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沙瑞金輸得有點慘啊
常委會上，陳啟明這邊穩穩占著多數。
高育良、季昌明、張建華、吳春林，這四個是鐵票。
再加上省軍區司令員、統戰部長這兩個中間派，平日裡就和陳啟明走得近一些，今天這個局面，他們大概率會順水推舟。
算下來，對方至少有六票，甚至七票。
而自己這邊，只有鹿小天、陳田坡、劉偉三票是穩的。
剩下的，都不好說。
這種情況下，再爭辯下去，只會輸得更難看。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和不甘，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同志們的發言都很有道理，也都很有水平。」
「發展和穩定，速度和質量，本來就是辯證統一的，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
「昌明同志、建華同志說得對，發展是第一要務，這個不能動搖。」
「小天同志、田坡同志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穩妥一點，總是沒錯的。」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把兩邊都肯定了一遍，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看這樣吧，幹部調整方案，原則上通過。」
「四個崗位，一次性走完程序，兩周之內全部到位。」
「但是，組織部和紀委要把好關，考察要深，程序要嚴，確保每一個幹部都能勝任，都不出問題。」
「調整到位之後，也要跟蹤觀察，發現苗頭及時提醒，真要是干不好，該調整還得調整。」
「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等於沙瑞金自己退了一步，默認了陳啟明的方案。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高育良和季昌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釋然。
贏了。
雖然贏得不算輕鬆，但畢竟是贏了。
陳啟明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太多喜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沙書記拍板，就按這個來。」
「組織部抓緊推進，紀委全程監督，確保平穩過渡。」
吳春林連忙點頭：「明白，散會之後我們立刻啟動程序，保證兩周之內全部到位。」
陳田坡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可看了看沙瑞金的臉色，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一把手都已經讓步了，他再跳出來，就太不懂事了。
劉偉也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鹿小天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又睜開，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從單個崗位到整體節奏，從人事布局到發展戰略，全線潰敗。
陳啟明這一仗，打得漂亮。
不僅把四個實權崗位全部拿下，還順勢把林城發展戰略徹底坐實了，等於在漢東的經濟版圖上，釘下了一顆牢牢的釘子。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役，陳啟明在省委常委會上的威望，又上了一個台階。
以後再討論經濟工作，還有誰敢輕易反對他？
沙瑞金這個一把手的權威，無形中被削弱了一大截。
鹿小天心裡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陳啟明既然站穩了腳跟，接下來肯定會乘勝追擊，一步步把權力往自己手裡收。
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沙瑞金的人，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沙瑞金合上手裡的筆記本，語氣平淡。
「散會。」
說完，他率先站起身，徑直朝門外走去。
腳步不快，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陳田坡和劉偉連忙跟上，一前一後，像兩個護法。
鹿小天落在後面，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文件，故意慢了半拍。
他不想和陳啟明他們打照面，更不想看到對方臉上那副勝利者的表情。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起身，各自收拾東西。
陳啟明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材料，神色平靜，仿佛剛才打贏的不是一場至關重要的常委會，而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例會。
高育良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句：「結束了。」
陳啟明微微頷首：「嗯，結束了。」
「晚上有空嗎？喝杯茶。」
高育良笑了笑：「好啊，正好聊聊。」
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季昌明走過來，拍了拍陳啟明的胳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
張建華也湊過來，笑呵呵地說：「陳省長，今天這一仗，打得解氣！」
「沙瑞金那邊，以後估計不敢輕易在經濟問題上掣肘了。」
陳啟明擺了擺手：「建華言重了，都是為了工作，談不上什麼打仗不打仗的。」
「沙書記也是出於公心，只是思路不同罷了。」
話是這麼說，可誰都聽得出來，這只是場面話。
官場上的事情，從來都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張建華心領神會，笑了笑，不再多說。
眾人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走廊里一時間人聲鼎沸，卻又都刻意壓低著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意味。
今天這場常委會的分量，每個人心裡都有數。
這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人事調整，更是漢東省兩大巨頭之間的一次正面交鋒。
結果很明顯——陳省長勝，沙書記敗。
這個結果，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省委大院，然後像漣漪一樣擴散到全省各個地市、各個廳局。
漢東的政治格局，要變天了。
鹿小天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慢悠悠地往自己辦公室走，腳步比平時沉了不少。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常委會上的畫面。
陳啟明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高育良引經據典的從容，季昌明義正詞嚴的剛直，張建華話糙理不糙的犀利……
這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裡來回閃。
每閃一次，他心裡就沉一分。
以前他總覺得，沙瑞金是省委書記，是一把手，手裡握著人事大權，又有上面的背景，在漢東省那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陳啟明就算再能幹，也就是個省長，政府這邊的事情可以說了算，可真要涉及到人事、涉及到大局，還得聽沙瑞金的。
可今天這場會，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原來一把手也不是萬能的。
原來常委會上的票數，才是硬道理。
