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高水平的省委常委會14
趙立春倒台之後，漢大幫的說法就漸漸銷聲匿跡了，高育良也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嫌，從來不主動提和漢大相關的人事。
現在鹿小天當眾把這件事挑出來，等於當眾打高育良的臉，也是當眾質疑這次幹部調整的公正性。
這一招，太陰，也太狠。
高育良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隨即又漲得通紅。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鹿小天，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小天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漢大幫？什麼叫門生故吏？」
「張昭、錢峰、趙立群，他們都是漢東省的幹部，都是組織培養多年的同志，不是我高育良的私人門生！」
「他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自己的實績，是自己的本事，不是靠我高育良的提攜！」
「就因為他們畢業於漢東大學，就成了所謂的漢大幫？就成了我培植的私人勢力？」
「照你這個邏輯，所有漢大畢業的幹部，都不能提拔了？所有和我同校的幹部，都要被排擠打壓？」
「這是什麼邏輯？這是派系鬥爭那一套！」
「我們的幹部，來自五湖四海，為了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不搞什麼同鄉會、同學會，更不搞什麼幫派體系。」
「拿畢業院校說事，拿所謂的門生故吏說事，是對幹部的不尊重，也是對組織人事制度的褻瀆！」
高育良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微微顫抖著。
他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搞漢大幫。
以前在趙立春時期，他確實和一些漢大出身的幹部走得近，也確實有過一些爭議。
可這些年，他一直潔身自好，一直避嫌，就是不想再被扣上這頂帽子。
沒想到今天，鹿小天居然當眾把這件事翻出來，往他身上潑髒水。
他怎麼能不怒？
季昌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重重地放下手裡的筆，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小天同志，你剛才的話，非常不合適。」 季昌明的語氣嚴肅。
「漢大幫這個說法，本身就是個偽命題，是過去個別別有用心的人造出來的謠言。」
「組織上從來沒有承認過什麼漢大幫，也從來沒有因為幹部畢業於漢大就另眼相看。」
「幹部選拔任用，看的是德能勤績廉，看的是工作需要，不是看畢業院校，不是看師門關係。」
「你今天在省委常委會上，拿這個謠言說事，質疑幹部調整的公正性，還暗指高育良同志搞小圈子，這是非常不嚴肅的，也是違反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的。」
「有意見，可以提。」
「有問題，可以反映。」
「但不能搞人身攻擊，不能亂扣帽子，不能拿謠言當論據。」
「我建議，小天同志就剛才的話，向育良同志道歉，也向常委會作出檢討。」
季昌明這番話，義正詞嚴，直接給鹿小天的行為定了性 —— 違反政治紀律。
鹿小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本來想借著漢大幫的話題，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季昌明反應這麼激烈，直接上綱上線到了政治紀律的高度。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畢竟，拿畢業院校說事，確實有點上不了台面。
沙瑞金皺了皺眉，心裡也覺得鹿小天這事做得有點過了。
人身攻擊可以，但不能這麼明顯，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現在倒好，被季昌明逮住了，反而落了下風。
他輕咳一聲，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昌明書記言重了，小天同志也是隨口一提，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下面有議論。」
「小天，也是話趕話，沒注意措辭，育良同志，你也別往心裡去。」
「我們今天是討論工作，就事論事，不要扯別的。」
沙瑞金既批評了鹿小天，又沒有真的讓他道歉，輕輕巧巧就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高育良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怒火。
他知道，沙瑞金在和稀泥。
可在常委會上，總不能真的逼著鹿小天道歉，那樣反而顯得自己小氣。
他冷冷地看了鹿小天一眼，沉聲道：「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聽到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
「幹部工作，光明正大，經得起任何檢驗。」
「要是哪位同志對人選有意見，可以拿出具體的事實和證據來，組織部、紀委都可以去查。」
「要是沒有證據，就請不要捕風捉影、亂扣帽子。」
鹿小天悻悻地點了點頭：「育良書記別往心裡去，是我措辭不當，我道歉。」
話雖然說了道歉，可語氣里，卻沒多少誠意。
這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暫時壓了下去。
可所有人都心裡清楚，表面上的風波平息了，暗地裡的裂痕，卻更深了。
沙瑞金和鹿小天這邊，為了贏，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
而陳啟明和高育良這邊，也徹底看清了對方的底線。
接下來的博弈，只會更加激烈，更加殘酷。
風波過後，會議重新回到節奏的議題上。
陳啟明擺了擺手，示意高育良不用再糾結剛才的插曲。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沙瑞金，語氣沉穩：「沙書記，說到大局，說到團結，我也談一點看法。」
「我認為，真正的大局是漢東的發展，真正的團結是省委省政府同心同德幹事業。」
「發展搞上去了，老百姓日子過好了，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發展搞不上去，一切都是問題。」
「至於所謂的謠言，所謂的議論，我覺得不值一提。」
「第一，這些謠言，本來就是別有用心的人造出來的，我們越是怕、越是躲，造謠的人就越得意，謠言就傳得越凶。」
「我們大大方方地調整，光明正大地幹事，用實績說話，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第二，省委省政府是不是團結，不是看有沒有人事分歧，是看能不能同心同德謀發展。」
