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沙瑞金又行了，謀取京州2
甚至在某些區縣，下面的人連沙瑞金的名字都不怎麼提了，張口閉口都是陳省長說過……陳省長上次來調研的時候要求……那種被邊緣化的感覺，比直接被人扇耳光還讓人難受。
「京州的事，不是那麼好辦的。」沙瑞金緩緩說道。
「張建華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跟陳啟明穿一條褲子，季昌明那個老東西油鹽不進，高育良又是個老狐狸，咱們現在手裡有什麼牌？」
「有。」鹿小天把聲音放得更低了。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快退了。」
沙瑞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鹿小天這句話，就像一顆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劉文治，五十八歲了，身體不好，去年動了次手術之後就一直想退。」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有個老同學在省委組織部，前兩天喝酒的時候無意中提了一嘴，說劉文治的退二線報告已經遞上去了，只是還沒批。」
鹿小天頓了頓。
「沙書記，您想想，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這位置有多關鍵？」
「管著整個京州幹部考核、推薦、任免的，相當於京州的人事總管。」
「以前劉文治是張建華的人，一切聽張建華的，可劉文治一退，誰接替他，那可就不好說了。」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
「吳春林那邊，不會輕易放手的。」他開口道。
鹿小天目光灼灼：「吳春林是省委組織部長，管著全省，一個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的位置，他確實得把關，可沙書記，您是省委書記，是省委一把手。」
「幹部人事這塊，您說話的分量，永遠是吳春林不能比的。」
「咱們不用直接跟陳啟明對著幹，咱們就正常走組織程序——您以省委書記的身份，指示吳春林通盤考慮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的人選，拿出一個初步方案來，提交書記辦公會討論。」
「這是正常的組織程序，誰也說不出什麼，只要人進了書記辦公會，咱們就有機會。」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覺得，誰合適？」
鹿小天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京州市委副秘書長周正清。」
「周正清？」沙瑞金微微愣了一下。
「對，周正清，這個人，沙書記您應該有點印象，上次您在蒼山縣調研的時候，省報派去的那個跟組記者，後來發了一篇長篇通訊，就是周正清寫的。」
沙瑞金記起來了。
那篇通訊叫《山高人為峰》，寫的是他沙瑞金在蒼山縣調研基層治理的事，文字樸實，卻很有力量，把他這個省委書記寫得既有情懷又有擔當，他當時看了還特意讓秘書給省報打了個電話，表揚了這篇報導。
「周正清不是記者嗎？怎麼成市委副秘書長了？」沙瑞金問。
鹿小天笑道：「他本來就是省委政研室的幹部，因為文字功底好，前兩年被借調到省報當了一陣子記者，後來回到省委政研室，半年前又調到京州市委任副秘書長，算是回到正軌了。」
「這個人，四十出頭，正處級，學歷高，人穩重，口碑也好，最關鍵的是——他是張建華的人。」
沙瑞金眉頭一挑。
「張建華的人？」
「對，周正清是張建華一手提起來的，從省委政研室到京州市委副秘書長，都是張建華點的頭。」鹿小天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沙書記您想，如果咱們把周正清推薦上去，張建華會反對嗎？」
「他自己的人，他肯定支持，陳啟明就算有想法，也不好直接駁張建華的面子。」
「等到周正清上了位，咱們再從長計議——人心是會變的，坐到了組織部長那個位置上，再想完全聽一個人的擺布，就沒那麼容易了。」
沙瑞金沉吟良久。
這一招，確實高明。
借力打力，用張建華的人去擠張建華的地盤，陳啟明還不好插手。
等周正清坐穩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組織部部長，手裡捏著京州所有幹部的考察、推薦、考核權，只要運作得當，就是一把可以慢慢滲透權力的鑰匙。
「你覺得，周正清這個人，靠得住嗎？」沙瑞金問。
「現在當然靠不住，他是張建華的人。」鹿小天坦率地說。
「可人是會變的，沙書記，劉文治當初也是張建華的人，可這兩年，張建華忙全省的事，劉文治跟他的聯繫就慢慢少了。」
「人到了一定位置上，自然而然地就會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圈子，不會永遠是任何人的棋子。」
「再說了，咱們也不指望周正清立刻倒向咱們，只要他保持中立，不事事都聽張建華的，咱們就有空間。」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正在風裡輕輕搖著，金色的花瓣落了滿地，空氣里那層甜香越來越濃了。
「你去辦吧。」沙瑞金終於開口。
「先跟吳春林通個氣，把周正清的名字提上去，不要急，按程序來。」
「明白。」鹿小天站起身。
「沙書記，我還有個建議。」
「這件事，最好不要讓陳啟明覺得是咱們在主動進攻。」
「讓他覺得，這是一次正常的幹部更替，是組織程序的自然運轉，咱們越是輕描淡寫，他就越不好警覺。」
沙瑞金微微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
鹿小天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站在窗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步棋走好了，京州的局面就能撕開一道口子。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一旦拿下來，就像在北翼經濟帶的核心區域安了一顆釘子。
慢慢地，釘子會生鏽，會鬆動，會變成自己的地盤。
這個過程可能很慢，需要耐心，需要忍耐，可他鹿小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省委組織部吳春林的辦公室號碼。