沙瑞金這個書記，當得也太憋屈了點。
高育良、季昌明、張建華、吳春林，這四個是鐵票。
再加上省軍區司令員、統戰部長這兩個中間派，平日裡就和陳啟明走得近一些，今天這個局面，他們大概率會順水推舟。
算下來，對方至少有六票，甚至七票。
而自己這邊，只有鹿小天、陳田坡、劉偉三票是穩的。
剩下的，都不好說。
這種情況下，再爭辯下去，只會輸得更難看。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和不甘，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同志們的發言都很有道理，也都很有水平。」
「發展和穩定，速度和質量，本來就是辯證統一的，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
「昌明同志、建華同志說得對，發展是第一要務，這個不能動搖。」
「小天同志、田坡同志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穩妥一點，總是沒錯的。」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把兩邊都肯定了一遍，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看這樣吧，幹部調整方案，原則上通過。」
「四個崗位，一次性走完程序，兩周之內全部到位。」
「但是，組織部和紀委要把好關，考察要深，程序要嚴，確保每一個幹部都能勝任，都不出問題。」
「調整到位之後，也要跟蹤觀察，發現苗頭及時提醒，真要是干不好，該調整還得調整。」
「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等於沙瑞金自己退了一步，默認了陳啟明的方案。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高育良和季昌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釋然。
贏了。
雖然贏得不算輕鬆，但畢竟是贏了。
陳啟明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太多喜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沙書記拍板，就按這個來。」
「組織部抓緊推進，紀委全程監督，確保平穩過渡。」
吳春林連忙點頭：「明白，散會之後我們立刻啟動程序，保證兩周之內全部到位。」
陳田坡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可看了看沙瑞金的臉色，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一把手都已經讓步了，他再跳出來，就太不懂事了。
劉偉也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鹿小天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又睜開，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從單個崗位到整體節奏，從人事布局到發展戰略，全線潰敗。
陳啟明這一仗，打得漂亮。
不僅把四個實權崗位全部拿下，還順勢把林城發展戰略徹底坐實了，等於在漢東的經濟版圖上，釘下了一顆牢牢的釘子。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役，陳啟明在省委常委會上的威望，又上了一個台階。
以後再討論經濟工作，還有誰敢輕易反對他？
沙瑞金這個一把手的權威，無形中被削弱了一大截。
鹿小天心裡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陳啟明既然站穩了腳跟，接下來肯定會乘勝追擊，一步步把權力往自己手裡收。
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沙瑞金的人，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沙瑞金合上手裡的筆記本，語氣平淡。
「散會。」
說完，他率先站起身，徑直朝門外走去。
腳步不快，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陳田坡和劉偉連忙跟上，一前一後，像兩個護法。
鹿小天落在後面，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文件，故意慢了半拍。
他不想和陳啟明他們打照面，更不想看到對方臉上那副勝利者的表情。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起身，各自收拾東西。
陳啟明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材料，神色平靜，仿佛剛才打贏的不是一場至關重要的常委會，而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例會。
高育良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句：「結束了。」
陳啟明微微頷首：「嗯，結束了。」
「晚上有空嗎？喝杯茶。」
高育良笑了笑：「好啊，正好聊聊。」
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季昌明走過來，拍了拍陳啟明的胳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
張建華也湊過來，笑呵呵地說：「陳省長，今天這一仗，打得解氣！」
「沙瑞金那邊，以後估計不敢輕易在經濟問題上掣肘了。」
陳啟明擺了擺手：「建華言重了，都是為了工作，談不上什麼打仗不打仗的。」
「沙書記也是出於公心，只是思路不同罷了。」
話是這麼說，可誰都聽得出來，這只是場面話。
官場上的事情，從來都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張建華心領神會，笑了笑，不再多說。
眾人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走廊里一時間人聲鼎沸，卻又都刻意壓低著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意味。
今天這場常委會的分量，每個人心裡都有數。
這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人事調整，更是漢東省兩大巨頭之間的一次正面交鋒。
結果很明顯——陳省長勝，沙書記敗。
這個結果，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省委大院，然後像漣漪一樣擴散到全省各個地市、各個廳局。
漢東的政治格局，要變天了。
鹿小天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慢悠悠地往自己辦公室走，腳步比平時沉了不少。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常委會上的畫面。
陳啟明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高育良引經據典的從容，季昌明義正詞嚴的剛直，張建華話糙理不糙的犀利……
這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裡來回閃。
每閃一次，他心裡就沉一分。
以前他總覺得，沙瑞金是省委書記，是一把手，手裡握著人事大權，又有上面的背景，在漢東省那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陳啟明就算再能幹，也就是個省長，政府這邊的事情可以說了算，可真要涉及到人事、涉及到大局，還得聽沙瑞金的。
可今天這場會，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原來一把手也不是萬能的。
原來常委會上的票數，才是硬道理。
沙瑞金這個書記，當得也太憋屈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