現在鹿小天當眾把這件事挑出來，等於當眾打高育良的臉，也是當眾質疑這次幹部調整的公正性。
這一招，太陰，也太狠。
高育良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隨即又漲得通紅。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鹿小天，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小天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漢大幫？什麼叫門生故吏？」
「張昭、錢峰、趙立群，他們都是漢東省的幹部，都是組織培養多年的同志，不是我高育良的私人門生！」
「他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自己的實績，是自己的本事，不是靠我高育良的提攜！」
「就因為他們畢業於漢東大學，就成了所謂的漢大幫？就成了我培植的私人勢力？」
「照你這個邏輯，所有漢大畢業的幹部，都不能提拔了？所有和我同校的幹部，都要被排擠打壓？」
「這是什麼邏輯？這是派系鬥爭那一套！」
「我們的幹部，來自五湖四海，為了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不搞什麼同鄉會、同學會，更不搞什麼幫派體系。」
「拿畢業院校說事，拿所謂的門生故吏說事，是對幹部的不尊重，也是對組織人事制度的褻瀆！」
高育良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微微顫抖著。
他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搞漢大幫。
以前在趙立春時期，他確實和一些漢大出身的幹部走得近，也確實有過一些爭議。
可這些年，他一直潔身自好，一直避嫌，就是不想再被扣上這頂帽子。
沒想到今天，鹿小天居然當眾把這件事翻出來，往他身上潑髒水。
他怎麼能不怒？
季昌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重重地放下手裡的筆，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小天同志，你剛才的話，非常不合適。」 季昌明的語氣嚴肅。
「漢大幫這個說法，本身就是個偽命題，是過去個別別有用心的人造出來的謠言。」
「組織上從來沒有承認過什麼漢大幫，也從來沒有因為幹部畢業於漢大就另眼相看。」
「幹部選拔任用，看的是德能勤績廉，看的是工作需要，不是看畢業院校，不是看師門關係。」
「你今天在省委常委會上，拿這個謠言說事，質疑幹部調整的公正性，還暗指高育良同志搞小圈子，這是非常不嚴肅的，也是違反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的。」
「有意見，可以提。」
「有問題，可以反映。」
「但不能搞人身攻擊，不能亂扣帽子，不能拿謠言當論據。」
「我建議，小天同志就剛才的話，向育良同志道歉，也向常委會作出檢討。」
季昌明這番話，義正詞嚴，直接給鹿小天的行為定了性 —— 違反政治紀律。
鹿小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本來想借著漢大幫的話題，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季昌明反應這麼激烈，直接上綱上線到了政治紀律的高度。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畢竟，拿畢業院校說事，確實有點上不了台面。
沙瑞金皺了皺眉，心裡也覺得鹿小天這事做得有點過了。
人身攻擊可以，但不能這麼明顯，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現在倒好，被季昌明逮住了，反而落了下風。
他輕咳一聲，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昌明書記言重了，小天同志也是隨口一提，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下面有議論。」
「小天，也是話趕話，沒注意措辭，育良同志，你也別往心裡去。」
「我們今天是討論工作，就事論事，不要扯別的。」
沙瑞金既批評了鹿小天，又沒有真的讓他道歉，輕輕巧巧就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高育良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怒火。
他知道，沙瑞金在和稀泥。
可在常委會上，總不能真的逼著鹿小天道歉，那樣反而顯得自己小氣。
他冷冷地看了鹿小天一眼，沉聲道：「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聽到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
「幹部工作，光明正大，經得起任何檢驗。」
「要是哪位同志對人選有意見，可以拿出具體的事實和證據來，組織部、紀委都可以去查。」
「要是沒有證據，就請不要捕風捉影、亂扣帽子。」
鹿小天悻悻地點了點頭：「育良書記別往心裡去，是我措辭不當，我道歉。」
話雖然說了道歉，可語氣里，卻沒多少誠意。
這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暫時壓了下去。
可所有人都心裡清楚，表面上的風波平息了，暗地裡的裂痕，卻更深了。
沙瑞金和鹿小天這邊，為了贏，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
而陳啟明和高育良這邊，也徹底看清了對方的底線。
接下來的博弈，只會更加激烈，更加殘酷。
風波過後，會議重新回到節奏的議題上。
陳啟明擺了擺手，示意高育良不用再糾結剛才的插曲。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沙瑞金，語氣沉穩：「沙書記，說到大局，說到團結，我也談一點看法。」
「我認為，真正的大局是漢東的發展，真正的團結是省委省政府同心同德幹事業。」
「發展搞上去了，老百姓日子過好了，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發展搞不上去，一切都是問題。」
「至於所謂的謠言，所謂的議論，我覺得不值一提。」
「第一，這些謠言，本來就是別有用心的人造出來的，我們越是怕、越是躲，造謠的人就越得意，謠言就傳得越凶。」
「我們大大方方地調整，光明正大地幹事，用實績說話，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第二，省委省政府是不是團結，不是看有沒有人事分歧，是看能不能同心同德謀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