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認輸的里克
「還有一個問題。」
里克的身體往旁邊挪了一下，然後擔憂地說
「技術泄密的指控。如果被媒體發現『Tensor』實際上是華星代工的，怎麼辦？」
雖然說著擔憂，但他臉上已經寫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代工本身不是問題。」
李耀國說，他的聲音地像在講一節課，一堂考試前的課，身為老師他已經給對方準備好了答案。
「所有手機廠商都找代工廠，水果找台積電，高通找三桑，作為谷歌，你們自然可以選擇華星半導體。
問題是『隱瞞』。
如果有人問『Tensor突然進步這麼大』，你怎麼回答？」
面對李耀國的引誘式提問，里克沉默了。
「你不需要回答。」李耀國替他回答了，「因為我會告訴你答案。
你們經過了短暫的試錯，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路，用華國的話來說，你們悟道了，所以就很快。」
「但伏羲架構是你們的，這有風險。我希望你們完全基於arm架構開發，而不是套一層殼。
這樣能保證100%的安全，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加錢。」
李耀國稍微笑了笑，這真是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里克先生，你沒必要那麼擔心伏羲架構1.0版本是開源的。我們已經在GitHub上開源了基礎版本。
任何公司都可以用。
谷歌為了提高晶片的性能，稍微借用了一點參數，有錯嗎？
而且這也能證明你們的融合能力，證明你們的技術。」
里克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是一個法律上的完美話術——開源的東西，用了不叫偷。
改名不叫剽竊，叫兼容。
就像安卓用的是Linux內核，但沒人說安卓是Linux。
「而且，安卓系統已經兩年了，都沒有被發現。」
伯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我早就告訴過你」的肯定。
「華星半導體提供底層技術，然後他們還會重新編譯、加密，然後打上谷歌的簽名。
我們外部審計查過兩次，什麼都沒查到。財務也一樣。
每一筆帳都有對應的合同、發票、驗收記錄，每一個簽字的人都以為自己簽的是正常的採購單。」
里克的目光從屏幕上的技術架構圖移開，落到伯克的臉上。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伯克從安卓外包中已經賺了多少？
5%的數字不過是從這個口袋裡掏出來的，那個人真正的帳戶可能早就被數字塞得滿滿當當了。
伯克看出他的猶豫，又補了一句。
「而且，S-T半導體的10nm產線今年年底就能大規模出貨。」
但據我所知，他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接到任何一家旗艦晶片的訂單。
高通選了華星，水果選了華星，聯發科的旗艦也選擇了華星。
S-T現在拿著產能找客戶，像手裡攥著一把賣不出去的白菜。」
他站起來，走到壁爐前，把威士忌放在壁爐台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你們如果現在簽，對S-T來說就是雪中送炭。
他們需要一個大客戶來填空出來的產能，你需要一個供應商來填你們的成本黑洞。
這是雙贏。
而且雪中送炭的客戶，價格可以往下壓。
第一批貨明年Q1就能拿。
如果著急的話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樣選擇華星。」
里克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他背對著伯克，面對屋子裡的油畫，考慮了很久。
壁爐里的柴火發出一聲輕微的崩裂，火星濺了一下又熄滅了。
「合同草案什麼時候能出？」他轉過身。
李耀國的畫面在屏幕上一閃，他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
他從畫面外拿起一疊文件，對著鏡頭晃了一下，然後放到一邊。
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似乎這是早就準備好的方案。
「已經準備好了。意向書，非約束性。」他說，「我們這邊律師審核完了，你們那邊看一下，沒有問題就簽。」
正式的合同兩周內可以出，但這份合同其實也沒有那麼大的約束力！
