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相拼圖
「周院長說完我就已經讓人查了。」沈萬鈞說。作為特殊部門負責人，他的權限足以穿透大多數商業偽裝。
就在這時，沈萬鈞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掃了一眼屏幕，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查不到底。」沈萬鈞語氣冰冷，「極光科學基金會的資金鍊在盧森堡被切斷了，對方用的是最高級別的離岸信託殼子，需要更多時間才能穿透。」
陸致遠嘆了口氣：「那就斷線了？」
「並不是。去年對方撤資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微小的痕跡。」沈萬鈞把手機遞給林夏，「銷戶授權雖然用了多層跳板IP，但網安捕捉到了底層協議里的設備指紋。系統交叉比對後發現，同一台設備曾多次登錄過國內的一個實名網絡環境。」
屏幕上是一份數字追蹤報告，在那個設備識別碼的下方，最終關聯的實名使用者寫著三個字：
李志雄。
「臥槽……」陸致遠的嘴張了張，過了幾秒才開口。
「所以張宇恆的研究，從一開始就是被他們定向資助的？」
說完，他的眼神突然失焦地盯著遠處。幾秒鐘後，他慢慢轉過來，看向林夏和沈萬鈞。
「沈局、夏哥。所有的事情都對得上了！托馬斯的夢境、雄鷹9號、夢星舟、張宇恆、星環衛星、歸墟，這是一條完整的線。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從包里掏出了筆記本，連上手機熱點，在路邊的石凳上敲擊著鍵盤。
「托馬斯在十一歲時做了一個荒謬的夢。他認為夢裡的內容是真實的，儘管他沒有證據，也沒有人相信他。直到2015年，雄鷹9號在發射台上遭遇『幽靈粒子』。這讓他第一次確認了夢境的真實性，所以他立刻拋出了去火星找源頭的夢星舟計劃。」
「他其實是想尋找夢裡失落的琴弓。」
他滑動一下滑鼠，屏幕上跳出張宇恆的照片和星環計劃的草圖。
「但他不懂理論物理，不知道如何尋找那個源頭。火星很大，不能精確定位的話，很可能一生也找不到。於是，他用離岸基金暗中資助全球的物理天才，張宇恆應該是其中走得最遠的一個，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定位源頭的實際數據。」
他把屏幕切到另一個畫面，是2017年6月西雅圖技術峰會的視頻。
「2017年6月，托馬斯在西雅圖舉辦了這場技術峰會。這是他第一次公開提出『星環計劃』。低軌、高密度、全球覆蓋，核心軌道參數和張宇恆手稿的草圖非常一致。張宇恆的那篇Science論文正是那時發表的。」
隨即，他再次切到另一張圖，是陸博文的調研報告。
「星環衛星的真實目的並非只是官方宣稱的通信衛星，而是一張高密度的信號監測網，用來定位那些『幽靈』。而這些衛星從24年年初開始陸續墜落，到25年11月份時累計損失了四百多顆。但每一次墜落，可能都換來了一次定位。」
「25年11月以後，星環衛星不再墜落，這說明定位溯源已經全部完成。他確定了，異常的來源不在火星，而是在月背的歸墟。張教授在這個時間突然自殺，很可能也是因為發現了其中不為人知的秘密。」
陸致遠講完之後，林夏把那本被撕掉一頁的筆記本拿了出來，看著那行參差不齊的紙邊：「於是，夢星舟改道，目標直指歸墟。」
「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他為什麼要留信給我？」他低聲喃喃道。
沈萬鈞一直在聽，到這裡才開口。
「嫦娥七號今年7月發射。我會向上申請，調整一部分負荷，聯動還在月背的玉兔二號，對歸墟進行協同探索。」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我們去看看，那裡有什麼在吸引托馬斯。」
四月份以後，天狼星的熱度在公眾視野里慢慢降了下去。除了天體物理圈還在為那個藍紫色的球殼爭論不休，普通人的生活沒有因為 8.6光年外的一顆星星發生任何改變。
4月12日，中國巡天望遠鏡率先發現，波江座的玉井三也出現了藍紫色球殼，再次引起了一波熱搜。