「吳部長，我是鹿小天，有點事想跟您聊聊，您方便嗎？」
「京州的事，不是那麼好辦的。」沙瑞金緩緩說道。
「張建華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跟陳啟明穿一條褲子，季昌明那個老東西油鹽不進，高育良又是個老狐狸，咱們現在手裡有什麼牌？」
「有。」鹿小天把聲音放得更低了。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快退了。」
沙瑞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鹿小天這句話，就像一顆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劉文治，五十八歲了，身體不好，去年動了次手術之後就一直想退。」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有個老同學在省委組織部，前兩天喝酒的時候無意中提了一嘴，說劉文治的退二線報告已經遞上去了，只是還沒批。」
鹿小天頓了頓。
「沙書記，您想想，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這位置有多關鍵？」
「管著整個京州幹部考核、推薦、任免的，相當於京州的人事總管。」
「以前劉文治是張建華的人，一切聽張建華的，可劉文治一退，誰接替他，那可就不好說了。」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
「吳春林那邊，不會輕易放手的。」他開口道。
鹿小天目光灼灼：「吳春林是省委組織部長，管著全省，一個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的位置，他確實得把關，可沙書記，您是省委書記，是省委一把手。」
「幹部人事這塊，您說話的分量，永遠是吳春林不能比的。」
「咱們不用直接跟陳啟明對著幹，咱們就正常走組織程序——您以省委書記的身份，指示吳春林通盤考慮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的人選，拿出一個初步方案來，提交書記辦公會討論。」
「這是正常的組織程序，誰也說不出什麼，只要人進了書記辦公會，咱們就有機會。」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覺得，誰合適？」
鹿小天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京州市委副秘書長周正清。」
「周正清？」沙瑞金微微愣了一下。
「對，周正清，這個人，沙書記您應該有點印象，上次您在蒼山縣調研的時候，省報派去的那個跟組記者，後來發了一篇長篇通訊，就是周正清寫的。」
沙瑞金記起來了。
那篇通訊叫《山高人為峰》，寫的是他沙瑞金在蒼山縣調研基層治理的事，文字樸實，卻很有力量，把他這個省委書記寫得既有情懷又有擔當，他當時看了還特意讓秘書給省報打了個電話，表揚了這篇報導。
「周正清不是記者嗎？怎麼成市委副秘書長了？」沙瑞金問。
鹿小天笑道：「他本來就是省委政研室的幹部，因為文字功底好，前兩年被借調到省報當了一陣子記者，後來回到省委政研室，半年前又調到京州市委任副秘書長，算是回到正軌了。」
「這個人，四十出頭，正處級，學歷高，人穩重，口碑也好，最關鍵的是——他是張建華的人。」
沙瑞金眉頭一挑。
「張建華的人？」
「對，周正清是張建華一手提起來的，從省委政研室到京州市委副秘書長，都是張建華點的頭。」鹿小天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沙書記您想，如果咱們把周正清推薦上去，張建華會反對嗎？」
「他自己的人，他肯定支持，陳啟明就算有想法，也不好直接駁張建華的面子。」
「等到周正清上了位，咱們再從長計議——人心是會變的，坐到了組織部長那個位置上，再想完全聽一個人的擺布，就沒那麼容易了。」
沙瑞金沉吟良久。
這一招，確實高明。
借力打力，用張建華的人去擠張建華的地盤，陳啟明還不好插手。
等周正清坐穩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組織部部長，手裡捏著京州所有幹部的考察、推薦、考核權，只要運作得當，就是一把可以慢慢滲透權力的鑰匙。
「你覺得，周正清這個人，靠得住嗎？」沙瑞金問。
「現在當然靠不住，他是張建華的人。」鹿小天坦率地說。
「可人是會變的，沙書記，劉文治當初也是張建華的人，可這兩年，張建華忙全省的事，劉文治跟他的聯繫就慢慢少了。」
「人到了一定位置上，自然而然地就會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圈子，不會永遠是任何人的棋子。」
「再說了，咱們也不指望周正清立刻倒向咱們，只要他保持中立，不事事都聽張建華的，咱們就有空間。」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正在風裡輕輕搖著，金色的花瓣落了滿地，空氣里那層甜香越來越濃了。
「你去辦吧。」沙瑞金終於開口。
「先跟吳春林通個氣，把周正清的名字提上去，不要急，按程序來。」
「明白。」鹿小天站起身。
「沙書記，我還有個建議。」
「這件事，最好不要讓陳啟明覺得是咱們在主動進攻。」
「讓他覺得，這是一次正常的幹部更替，是組織程序的自然運轉，咱們越是輕描淡寫，他就越不好警覺。」
沙瑞金微微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
鹿小天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站在窗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步棋走好了，京州的局面就能撕開一道口子。
京州市委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一旦拿下來，就像在北翼經濟帶的核心區域安了一顆釘子。
慢慢地，釘子會生鏽，會鬆動，會變成自己的地盤。
這個過程可能很慢，需要耐心，需要忍耐，可他鹿小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省委組織部吳春林的辦公室號碼。
「吳部長，我是鹿小天，有點事想跟您聊聊，您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