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沙瑞金又行了，謀取京州5
「劉文治這封信，寫得很有水平，看似在談幹部選拔的問題，實際上是在敲打周正清，也是在替張建華試探我們的底線。」
「那咱們怎麼應對？」
鹿小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回信，以省委組織部的名義，給劉文治同志回一封信，感謝他對幹部工作的關心，表示會認真研究他反映的問題。」
「同時，在回信里提一句——幹部選拔任用制度改革，是省委正在推進的一項重要工作，歡迎老同志繼續建言獻策。」
「這就等於告訴劉文治——我知道你這封信是誰的意思，可我不接這個招。」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周正清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突然被點名要當組織部長的人該有的反應。要麼是他真的一點野心都沒有，要麼是他藏得太深了。
張建華搖了搖頭，把這種念頭甩開。
不管怎樣，周正清是他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沙瑞金想借周正清來動他的地盤，那就看誰玩得過誰了。
與此同時，陳啟明也收到了消息。
秘書小林把省委組織部的函件放在他桌上的時候，陳啟明正在翻閱一份關於林城產業園區的建設進度報告。
他看完那份函件，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然後放下了。
「鹿小天去找過吳春林了？」陳啟明問。
「是的，陳省長，據說是鹿副省長親自給吳部長打的電話，提到了周正清這個人選，說是沙書記的意思。」
陳啟明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沙瑞金終於出手了。
他其實一直在等。基層治理試點有了起色之後，他就知道沙瑞金不會一直安分下去。
一個在逆境中蟄伏的人，一旦看到了希望，就會像冬眠醒來的蛇一樣，慢慢探出頭來，試探著重新擴張自己的領地。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就是沙瑞金探出的第一根觸角。
他選周正清——張建華的人——借張建華的手，去辦他自己的事。
高明，確實高明。
「陳省長，您看這事……」小林試探著問。
陳啟明睜開眼，笑了笑。
「按程序走，該開會開會，該投票投票，不用著急。」
小林愣了一下：「可要是周正清真上去了……」
「上去了又怎樣？」陳啟明端起茶杯。
「組織部部長是管幹部考核任免的，可幹部考核任免，上面還有省委常委會，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沙瑞金以為拿下京州組織部部長就能撬動京州的局面，他太急了一點。」
話是這麼說，可陳啟明心裡清楚，組織部部長確實是個關鍵位置。
哪怕不能完全掌控，只要那位置坐著的人保持中立，張建華在京州的工作就會多一層掣肘。
沙瑞金這一步棋，走得確實有章法。
不過，他陳啟明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小林，你幫我把高育良書記約一下，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好的，陳省長。」
當天晚上，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裡，陳啟明和高育良相對而坐。
菜很簡單，四菜一湯，沒有酒，只有一壺上好的鐵觀音。
「周正清的事，你聽說了吧？」陳啟明開門見山。
高育良夾了一筷子清炒蘆筍，慢慢地嚼完，才開口道：「聽說了，沙瑞金這一手，確實有點意思。」
「你覺得他選周正清，是真心看中這個人，還是別有所圖？」
高育良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他圖的是京州的人事權，組織部部長位置一旦坐穩了，下面各區縣、各局委的幹部考核、推薦，就有了插手的機會。」
「哪怕周正清是張建華的人，只要坐到了那個位置上，慢慢就會有自己的想法，不會事事都聽張建華的。」
「這就是沙瑞金的算盤——借你的刀，砍你的地。」
「那你怎麼看？」
「我覺得，咱們不能硬攔。」高育良說得很慢，像是一邊想一邊說。
「周正清是張建華的人，張建華肯定支持，咱們要是反對，就等於在常委會上跟張建華直接對上，那就不值當了。」
「張建華是你的鐵桿，為了一個組織部部長的人選跟他鬧掰，划不來。」
陳啟明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與其硬攔，不如順水推舟，可這個舟，不能就這麼推出去不管了。」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你的意思是……？」
「周正清可以上，但京州的其他位置，我們得加緊布局。」陳啟明說。
「組織部部長換了人，市委秘書長、常務副市長、各個區的區委書記，這些位置不能動。」
「張建華那邊，讓他把好關，人事權是一個體系，單換一個組織部部長，動不了大局。」
高育良微微點頭。
「你說得對，市委組織部部長再厲害，也就是管管考核推薦，真正的決策權在市委書記那裡，在省委常委會那裡。」
「只要張建華還在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只要京州的常委班子還是我們的人占多數，周正清翻不了天，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件事也提醒了我們——沙瑞金不會只打這一張牌。」高育良放下茶杯，神色嚴肅了幾分。
「他在基層治理上嘗到了甜頭，威望有所回升，就開始蠢蠢欲動。」
「周正清是第一步，後面肯定還有第二步、第三步，我們不能光防，也得主動出擊。」
陳啟明看著他。
「你有什麼想法？」
高育良想了想，緩緩說道：「最近，省紀委那邊有幾條線索，涉及到京州市的個別幹部。」
「雖然是些小問題，可要是查到實處，說不定能拔出蘿蔔帶出泥。」
「咱們雖然不搞派系鬥爭，可也不能讓人騎到頭上，該打的牌，我們一樣也不少。」
陳啟明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對，被動防守不是辦法，不過，查案子的事，要慎重。」
「季昌明那邊，你多溝通，不要搞成了政治鬥爭的工具。」