「夏哥，我們的定向柱模型崩了啊。」陸致遠看著新算出來的星圖，「它距離這根線超過13光年了，完全對不上啊。」
林夏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只有等更多的數據了。」
與此同時，航天界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已經擺到了明面上。
五月初，創世星航召開全球發布會。托馬斯·埃克斯站在聚光燈下，背後是全尺寸「夢星舟」超重型飛船的渲染圖。
「月球是我們跨向深空的第一道門檻。」視頻里他的語速平穩，帶著強大的感染力，「我宣布，創世星航將於2027年初，在近地軌道進行首次夢星舟的太空接軌與在軌推進劑加注測試。如果一切順利，2028年，我們將把人類送上月球。」
台下閃光燈連成一片，各大媒體的頭條全在驚呼這家商業巨頭的恐怖效率。
沈萬鈞在辦公室里關掉視頻，看著林夏。兩人心知肚明，托馬斯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表。2028年，他要親自去拿那個夢境的答案。
留給中國的時間不多了。
5月25日，獵戶座參旗六也出現了藍紫色球殼。林夏把已有的11顆恆星數據放在了一起。
這次，林夏眼前的那根連線變了。那不是一根指向天狼星的線，而是從每一個恆星都指向地球的線。
之前八顆恆星的線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根主線，淹沒了天狼星的線條。
而現在新增的兩顆恆星，讓這個連線集清晰可見。
「沈局，我找到球殼出現的規律了。」林夏和陸致遠一同來到了沈萬鈞的辦公室里，張院士剛好也在。
「我把目前出現球殼的恆星的坐標拉了出來，發現它們到地球的距離和到獵戶座大星雲C星的距離之和都是1344光年多一點。而1344光年，正是地球和C星之間的距離。」他調出了一張表格。
「當我把這個基礎距離去掉以後，它們之間的光程差，與這些恆星球殼的首次觀測時間差——」他按了一下鍵盤，計算結果顯示出來：
「完全吻合。」
就在這時，沈萬鈞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掃了一眼屏幕，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查不到底。」沈萬鈞語氣冰冷，「極光科學基金會的資金鍊在盧森堡被切斷了，對方用的是最高級別的離岸信託殼子，需要更多時間才能穿透。」
陸致遠嘆了口氣：「那就斷線了？」
「並不是。去年對方撤資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微小的痕跡。」沈萬鈞把手機遞給林夏，「銷戶授權雖然用了多層跳板IP，但網安捕捉到了底層協議里的設備指紋。系統交叉比對後發現，同一台設備曾多次登錄過國內的一個實名網絡環境。」
屏幕上是一份數字追蹤報告，在那個設備識別碼的下方，最終關聯的實名使用者寫著三個字：
李志雄。
「臥槽……」陸致遠的嘴張了張，過了幾秒才開口。
「所以張宇恆的研究，從一開始就是被他們定向資助的？」
說完，他的眼神突然失焦地盯著遠處。幾秒鐘後，他慢慢轉過來，看向林夏和沈萬鈞。
「沈局、夏哥。所有的事情都對得上了！托馬斯的夢境、雄鷹9號、夢星舟、張宇恆、星環衛星、歸墟，這是一條完整的線。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從包里掏出了筆記本，連上手機熱點，在路邊的石凳上敲擊著鍵盤。
「托馬斯在十一歲時做了一個荒謬的夢。他認為夢裡的內容是真實的，儘管他沒有證據，也沒有人相信他。直到2015年，雄鷹9號在發射台上遭遇『幽靈粒子』。這讓他第一次確認了夢境的真實性，所以他立刻拋出了去火星找源頭的夢星舟計劃。」
「他其實是想尋找夢裡失落的琴弓。」
他滑動一下滑鼠，屏幕上跳出張宇恆的照片和星環計劃的草圖。
