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楚陽：我怎麼覺得自己上了一艘賊船？
秦軒被陳悅戳穿了心事，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抬手揉了揉後腦勺的頭髮，朝他們幾個笑了一下。
林晚晴也湊過來看了看，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目光在扶手上停了一下，說了一句：「做工挺好的。」
秦軒回了一聲：「謝謝。」
陸一鳴還舉著那袋吃的：「我和晚晴一起烤的餅乾和麵包，你要不要出來吃兩口？」
秦軒看了一眼工作檯上還沒鋸完的木料，回了一句：「你們先吃，我等下忙完再回去。」
幾個人沒再繼續耽誤秦軒幹活，有閒聊了幾句後，動身往小屋走。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楚陽，在臨走之前跟秦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送走了這群人，秦軒轉身回到木工房裡，重新站到工作檯前，拿起了那塊還沒鋸完的木料。
少了那些熱鬧的聲音之後，木工房裡又恢復了它平常該有的樣子。
一個多小時後，秦軒把工具歸回原位，拿刷子把檯面上的木屑掃乾淨，又彎腰檢查了一遍地上有沒有落下的釘子。
做完這些，秦軒關了燈、鎖好門，穿過月色浸染的院子，向小屋走去。
走到門口，秦軒回頭望了一眼木工房的方向。
月光透過木工房窗，散落在窗下兩隻並排放著的搖椅上。
秦軒回小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今晚的小屋裡面只有八個人，江辰和顧漫不在。
他們兩個剛才在群裡面說了，農家樂離小屋有點遠，他們準備在那邊過夜，明早再回小屋。
這會兒，大家都回房休息了，客廳里只有蘇漁一個人。
蘇漁環抱著膝蓋，背靠著沙發坐在地攤上，手機隨意的扔在身邊，正坐在那裡發呆，目光渙散不知道在看哪裡。
秦軒趁著換鞋的間隙，往蘇漁那邊掃了一眼。
雖然秦軒不知道蘇漁在幹嘛，但還是覺得不去打擾她比較好。
秦軒沒出聲，換好了拖鞋後，儘量放輕了腳步往屋裡走。
可路過蘇漁身邊時，秦軒的腳步聲還是驚動了她。
蘇漁回過神，轉頭看見是秦軒，立刻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而甜美的笑容：「秦軒哥。」
笑容很乾淨，但卻沒什麼溫度。
秦軒一眼就能看得出，是那種長年累月練出來的、不摻雜個人情緒的職業笑。
秦軒注意到了小丫頭的眼眶微微泛紅，應該是自己偷偷哭過。
但秦軒什麼都沒問，只是沖她擺了擺手：「這麼晚了，還不睡？」
蘇漁從地毯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角：「這就準備去睡了，秦軒哥晚安。」
「晚安。」
蘇漁轉身往樓上走。
秦軒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拐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他靠在灶台邊，聽著樓梯上腳步聲一級一級地消失，直到二樓傳來一聲輕輕的關門響，才拿著水瓶上了樓。
【廚神哥太冷漠了吧，小漁明顯心情不好，他都不安慰一下？】
【前面的那個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傻嗶？全世界都得圍著你家主子轉？】
【這幾天看下來對蘇漁印象挺好的，但她粉絲真的……一言難盡】
【秦軒看出了蘇漁情緒不對，但人家自己不說，他就一個字不多問，還給足了她自己消化的空間，這才是成年人該有的分寸感。】
秦軒回到臥室，楚陽正靠在床頭在刷手機。
聽到門被推開，楚陽少見的主動開口說了一句：「回來了？」
秦軒「嗯」了一聲，到衣櫃拿了一套換洗衣物走進了衛生間。
十幾分鐘後。
秦軒吹乾了頭髮，換了一身睡衣，躺到了床上。
抄起節目組給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收到洛清歡的消息，估計應該很早之前就睡了。
秦軒也沒發消息給洛清歡，怕影響到她睡覺。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秦軒感覺自己沒什麼睡意，一扭頭看到了楚陽還在玩手機。
秦軒的目光在天花板上轉了一圈，確定所有的攝像機都被關掉了之後，主動開口跟楚陽問了一句：「聊聊？」
楚陽聽到秦軒的話，側過了身子放下手機：「行啊，想聊點什麼？」
「聊聊電影的事，本子你看完了？」
「看了好多遍，本子確實好，好到我看完之後反而有點怕。」
秦軒追問：「怕什麼？」
「我怕自己拍不好它，我看過很多好本子，但那些本子好是好在結構、好在台詞、好在節奏，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哪裡好、哪裡可以改、哪裡可以更用力一點。」
