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席爾燉牛排
洛清歡轉過身來看著他，嘴角微微繃著，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麼。
她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陰謀得逞之後的喜悅：「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要去吃西餐了？」
秦軒眨了眨眼。
他開始認真回憶：「你不是說帶我吃希爾頓牛排嘛？」
洛清歡點點頭，表情無辜：「是啊。」
「所以？」
「所以什麼？我也沒跟你說是西餐啊。」
洛清歡終於繃不住了，嘴角的弧度開始往上翹，眼睛裡全是笑意。
秦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理虧。
人家從頭到尾只說了「希爾頓牛排」幾個字，西餐是他自己腦補出來的。
洛清歡見他還在發懵，終於笑著揭曉了答案：「我們去的這家店，是我從小吃到大的一家店，標準的中餐。」
「店裡的招牌是牛排骨，老闆叫席爾，所以席爾燉牛排，有問題嗎？」
秦軒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認栽：「你故意的？」
洛清歡轉過身，朝巷子深處走去：「是你自己聽錯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下巴朝前方揚了揚：「跟上來吧，請你吃真的牛排，保證比西餐好吃。」
秦軒搖了搖頭，把車鎖好，跟上了她的腳步。
洛清歡走在秦軒前面，步伐輕快，大波浪捲髮在肩頭一彈一彈的。
秦軒跟著她走了幾百米後，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了腳步。
牌匾明顯用了很多年，在風吹日曬的影響下，牌匾的顏色從深紅褪成了暗粉，邊角還翹起了一小塊。
上面寫著五個大字：席爾燉牛排。
洛清歡站在店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她微微仰頭看著那塊褪色的牌匾，目光裡帶著一種懷念的神色。
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伸手推開了店門。
這家店不大，屋裡面擺了十幾張散台，桌椅都是實木的，被歲月和油煙氣磨出了一層溫潤的光澤。
這會正是飯口，店裡坐滿了人。
兩個服務員端著托盤在人群里穿梭，腳步飛快，嘴裡喊著：「借過借過」。
燉肉的醇厚香氣從後廚的方向湧出來，和客人們的交談聲，碗筷的碰撞聲混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秦軒還沒嘗到這家店的手藝，心裡就有了判斷。
洛清歡選的這家店，絕對錯不了。
這種藏在居民區巷子裡的小店，能有這麼多的客人，味道是有保證的。
洛清歡對這家店是真的熟。
進了門之後她沒有像普通客人那樣找空位坐下，而是直奔吧檯而去。
吧檯裡面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頭頂了一片地中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廚師服，正悶頭按著計算器，給面前這桌客人算帳。
等到客人結完帳走了，洛清歡走到吧檯近前：「席叔，我來了，還有沒有位置？」
席爾看到洛清歡的那一瞬，臉上的笑容就展開了。
席爾把計算器推到一邊，雙手撐在吧檯上，身體前傾：「小洛啊，你可好久沒來我這兒了，今天休息？」
洛清歡靠在吧檯邊上：「是啊，今天休息，突然想起席叔你的手藝來了，我這不就來了嘛。」
席爾聽到這句話，笑得更開心了，臉上的褶子又深了幾分：「你就知道哄你叔開心，今天幾個人？叔讓人給你安排個地方。」
洛清歡回頭看了一眼秦軒，又轉回去：「兩個人，帶了一個朋友一起來嘗嘗席叔的手藝，讓他也長長見識。」
聽到「朋友」兩個字，席爾的目光越過洛清歡的肩頭，落在了秦軒身上。
席爾朝秦軒點了下頭，秦軒出於禮貌回了一下。
席爾收回目光，俯下身子，離洛清歡更近了一些，低聲的問道：「男朋友？」
洛清歡立馬回道：「不是。」
