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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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餘名新軍精銳,盡數棄火把、熄燈火、斂氣息,借著沉沉夜色分散站位,悄無聲息封鎖整座孫府。

  高牆外、側門後、後院暗道、巷道死角,盡數被死死堵死。

  人人握矛橫盾、身姿低伏,眼神凜冽肅殺,無一人出聲、無一人異動。

  經過連日鐵血集訓與白日實戰,如今的朔州新軍,早已褪去鄉野浮躁,進退隱蔽、合圍精準,盡顯精銳肅殺。

  趙虎按刀立於府門前,一身煞氣沉沉壓身,面色冷如寒冰。

  細作招供、內奸落名,孫伯年隱忍數年、通敵賣國、暗害全城,此等蛀骨巨奸,今夜必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愈發深沉。

  孫府之內,燈火尚明。

  此刻的孫伯年,端坐正廳主位,手中端著一盞熱茶,神色悠然,眼底暗藏自得。

  白日裡他主動俯首、出錢出力、修繕街巷、整頓市集,裝作勤勉歸順的模樣,騙過所有人眼目。

  如今全城豪強唯他表現最優、最聽話、最安分,深得官府信任、百姓好感。

  無人知曉,這位人人稱讚的歸順鄉紳,心底藏著何等陰毒算計。

  「家主,近日官府新政落地,民心穩固、新軍崛起,林棟手段實在凌厲,我們真的……還要按原計行事?」

  身旁貼身管事低聲請示,眼底帶著幾分惶恐不安。

  短短十數日,朔州翻天覆地,絕境重生,已然有興盛之勢。此刻勾結蠻族、裡應外合破城屠民,若是失敗,孫家萬劫不復。

  孫伯年淡淡嗤笑一聲,眼神陰鷙無比:

  「凌厲又如何?興盛又如何?」

  「新軍不過三百布衣新兵,城防只是半修殘垣。林棟再能逆天,也擋不住草原七千鐵騎!」

  「蠻族鐵騎三日即至,屆時北門大開、糧草焚毀、城內大亂,朔州瞬間崩塌!」

  「我隱忍數年、年年輸糧送財、傳遞情報,為的就是今日亂世變局!破城之後,我孫家便是蠻族扶持的朔州之主!區區林棟、小小新政,不過是我登頂路上的墊腳石!」

  數年蟄伏,步步偽裝,只為亂世奪權、借外敵屠城立家!

  心腸歹毒,狼子野心,展露無遺。

  管事聞言,雖依舊心慌,卻也只能低頭聽命:「家主深謀遠慮,屬下明白。今夜屬下已安排府中三十精銳私仆暗藏兵刃,只待三日之後,隨時響應舉事。」

  「嗯。」孫伯年微微頷首,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狂妄,「靜待鐵騎南下,一朝定乾坤。」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隱忍布局、萬無一失的叛國大計,早在數個時辰之前,已然徹底敗露!

  「動手!」

  府門外,趙虎一聲冷喝,劃破沉沉夜色!

  轟隆!

  數名新軍壯士同時發力,沉重的孫府大門被猛然撞開!

  巨響轟鳴,震徹庭院!

  百餘名新軍士卒一擁而入,長矛出鞘、盾陣推進,瞬間控制整座府邸庭院!

  燈火晃動,人影驟沖!

  孫府上下所有人瞬間懵在原地,滿臉駭然!

  「什麼人?!」

  「大膽!竟敢擅闖孫府!」

  府中護院、私仆慌忙拔刀持棍,想要阻攔,可對上新軍整齊肅殺的陣型、冰冷鋒利的兵刃、滔天肅殺的戰意,瞬間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妄動。

  孫伯年臉色驟變,手中茶杯哐當落地,碎裂一地!

  他猛地起身,眼底閃過極致的驚慌、難以置信!

  官府深夜圍府、新軍破門而入!

  怎麼可能?!

  他的絕密計劃、通敵大事,從未外露半分痕跡,數年無人察覺,今日怎會突然被官府圍剿?!

  趙虎跨步踏入正廳,刀光凜冽,殺氣撲面,冷聲喝道:

  「孫伯年!通敵叛國、私通蠻族、暗泄城防、預謀獻城!罪證滔天,今夜奉旨拿你!」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孫伯年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通敵、獻城……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最隱秘的絕密!

  官府怎麼會知道?!

  短短一瞬的慌亂過後,孫伯年強行穩住心神,眼底閃過瘋狂狡辯之色,厲聲怒吼:

  「胡說八道!純屬污衊!」

  「我孫伯年世代紮根朔州,心系鄉土、體恤萬民!近日出錢出力、歸順新政、勤懇奉公,一心助城重生!何來通敵叛國?!爾等無端構陷、肆意抄家,林棟昏庸無道!我要告上朝堂!」

  他強行裝出震怒委屈之態,試圖顛倒黑白、蒙蔽視聽、混淆罪責。

  只要沒有實證,他便是清白鄉紳!

  趙虎面露譏諷,殺意凜冽:「構陷?你與黑風蠻族私通數年、年年輸送錢糧、密傳布防情報、約定戰時開北門獻城,細作已然全部招供,鐵證在前,你還敢狡辯?!」

  話音落下,孫伯年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細作被抓、盡數招供!

  最後的僥倖,徹底破碎!