話說一半，楚陽轉過頭來看著秦軒：「但這個本子不一樣，它好得讓我不知道怎麼改，它已經是它該是的樣子了，我能做的只是別把它拍壞。」
「你不用太焦慮，這個本子是我寫的，沒人比我更懂它，我說你行，你就一定能行。」
楚陽聽完，嘆了口氣：「但願吧。」
秦軒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方向：「你對演員這方面有什麼想法嗎？」
「這個倒是沒有，我聽公司安排。」
秦軒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公司安排？簽合同那天我小姨不是說今天了嗎，讓你跟我這段時間物色一下合適的演員嗎？」
楚陽淡淡的看了秦軒一眼：「蘇總是說過這句，但這話當客套話聽聽就得了，我就是一個還沒證明過自己的新人自己挑演員是那些大導演們才有的待遇。」
楚陽的話還沒說完，秦軒就衝著他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秦軒伸出了食指對著楚陽：「你知不知道你是誰？」
「我？楚陽啊。」
秦軒瞪了他一眼，自己這室友平時挺靠譜的，怎麼今天腦子就不會轉了呢？
「我是說你在劇組裡面，你是誰。」
楚陽不知道秦軒要幹什麼，順著話接道：「導演。」
秦軒又指了指自己：「我是誰？」
「編劇，還是電影的藝術指導。」
秦軒看到楚陽上道了：「那在沒有其他投資方，並且老闆已經放權了的情況下，劇組裡面還有人比咱倆的話語權重嗎？」
「沒有了。」
「那你不去尋摸演員，還在等什麼呢？等其他人塞人到你的電影裡面指手畫腳？」
秦軒的話不重，但落點很準。
楚陽把秦軒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然後開口：「你說得對，這事確實該我自己來。」
「我明天就開始看資料，趁項目還沒正式啟動，先把合適的人圈出來。」
他說完轉頭看了秦軒一眼：「到時候我列個名單，你幫我把把關。」
秦軒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楚陽的話說到這裡，忽然反應過來了：「等會兒，不對啊。」
秦軒偏過頭看他：「怎麼了？」
「蘇總當時說的是讓我跟你一起物色演員，怎麼你幾句話說完，就變成我一個人幹活了？」
秦軒看著他，表情無辜的說道：「我又不是娛樂圈的人，我倒是想幫忙，可我上哪認識演員去？」
楚陽想再說點什麼，又把嘴閉上了。
最後嘟囔了一句：「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上了條賊船呢？」
林晚晴也湊過來看了看，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目光在扶手上停了一下，說了一句：「做工挺好的。」
秦軒回了一聲：「謝謝。」
陸一鳴還舉著那袋吃的：「我和晚晴一起烤的餅乾和麵包，你要不要出來吃兩口？」
秦軒看了一眼工作檯上還沒鋸完的木料，回了一句：「你們先吃，我等下忙完再回去。」
幾個人沒再繼續耽誤秦軒幹活，有閒聊了幾句後，動身往小屋走。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楚陽，在臨走之前跟秦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送走了這群人，秦軒轉身回到木工房裡，重新站到工作檯前，拿起了那塊還沒鋸完的木料。
少了那些熱鬧的聲音之後，木工房裡又恢復了它平常該有的樣子。
一個多小時後，秦軒把工具歸回原位，拿刷子把檯面上的木屑掃乾淨，又彎腰檢查了一遍地上有沒有落下的釘子。
做完這些，秦軒關了燈、鎖好門，穿過月色浸染的院子，向小屋走去。
走到門口，秦軒回頭望了一眼木工房的方向。
月光透過木工房窗，散落在窗下兩隻並排放著的搖椅上。
秦軒回小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今晚的小屋裡面只有八個人，江辰和顧漫不在。
他們兩個剛才在群裡面說了，農家樂離小屋有點遠，他們準備在那邊過夜，明早再回小屋。
這會兒，大家都回房休息了，客廳里只有蘇漁一個人。
蘇漁環抱著膝蓋，背靠著沙發坐在地攤上，手機隨意的扔在身邊，正坐在那裡發呆，目光渙散不知道在看哪裡。
秦軒趁著換鞋的間隙，往蘇漁那邊掃了一眼。
雖然秦軒不知道蘇漁在幹嘛，但還是覺得不去打擾她比較好。
秦軒沒出聲，換好了拖鞋後，儘量放輕了腳步往屋裡走。
可路過蘇漁身邊時，秦軒的腳步聲還是驚動了她。
蘇漁回過神，轉頭看見是秦軒，立刻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而甜美的笑容：「秦軒哥。」
笑容很乾淨，但卻沒什麼溫度。
秦軒一眼就能看得出，是那種長年累月練出來的、不摻雜個人情緒的職業笑。
秦軒注意到了小丫頭的眼眶微微泛紅，應該是自己偷偷哭過。
但秦軒什麼都沒問，只是沖她擺了擺手：「這麼晚了，還不睡？」