席爾看了她一眼，又問了一句：「你這個不是的意思，是真不是，還是現在不是？」
洛清歡的聲音裡帶了一點不好意思：「席叔！」
席爾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行行，叔不問了，不問了，你們先找地方坐，點菜，叔一會親自下廚給你做。」
洛清歡應了一聲，轉身朝店裡走去，秦軒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找了一張服務員剛收拾好的桌子坐下。
洛清歡將菜單交給秦軒：「看看你想吃點什麼？」
秦軒沒接，反手推了回去：「我沒來過，你看著安排吧。」
洛清歡沒再讓他，喊過一旁的服務員，輕車熟路地點了四個菜，然後又要了兩瓶水。
菜沒上，水先送過來了。
秦軒擰開一瓶放到了洛清歡面前。
洛清歡說了一聲：「謝謝。」
秦軒開口問道：「你總來這吃飯嗎？感覺老闆跟你很熟。」
洛清歡一邊用熱水涮著碗筷，一邊回道：「我家小時候就住在這，總跟我爸媽來，後來搬走了，也總會隔三岔五地回來一趟。」
「怪不得。」
兩個人聊了沒幾句，席爾就親自端著兩盤菜走了過來。
一盤涼拌牛板筋，一盤辣炒黃蜆子。
他把菜放到桌上，洛清歡就攔住了他：「席叔，這倆菜可不是我點的，你是不是送錯了。」
席爾轉身就走，頭都沒回：「沒錯，叔送的，你第一次帶男生來叔這，叔總得表示表示吧。」
然後他也不等洛清歡再說什麼，走回了後廚。
洛清歡把頭轉回來，發現秦軒正看著她，開口說了一句：「看什麼看？」
秦軒看到洛清歡這副外強中乾的模樣，沒多說話，收回了目光，夾了一筷子牛板筋。
吃完之後，秦軒才開口說道：「這菜不錯，挺好吃的哈。」
【席叔這嘴，跟彈幕一樣，精準捕捉重點。】
【洛清歡：看什麼看？秦軒：看被長輩拆穿的你。】
【席叔送的不是菜，是助攻。】
【第一次帶男生來？席叔你是懂如何給我們提供信息量的。】
【席爾：叔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出於老闆席爾的特殊照顧，洛清歡和秦軒這桌的菜上得飛快。
兩個人從進屋到坐下還不到二十分鐘，點的幾個菜已經全上了桌。
菜齊了之後，洛清歡夾了一塊紅燒牛排放到秦軒的盤子裡：「你嘗嘗，席爾燉的牛排，有沒有米其林三星的好吃？」
她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陰謀得逞之後的喜悅：「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要去吃西餐了？」
秦軒眨了眨眼。
他開始認真回憶：「你不是說帶我吃希爾頓牛排嘛？」
洛清歡點點頭，表情無辜：「是啊。」
「所以？」
「所以什麼？我也沒跟你說是西餐啊。」
洛清歡終於繃不住了，嘴角的弧度開始往上翹，眼睛裡全是笑意。
秦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理虧。
人家從頭到尾只說了「希爾頓牛排」幾個字，西餐是他自己腦補出來的。
洛清歡見他還在發懵，終於笑著揭曉了答案：「我們去的這家店，是我從小吃到大的一家店，標準的中餐。」
「店裡的招牌是牛排骨，老闆叫席爾，所以席爾燉牛排，有問題嗎？」
秦軒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認栽：「你故意的？」
洛清歡轉過身，朝巷子深處走去：「是你自己聽錯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下巴朝前方揚了揚：「跟上來吧，請你吃真的牛排，保證比西餐好吃。」
秦軒搖了搖頭，把車鎖好，跟上了她的腳步。
洛清歡走在秦軒前面，步伐輕快，大波浪捲髮在肩頭一彈一彈的。
秦軒跟著她走了幾百米後，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了腳步。
牌匾明顯用了很多年，在風吹日曬的影響下，牌匾的顏色從深紅褪成了暗粉，邊角還翹起了一小塊。
上面寫著五個大字：席爾燉牛排。
洛清歡站在店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她微微仰頭看著那塊褪色的牌匾，目光裡帶著一種懷念的神色。