對我們真正的約束力是金錢，是財務自由」
里克走回茶几前，拿起那支涼透了的雪茄，在指間轉了兩圈。
他沒有點燃，只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空氣里有雪茄、威士忌和某種古老的木頭混合在一起的氣味，準確地說，這是金錢的味道。
這時戴夫.伯克卻掏出了一份合同，這份合同他已經簽過很多份了。
他伸手遞給里克，然後點了點頭。
對方直接翻開最後一頁，簽名。
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到近乎凝滯的房間裡，像一把刀片劃開絲綢。
伯克的嘴角翹了起來，他朝屏幕看了一眼。
李耀國微微點頭，關掉了視頻通話。
連接的提示燈滅掉的那一瞬間，屏幕上倒映出里克自己模糊的臉，和他身後伯克微微上揚的嘴角。
里克合上文件，把它放進電腦包最裡層的夾層，拉鏈拉了兩遍。
「吃飯吧。」伯克按了一下牆上的呼叫鈴，「這家店的威靈頓牛排不錯，
我讓他們開了瓶89年的瑪歌。」
里克坐回沙發上，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
杯子是水晶的，沉甸甸的，握在手裡有一種不屬於它的重量。
他喝了一大口，烈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像某種緩慢蔓延的火焰。
當晚，伯克一個人回到酒店，打開加密郵箱，給李耀國發了一封只有兩行字的郵件：「簽了。可以啟動。」
十分鐘後，回復到了：「沈總說合作愉快。」
關於安卓系統的折扣，我們這邊會再給你一個點的額外返利」
伯克看完，刪掉郵件，清空回收站。
他回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帳戶，數字沒變，但過不了多久就會變的。
這座城市在夜色中閃爍著無數金色的方格，每一個方格里都住著一個忙碌的人。
有些人在煎熬，有些人在等待，有些人在交易別人命運的時候順帶也把自己的那份價簽貼了上去。
而他則是那個中介！他想要把谷歌所有的業務全都外包出去，這樣他可以吃的飽飽。
與此同時，另一邊李耀國也已經給李家輝匯報了這個好消息。
三桑倒了之後，世界半導體行業必須要多一個強大的新人，實現動態平衡。
而這個新人，必須要有一定的可控性，對華星來說才是個好事。
里克的身體往旁邊挪了一下，然後擔憂地說
「技術泄密的指控。如果被媒體發現『Tensor』實際上是華星代工的，怎麼辦？」
雖然說著擔憂，但他臉上已經寫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代工本身不是問題。」
李耀國說，他的聲音地像在講一節課，一堂考試前的課，身為老師他已經給對方準備好了答案。
「所有手機廠商都找代工廠，水果找台積電，高通找三桑，作為谷歌，你們自然可以選擇華星半導體。
問題是『隱瞞』。
如果有人問『Tensor突然進步這麼大』，你怎麼回答？」
面對李耀國的引誘式提問，里克沉默了。
「你不需要回答。」李耀國替他回答了，「因為我會告訴你答案。
你們經過了短暫的試錯，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路，用華國的話來說，你們悟道了，所以就很快。」
「但伏羲架構是你們的，這有風險。我希望你們完全基於arm架構開發，而不是套一層殼。
這樣能保證100%的安全，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加錢。」
李耀國稍微笑了笑，這真是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里克先生，你沒必要那麼擔心伏羲架構1.0版本是開源的。我們已經在GitHub上開源了基礎版本。
任何公司都可以用。
谷歌為了提高晶片的性能，稍微借用了一點參數，有錯嗎？
而且這也能證明你們的融合能力，證明你們的技術。」
里克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是一個法律上的完美話術——開源的東西，用了不叫偷。
改名不叫剽竊，叫兼容。
就像安卓用的是Linux內核，但沒人說安卓是Linux。
「而且，安卓系統已經兩年了，都沒有被發現。」
伯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我早就告訴過你」的肯定。
「華星半導體提供底層技術，然後他們還會重新編譯、加密，然後打上谷歌的簽名。
我們外部審計查過兩次，什麼都沒查到。財務也一樣。
每一筆帳都有對應的合同、發票、驗收記錄，每一個簽字的人都以為自己簽的是正常的採購單。」
