省長。」
「還有一件事，」鹿小天的聲音微微壓低。
「培訓班結業之後，那些學員的任用和提拔，你要親自跟，不要等別人安排，你要主動向張建華推薦，向省委組織部推薦。」
「只有把人的出路安排好了，培訓班的威望才能真正立起來。」
掛了電話，周正清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博弈遠沒有結束，可從輪崗方案到培訓班，從信訪件到研修班，每一回合的過招，都讓他在這個位置上站得更穩了一點。
他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寫材料的副秘書長了。
十二月，京州的冬天徹底來了。
北風颳得緊，窗戶外面光禿禿的樹枝在風裡搖來搖去，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可省委常委會議室里，卻熱得像一口鍋。
這一天的議題很集中——討論京州市部分領導班子調整方案。
方案是省委組織部根據京州市委的建議擬定的，涉及京州市下轄三個區的區委書記人選。
三個區，一個是因為區委書記到齡退休，一個是區委書記調任省直部門，還有一個是班子優化調整。
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的人事更替，可每一個位置的歸屬，都牽扯著京州權力格局的走向。
吳春林照例做了情況介紹。
他把三個崗位的擬任人選、考察情況、廉政審查結果一一通報，語氣平靜，不偏不倚。
三個擬任人選，都是張建華提議的，組織部的考察結論是符合任職條件，建議提交常委會審議。
吳春林的話音剛落，鹿小天就開口了。
「吳部長介紹得很清楚，三個擬任人選都是京州本地成長起來的幹部，熟悉情況，經驗豐富，原則上我沒什麼意見，不過，我想提一個建議——關於京華區區委書記的人選。」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鹿小天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地說：「京華區是京州的核心城區，經濟體量大、人口密集、社會事務複雜，對一把手的綜合素質要求很高。
張書記提名的這位同志，確實在基層幹了多年，經驗豐富，可他一直在區縣工作，沒有市直部門的工作經歷，視野上會不會有所局限？
我建議，是不是可以考慮從省直部門選調一位有宏觀視野的幹部到京華區，把地方經驗和省直視野結合起來，對京華區的長遠發展更有利。」
張建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京華區區委書記是他最看重的一個位置，他提名的人選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嫡系，鹿小天居然想從省直部門調人，擺明了是要搶這個位置。
「鹿副省長，京華區的情況我比你清楚。」張建華的語氣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