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伸手推開了店門。
這家店不大，屋裡面擺了十幾張散台，桌椅都是實木的，被歲月和油煙氣磨出了一層溫潤的光澤。
這會正是飯口，店裡坐滿了人。
兩個服務員端著托盤在人群里穿梭，腳步飛快，嘴裡喊著：「借過借過」。
燉肉的醇厚香氣從後廚的方向湧出來，和客人們的交談聲，碗筷的碰撞聲混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秦軒還沒嘗到這家店的手藝，心裡就有了判斷。
洛清歡選的這家店，絕對錯不了。
這種藏在居民區巷子裡的小店，能有這麼多的客人，味道是有保證的。
洛清歡對這家店是真的熟。
進了門之後她沒有像普通客人那樣找空位坐下，而是直奔吧檯而去。
吧檯裡面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頭頂了一片地中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廚師服，正悶頭按著計算器，給面前這桌客人算帳。
等到客人結完帳走了，洛清歡走到吧檯近前：「席叔，我來了，還有沒有位置？」
席爾看到洛清歡的那一瞬，臉上的笑容就展開了。
席爾把計算器推到一邊，雙手撐在吧檯上，身體前傾：「小洛啊，你可好久沒來我這兒了，今天休息？」
洛清歡靠在吧檯邊上：「是啊，今天休息，突然想起席叔你的手藝來了，我這不就來了嘛。」
席爾聽到這句話，笑得更開心了，臉上的褶子又深了幾分：「你就知道哄你叔開心，今天幾個人？叔讓人給你安排個地方。」
洛清歡回頭看了一眼秦軒，又轉回去：「兩個人，帶了一個朋友一起來嘗嘗席叔的手藝，讓他也長長見識。」
聽到「朋友」兩個字，席爾的目光越過洛清歡的肩頭，落在了秦軒身上。
席爾朝秦軒點了下頭，秦軒出於禮貌回了一下。
席爾收回目光，俯下身子，離洛清歡更近了一些，低聲的問道：「男朋友？」
洛清歡立馬回道：「不是。」
席爾看了她一眼，又問了一句：「你這個不是的意思，是真不是，還是現在不是？」
洛清歡的聲音裡帶了一點不好意思：「席叔！」
席爾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行行，叔不問了，不問了，你們先找地方坐，點菜，叔一會親自下廚給你做。」
洛清歡應了一聲，轉身朝店裡走去，秦軒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找了一張服務員剛收拾好的桌子坐下。
洛清歡將菜單交給秦軒：「看看你想吃點什麼？」
秦軒沒接，反手推了回去：「我沒來過，你看著安排吧。」
洛清歡沒再讓他，喊過一旁的服務員，輕車熟路地點了四個菜，然後又要了兩瓶水。
菜沒上，水先送過來了。
秦軒擰開一瓶放到了洛清歡面前。
洛清歡說了一聲：「謝謝。」
秦軒開口問道：「你總來這吃飯嗎？感覺老闆跟你很熟。」
洛清歡一邊用熱水涮著碗筷，一邊回道：「我家小時候就住在這，總跟我爸媽來，後來搬走了，也總會隔三岔五地回來一趟。」
「怪不得。」
兩個人聊了沒幾句，席爾就親自端著兩盤菜走了過來。
一盤涼拌牛板筋，一盤辣炒黃蜆子。
他把菜放到桌上，洛清歡就攔住了他：「席叔，這倆菜可不是我點的，你是不是送錯了。」
席爾轉身就走，頭都沒回：「沒錯，叔送的，你第一次帶男生來叔這，叔總得表示表示吧。」
然後他也不等洛清歡再說什麼，走回了後廚。
洛清歡把頭轉回來，發現秦軒正看著她，開口說了一句：「看什麼看？」
秦軒看到洛清歡這副外強中乾的模樣，沒多說話，收回了目光，夾了一筷子牛板筋。
吃完之後，秦軒才開口說道：「這菜不錯，挺好吃的哈。」
【席叔這嘴，跟彈幕一樣，精準捕捉重點。】
【洛清歡：看什麼看？秦軒：看被長輩拆穿的你。】
【席叔送的不是菜，是助攻。】
【第一次帶男生來？席叔你是懂如何給我們提供信息量的。】
【席爾：叔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出於老闆席爾的特殊照顧，洛清歡和秦軒這桌的菜上得飛快。
兩個人從進屋到坐下還不到二十分鐘，點的幾個菜已經全上了桌。
菜齊了之後，洛清歡夾了一塊紅燒牛排放到秦軒的盤子裡：「你嘗嘗，席爾燉的牛排，有沒有米其林三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