里克的目光從屏幕上的技術架構圖移開，落到伯克的臉上。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伯克從安卓外包中已經賺了多少？
5%的數字不過是從這個口袋裡掏出來的，那個人真正的帳戶可能早就被數字塞得滿滿當當了。
伯克看出他的猶豫，又補了一句。
「而且，S-T半導體的10nm產線今年年底就能大規模出貨。」
但據我所知，他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接到任何一家旗艦晶片的訂單。
高通選了華星，水果選了華星，聯發科的旗艦也選擇了華星。
S-T現在拿著產能找客戶，像手裡攥著一把賣不出去的白菜。」
他站起來，走到壁爐前，把威士忌放在壁爐台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你們如果現在簽，對S-T來說就是雪中送炭。
他們需要一個大客戶來填空出來的產能，你需要一個供應商來填你們的成本黑洞。
這是雙贏。
而且雪中送炭的客戶，價格可以往下壓。
第一批貨明年Q1就能拿。
如果著急的話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樣選擇華星。」
里克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他背對著伯克，面對屋子裡的油畫，考慮了很久。
壁爐里的柴火發出一聲輕微的崩裂，火星濺了一下又熄滅了。
「合同草案什麼時候能出？」他轉過身。
李耀國的畫面在屏幕上一閃，他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
他從畫面外拿起一疊文件，對著鏡頭晃了一下，然後放到一邊。
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似乎這是早就準備好的方案。
「已經準備好了。意向書，非約束性。」他說，「我們這邊律師審核完了，你們那邊看一下，沒有問題就簽。」
正式的合同兩周內可以出，但這份合同其實也沒有那麼大的約束力！
對我們真正的約束力是金錢，是財務自由」
里克走回茶几前，拿起那支涼透了的雪茄，在指間轉了兩圈。
他沒有點燃，只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空氣里有雪茄、威士忌和某種古老的木頭混合在一起的氣味，準確地說，這是金錢的味道。
這時戴夫.伯克卻掏出了一份合同，這份合同他已經簽過很多份了。
他伸手遞給里克，然後點了點頭。
對方直接翻開最後一頁，簽名。
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到近乎凝滯的房間裡，像一把刀片劃開絲綢。
伯克的嘴角翹了起來，他朝屏幕看了一眼。
李耀國微微點頭，關掉了視頻通話。
連接的提示燈滅掉的那一瞬間，屏幕上倒映出里克自己模糊的臉，和他身後伯克微微上揚的嘴角。
里克合上文件，把它放進電腦包最裡層的夾層，拉鏈拉了兩遍。
「吃飯吧。」伯克按了一下牆上的呼叫鈴，「這家店的威靈頓牛排不錯，
我讓他們開了瓶89年的瑪歌。」
里克坐回沙發上，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
杯子是水晶的，沉甸甸的，握在手裡有一種不屬於它的重量。
他喝了一大口，烈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像某種緩慢蔓延的火焰。
當晚，伯克一個人回到酒店，打開加密郵箱，給李耀國發了一封只有兩行字的郵件：「簽了。可以啟動。」
十分鐘後，回復到了：「沈總說合作愉快。」
關於安卓系統的折扣，我們這邊會再給你一個點的額外返利」
伯克看完，刪掉郵件，清空回收站。
他回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帳戶，數字沒變，但過不了多久就會變的。
這座城市在夜色中閃爍著無數金色的方格，每一個方格里都住著一個忙碌的人。
有些人在煎熬，有些人在等待，有些人在交易別人命運的時候順帶也把自己的那份價簽貼了上去。
而他則是那個中介！他想要把谷歌所有的業務全都外包出去，這樣他可以吃的飽飽。
與此同時，另一邊李耀國也已經給李家輝匯報了這個好消息。
三桑倒了之後，世界半導體行業必須要多一個強大的新人，實現動態平衡。
而這個新人，必須要有一定的可控性，對華星來說才是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