蘇漁從地毯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角：「這就準備去睡了，秦軒哥晚安。」
「晚安。」
蘇漁轉身往樓上走。
秦軒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拐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他靠在灶台邊，聽著樓梯上腳步聲一級一級地消失，直到二樓傳來一聲輕輕的關門響，才拿著水瓶上了樓。
【廚神哥太冷漠了吧，小漁明顯心情不好，他都不安慰一下？】
【前面的那個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傻嗶？全世界都得圍著你家主子轉？】
【這幾天看下來對蘇漁印象挺好的，但她粉絲真的……一言難盡】
【秦軒看出了蘇漁情緒不對，但人家自己不說，他就一個字不多問，還給足了她自己消化的空間，這才是成年人該有的分寸感。】
秦軒回到臥室，楚陽正靠在床頭在刷手機。
聽到門被推開，楚陽少見的主動開口說了一句：「回來了？」
秦軒「嗯」了一聲，到衣櫃拿了一套換洗衣物走進了衛生間。
十幾分鐘後。
秦軒吹乾了頭髮，換了一身睡衣，躺到了床上。
抄起節目組給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收到洛清歡的消息，估計應該很早之前就睡了。
秦軒也沒發消息給洛清歡，怕影響到她睡覺。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秦軒感覺自己沒什麼睡意，一扭頭看到了楚陽還在玩手機。
秦軒的目光在天花板上轉了一圈，確定所有的攝像機都被關掉了之後，主動開口跟楚陽問了一句：「聊聊？」
楚陽聽到秦軒的話，側過了身子放下手機：「行啊，想聊點什麼？」
「聊聊電影的事，本子你看完了？」
「看了好多遍，本子確實好，好到我看完之後反而有點怕。」
秦軒追問：「怕什麼？」
「我怕自己拍不好它，我看過很多好本子，但那些本子好是好在結構、好在台詞、好在節奏，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哪裡好、哪裡可以改、哪裡可以更用力一點。」
話說一半，楚陽轉過頭來看著秦軒：「但這個本子不一樣，它好得讓我不知道怎麼改，它已經是它該是的樣子了，我能做的只是別把它拍壞。」
「你不用太焦慮，這個本子是我寫的，沒人比我更懂它，我說你行，你就一定能行。」
楚陽聽完，嘆了口氣：「但願吧。」
秦軒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方向：「你對演員這方面有什麼想法嗎？」
「這個倒是沒有，我聽公司安排。」
秦軒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公司安排？簽合同那天我小姨不是說今天了嗎，讓你跟我這段時間物色一下合適的演員嗎？」
楚陽淡淡的看了秦軒一眼：「蘇總是說過這句，但這話當客套話聽聽就得了，我就是一個還沒證明過自己的新人自己挑演員是那些大導演們才有的待遇。」
楚陽的話還沒說完，秦軒就衝著他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秦軒伸出了食指對著楚陽：「你知不知道你是誰？」
「我？楚陽啊。」
秦軒瞪了他一眼，自己這室友平時挺靠譜的，怎麼今天腦子就不會轉了呢？
「我是說你在劇組裡面，你是誰。」
楚陽不知道秦軒要幹什麼，順著話接道：「導演。」
秦軒又指了指自己：「我是誰？」
「編劇，還是電影的藝術指導。」
秦軒看到楚陽上道了：「那在沒有其他投資方，並且老闆已經放權了的情況下，劇組裡面還有人比咱倆的話語權重嗎？」
「沒有了。」
「那你不去尋摸演員，還在等什麼呢？等其他人塞人到你的電影裡面指手畫腳？」
秦軒的話不重，但落點很準。
楚陽把秦軒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然後開口：「你說得對，這事確實該我自己來。」
「我明天就開始看資料，趁項目還沒正式啟動，先把合適的人圈出來。」
他說完轉頭看了秦軒一眼：「到時候我列個名單，你幫我把把關。」
秦軒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楚陽的話說到這裡，忽然反應過來了：「等會兒，不對啊。」
秦軒偏過頭看他：「怎麼了？」
「蘇總當時說的是讓我跟你一起物色演員，怎麼你幾句話說完，就變成我一個人幹活了？」
秦軒看著他，表情無辜的說道：「我又不是娛樂圈的人，我倒是想幫忙，可我上哪認識演員去？」
楚陽想再說點什麼，又把嘴閉上了。
最後嘟囔了一句：「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上了條賊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