  可他依舊不死心,厲聲嘶吼:「空口無憑!僅憑敵人口供,便想定我死罪?休想!我孫家忠心可鑑,絕無叛國之舉!」

  「既然你要證據,便搜給你看!」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從府門外緩緩傳來。

  林棟一襲青衫,踏夜而入,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地看著倉皇失態、瘋狂狡辯的孫伯年。

  步步沉穩,氣場鎮壓全場。

  王懷安緊隨其後,帶著數名差役、書吏,手持登記名冊,準備取證錄罪。

  孫伯年看著緩步走來的林棟,心底最後一絲底氣徹底崩碎,雙腿發軟,卻依舊死死撐著,咬牙狡辯:「大人!草民絕無叛國之心!此乃蠻族細作栽贓嫁禍、離間朔州內外!大人萬萬不可聽信敵言,錯殺良民、寒了豪強之心!」

  「良民?」

  林棟微微搖頭,語氣冰冷刺骨:

  「數年私輸糧錢、暗遞情報、坐視朔州年年遭劫、暗中引敵屠民、預謀開門獻城。你雙手沾滿朔州百姓的隱性血債,也配稱良民?」

  他抬手沉聲下令:「徹查孫府!密室、暗櫃、庫房、書房、私帳,一寸不漏!搜密信、查帳冊、尋蠻族信物、找往來憑據!」

  「遵命!」

  數十名新軍士卒與差役即刻分散開來,全方位搜查整座孫府。

  庭院、廂房、書房、庫房、閣樓、地底夾層,盡數嚴查!

  孫伯年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慌。

  他藏得極深、做得極隱,所有往來證據、叛國憑據,全部藏在絕密密室,尋常人絕無可能找到!

  可他低估了林棟的洞察力、低估了官府徹查的決心!

  不到半柱香時間!

  「大人!找到了!書房後方有隱秘暗室!」

  一聲高呼響起!

  幾名士卒破開書房後壁夾層,露出一方狹小密閉的密室。

  密室之內,燈火點亮。

  成堆泛黃的往來密信、蠻族部落專屬青銅令牌、數年輸送錢糧的隱秘私帳、記錄朔州城防布防、糧草儲備、兵力動向的情報手記,盡數陳列其中!

  鐵證如山,無可抵賴!

  差役小心翼翼搬出所有證物,一一攤開在庭院空地之上。

  泛黃信紙之上,蠻族晦澀文字與潦草漢字交織,字字句句皆是通敵密謀、獻城計策、情報往來!

  厚厚的私帳冊上,逐年記錄著輸送給黑風蠻族的糧米、布匹、金銀、鐵器,筆筆清晰、年年有據!

  那枚黝黑厚重的蠻族青銅狼頭令牌,更是異族親信、內應特使的絕對鐵證!

  鐵證鋪開,陽光照映,刺眼奪目!

  孫府所有僕役、護院盡數呆立當場,滿臉死寂。

  數年隱秘叛國,今日徹底大白於天下!

  所有偽裝、所有恭順、所有勤勉、所有忠義,瞬間被徹底撕碎!

  露出底下骯髒陰毒、賣國求榮、嗜利忘祖的醜惡嘴臉!

  孫伯年看著滿地鐵證,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跪在地。


  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再也無從狡辯、無從抵賴!

  所有底氣、所有僥倖、所有偽裝,盡數崩塌!

  「我……我罪無可赦……」

  一聲頹喪呢喃,耗盡他所有力氣。

  至此,朔州潛藏數年的最大內奸,徹底罪證確鑿!

  王懷安看著滿地鐵證,後背冷汗層層,心中只剩後怕與震怒!

  好險!

  若是今夜沒有破諜查奸、沒有雷霆抄府!

  三日之後,蠻族鐵騎壓境,孫伯年開北門獻城、焚糧亂心,朔州必滅!

  林棟目光冷冷看著跪地頹喪的孫伯年,聲音淡漠卻字字如鐵:

  「隱忍數年,賣國求榮,引外敵屠本土、害萬民受難。」

  「你享朔州水土、受鄉土供養、積世代家財,卻反手引狼入室、屠戮鄉鄰。」

  「此罪,無赦!」

  話音落下,全城夜風呼嘯而過,庭院死寂無聲。

  林棟轉頭看向王懷安,沉聲下令:

  「孫伯年通敵叛國、禍城害民,罪無可赦!孫家全數家產、田地、商鋪、糧米,盡數抄沒充公,歸入官倉,補給備戰軍需、農耕民生!」

  「孫家直系族人、私兵死士,盡數收押大牢,待戰後統一論罪處置!僕從雜役核查清白、無牽連者,貶為勞役,戴罪立功!」

  「即刻張貼罪狀告示,全城公示孫伯年叛國罪狀、鐵證始末!」

  「遵命!」王懷安鄭重領命。

  雷霆手段,乾淨利落!

  誅首惡、抄家產、懲餘黨、公示罪狀!

  隨著孫府被連夜查抄、叛國鐵罪公示全城,整個朔州的所有殘存豪強,盡數被徹底震懾!

  此前尚存一絲觀望、暗藏私心、心懷異動的李、趙兩大家族,以及城內所有中小鄉紳、商戶,今夜盡數膽寒!

  他們終於徹底看清——

  林大人不僅能治民、能興農、能煉鐵、能練兵,更能鐵血肅奸、雷霆除惡、眼不容沙!

  誰敢藏私、誰敢異動、誰敢禍民、誰敢通敵!

  張家、孫家,便是前車之鑑!

  一夜之間,全城豪強徹底噤聲、徹底臣服、徹底死心!

  再無一人敢存半分僥倖、半分異心!

  內奸肅清、暗流掃盡、朝野歸心、豪強俯首!

  朔州最後一顆埋在心臟里的毒瘤,被連夜連根拔除!

  林棟抬頭望向漆黑北方夜空。

  內患已平!

  接下來,只剩外寇!

  三日備戰期轉瞬即逝,七千蠻族鐵騎即將南下壓境!

  此戰,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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