「這個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城和邊疆合作的事，便散了。
「那咱們怎麼應對？」
鹿小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回信，以省委組織部的名義，給劉文治同志回一封信，感謝他對幹部工作的關心，表示會認真研究他反映的問題。」
「同時，在回信里提一句——幹部選拔任用制度改革，是省委正在推進的一項重要工作，歡迎老同志繼續建言獻策。」
「這就等於告訴劉文治——我知道你這封信是誰的意思，可我不接這個招。」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周正清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突然被點名要當組織部長的人該有的反應。要麼是他真的一點野心都沒有，要麼是他藏得太深了。
張建華搖了搖頭，把這種念頭甩開。
不管怎樣，周正清是他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沙瑞金想借周正清來動他的地盤，那就看誰玩得過誰了。
與此同時，陳啟明也收到了消息。
秘書小林把省委組織部的函件放在他桌上的時候，陳啟明正在翻閱一份關於林城產業園區的建設進度報告。
他看完那份函件，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然後放下了。
「鹿小天去找過吳春林了？」陳啟明問。
「是的，陳省長，據說是鹿副省長親自給吳部長打的電話，提到了周正清這個人選，說是沙書記的意思。」
陳啟明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沙瑞金終於出手了。
他其實一直在等。基層治理試點有了起色之後，他就知道沙瑞金不會一直安分下去。
一個在逆境中蟄伏的人，一旦看到了希望，就會像冬眠醒來的蛇一樣，慢慢探出頭來，試探著重新擴張自己的領地。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就是沙瑞金探出的第一根觸角。
他選周正清——張建華的人——借張建華的手，去辦他自己的事。
高明，確實高明。
「陳省長，您看這事……」小林試探著問。
陳啟明睜開眼，笑了笑。
「按程序走，該開會開會，該投票投票，不用著急。」
小林愣了一下：「可要是周正清真上去了……」
「上去了又怎樣？」陳啟明端起茶杯。
「組織部部長是管幹部考核任免的，可幹部考核任免，上面還有省委常委會，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沙瑞金以為拿下京州組織部部長就能撬動京州的局面，他太急了一點。」
話是這麼說，可陳啟明心裡清楚，組織部部長確實是個關鍵位置。
哪怕不能完全掌控，只要那位置坐著的人保持中立，張建華在京州的工作就會多一層掣肘。
沙瑞金這一步棋，走得確實有章法。
不過，他陳啟明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小林，你幫我把高育良書記約一下，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好的，陳省長。」
當天晚上，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裡，陳啟明和高育良相對而坐。
菜很簡單，四菜一湯，沒有酒，只有一壺上好的鐵觀音。
「周正清的事，你聽說了吧？」陳啟明開門見山。
高育良夾了一筷子清炒蘆筍，慢慢地嚼完，才開口道：「聽說了，沙瑞金這一手，確實有點意思。」
「你覺得他選周正清，是真心看中這個人，還是別有所圖？」
高育良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他圖的是京州的人事權，組織部部長位置一旦坐穩了，下面各區縣、各局委的幹部考核、推薦，就有了插手的機會。」
「哪怕周正清是張建華的人，只要坐到了那個位置上，慢慢就會有自己的想法，不會事事都聽張建華的。」
「這就是沙瑞金的算盤——借你的刀，砍你的地。」
「那你怎麼看？」
「我覺得，咱們不能硬攔。」高育良說得很慢，像是一邊想一邊說。
「周正清是張建華的人，張建華肯定支持，咱們要是反對，就等於在常委會上跟張建華直接對上，那就不值當了。」
「張建華是你的鐵桿，為了一個組織部部長的人選跟他鬧掰，划不來。」
陳啟明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與其硬攔，不如順水推舟，可這個舟，不能就這麼推出去不管了。」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你的意思是……？」
「周正清可以上，但京州的其他位置，我們得加緊布局。」陳啟明說。
「組織部部長換了人，市委秘書長、常務副市長、各個區的區委書記，這些位置不能動。」
「張建華那邊，讓他把好關，人事權是一個體系，單換一個組織部部長，動不了大局。」
高育良微微點頭。
「你說得對，市委組織部部長再厲害，也就是管管考核推薦，真正的決策權在市委書記那裡，在省委常委會那裡。」
「只要張建華還在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只要京州的常委班子還是我們的人占多數，周正清翻不了天，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件事也提醒了我們——沙瑞金不會只打這一張牌。」高育良放下茶杯，神色嚴肅了幾分。
「他在基層治理上嘗到了甜頭，威望有所回升，就開始蠢蠢欲動。」
「周正清是第一步，後面肯定還有第二步、第三步，我們不能光防，也得主動出擊。」
陳啟明看著他。
「你有什麼想法？」
高育良想了想，緩緩說道：「最近，省紀委那邊有幾條線索，涉及到京州市的個別幹部。」
「雖然是些小問題，可要是查到實處，說不定能拔出蘿蔔帶出泥。」
「咱們雖然不搞派系鬥爭，可也不能讓人騎到頭上，該打的牌，我們一樣也不少。」
陳啟明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對，被動防守不是辦法，不過，查案子的事，要慎重。」
「季昌明那邊，你多溝通，不要搞成了政治鬥爭的工具。」
「這個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城和邊疆合作的事，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