「但他不懂理論物理，不知道如何尋找那個源頭。火星很大，不能精確定位的話，很可能一生也找不到。於是，他用離岸基金暗中資助全球的物理天才，張宇恆應該是其中走得最遠的一個，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定位源頭的實際數據。」
他把屏幕切到另一個畫面，是2017年6月西雅圖技術峰會的視頻。
「2017年6月，托馬斯在西雅圖舉辦了這場技術峰會。這是他第一次公開提出『星環計劃』。低軌、高密度、全球覆蓋，核心軌道參數和張宇恆手稿的草圖非常一致。張宇恆的那篇Science論文正是那時發表的。」
隨即，他再次切到另一張圖，是陸博文的調研報告。
「星環衛星的真實目的並非只是官方宣稱的通信衛星，而是一張高密度的信號監測網，用來定位那些『幽靈』。而這些衛星從24年年初開始陸續墜落，到25年11月份時累計損失了四百多顆。但每一次墜落，可能都換來了一次定位。」
「25年11月以後，星環衛星不再墜落，這說明定位溯源已經全部完成。他確定了，異常的來源不在火星，而是在月背的歸墟。張教授在這個時間突然自殺，很可能也是因為發現了其中不為人知的秘密。」
陸致遠講完之後，林夏把那本被撕掉一頁的筆記本拿了出來，看著那行參差不齊的紙邊：「於是，夢星舟改道，目標直指歸墟。」
「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他為什麼要留信給我？」他低聲喃喃道。
沈萬鈞一直在聽，到這裡才開口。
「嫦娥七號今年7月發射。我會向上申請，調整一部分負荷，聯動還在月背的玉兔二號，對歸墟進行協同探索。」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我們去看看，那裡有什麼在吸引托馬斯。」
四月份以後，天狼星的熱度在公眾視野里慢慢降了下去。除了天體物理圈還在為那個藍紫色的球殼爭論不休，普通人的生活沒有因為 8.6光年外的一顆星星發生任何改變。
4月12日，中國巡天望遠鏡率先發現，波江座的玉井三也出現了藍紫色球殼，再次引起了一波熱搜。
「夏哥，我們的定向柱模型崩了啊。」陸致遠看著新算出來的星圖，「它距離這根線超過13光年了，完全對不上啊。」
林夏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只有等更多的數據了。」
與此同時，航天界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已經擺到了明面上。
五月初，創世星航召開全球發布會。托馬斯·埃克斯站在聚光燈下，背後是全尺寸「夢星舟」超重型飛船的渲染圖。
「月球是我們跨向深空的第一道門檻。」視頻里他的語速平穩，帶著強大的感染力，「我宣布，創世星航將於2027年初，在近地軌道進行首次夢星舟的太空接軌與在軌推進劑加注測試。如果一切順利，2028年，我們將把人類送上月球。」
台下閃光燈連成一片，各大媒體的頭條全在驚呼這家商業巨頭的恐怖效率。
沈萬鈞在辦公室里關掉視頻，看著林夏。兩人心知肚明，托馬斯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表。2028年，他要親自去拿那個夢境的答案。
留給中國的時間不多了。
5月25日，獵戶座參旗六也出現了藍紫色球殼。林夏把已有的11顆恆星數據放在了一起。
這次，林夏眼前的那根連線變了。那不是一根指向天狼星的線，而是從每一個恆星都指向地球的線。
之前八顆恆星的線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根主線，淹沒了天狼星的線條。
而現在新增的兩顆恆星，讓這個連線集清晰可見。
「沈局，我找到球殼出現的規律了。」林夏和陸致遠一同來到了沈萬鈞的辦公室里，張院士剛好也在。
「我把目前出現球殼的恆星的坐標拉了出來，發現它們到地球的距離和到獵戶座大星雲C星的距離之和都是1344光年多一點。而1344光年，正是地球和C星之間的距離。」他調出了一張表格。
「當我把這個基礎距離去掉以後，它們之間的光程差，與這些恆星球殼的首次觀測時間差——」他按了一下鍵盤，計算結果顯示出來：
「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