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天元劍陣
第76章 天元劍陣
「你這裡的東西都太普通了，實在沒什麼興趣。
「」
「道友需要好東西那好辦，晚上有一場拍賣會。
，」
店主的目光在牧雲身上多停了一息。
「在坊市西面那條岔道盡頭的石屋裡，天黑之後才開門。入場需要帶一件能證明你出得起價的東西，三件五十年份以上的靈草或者等值的靈石就可以。」
他從櫃案下面取出一塊指節大小的木牌放在案面上，推了過來。
木牌正面刻著一條彎曲的弧線，弧線的下端有一道細小的分叉，像是某個陣法的邊角線條。
「你帶著這個去。你給他們驗了你的實力，門口的人看了自然會讓你進去。只能一個人進。」
牧雲接過那枚木牌：「什麼時辰？
，「戌正。天星宗坊市西面，岔道走到頭，門口有個方形的石燈籠。
，牧雲離開了星塵閣。
他沒有直接往西面走，在街角的茶水攤坐著喝茶，天色從灰白過渡成灰藍的時候，他才起身。
牧雲走到門前，抬手在門板上扣了三下，力度均勻，間隔一致。
門內沒有回音，門縫中也沒有透出光亮，過了幾息，門內側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然後門板向內打開了一線。
門後站著一個穿著暗色短衫的人，身形不高，面容籠在昏暗中看不太真切。
「憑證。」
牧雲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木牌，隨便打開一隻布袋，露出裡面幾株整齊的月光草，年份都在五十年以上，品相完好。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布袋裡的東西，沒有伸手去碰，只是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門口。
門內是一條不長的甬道，兩側牆壁由粗鑿的石塊砌成，壁面留著清晰的開鑿紋理和年深日久形成的細微磨損。
甬道盡頭有一道厚布簾，布簾下方透出暖黃色的光線。
他掀開布簾，走進了一間約三丈見方的石室。
室內比甬道暖和不少，像是有人在牆角燒著炭火，那種溫意正貼著地面均勻地向上滲透。
室內已經有二十來個人坐著了，大多穿著便裝或散修常見的灰褐道袍，修為從練氣後期到築基中期不等。
幾個靠前的位置是空的，像是給某些不方便暴露身份的人留的位置。
正前方有一張高台，台面鋪著一塊暗紫色的絨布，邊沿垂下來蓋住了台面的邊緣。
高台旁邊放著一把木椅，椅上坐著一個老者，身形精瘦，穿著一件深藍色道袍，目光半闔著，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用耳朵聽石室內的動靜。
等到石室內的座位差不多坐滿時，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高台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沒有多餘的寒暄和客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進入了正題：「拍賣會的規矩大家都懂，那我們就開始吧。
，」
「第一件東西，黃龍玉髓一塊，約七兩重，原礦採集自溪國北部的深層礦脈，未經切割和打磨。底價五十塊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塊。
，話音剛落，後排一個聲音就接了上去：「五十五。
「，緊接著前排的另一個方向傳來一個聲音：「六十。」
後面又有兩個人加了幾次價，最後一塊玉髓以七十五塊下品靈石的價格成交了。
後面又陸續上來了幾件東西：一柄品相不錯的中品飛劍，以一百二十塊靈石成交；一瓶用了幾顆的培元丹，以四十塊成交；一本殘頁的築基功法手抄本，因為品相太差，只以二十塊靈石被後排一個人買了去。
氣氛始終不溫不火，競價的人不多，成交價也不算高，這個拍賣會的常客們，大抵都在省著靈石，等著後面真正的好物。
牧雲坐在後排靠牆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高台上，幾乎沒有偏轉過。
他的注意力真正集中起來，是在老者拿出下一件東西的時候。
老者從高台下方取出了一隻木盒，盒面比之前的稍大一些，盒蓋在老者掀開時，發出低沉的木頭摩擦聲。
盒中放著一塊青灰色的圓形陣盤，直徑大約一尺，邊緣有一道缺口，缺口處的斷口平整，表面有幾道細密的裂紋從缺口向中心延伸。
陣盤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線條，部分線條已經被磨損得模糊了，但仍有幾道較深的紋路保持著原有的清晰度。
陣盤邊緣位置有一行細小的刻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勉強能辨認出「天元」兩個字。
老者拿起那塊陣盤，托在掌中讓它轉了大半圈，讓全場都能看到它兩側的品相和裂紋分布情況。
「天元劍陣的陣盤殘件，品相不完整，邊緣缺損約兩成，內部紋路大部保留。來源不明，據說是某處舊遺址出土。底價三株百年以上的靈草，或等值的靈石。
台下安靜了一瞬。有人低聲問了一句：「劍陣陣盤？這玩意兒不完整的話，買回去倒也有些用處。
老者將陣盤輕輕放回盒中，退後半步，看了一眼全場，留出片刻沉默。
牧雲靠在後排的椅背上，目光落在陣盤邊緣那幾道較深的紋路上。
紋路走向，竟和他此前在礦道深處那面星紋石壁上的紋路大致吻合。
或許能用他撿到的那塊特殊金屬，將這殘件修復完整。
「三株百年靈草。」後排左側一個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名身著深褐色便裝的築基初期散修。
「四株。」前排聲音緊隨其後，語氣比前者稍顯急促。
開口的是一名天星宗內門弟子，道袍袖口無家族族徽，只是普通內門弟子裝束。
「六株。」牧雲淡淡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石室本就安靜，這一聲落下，前排數人皆是回頭望來。
六株百年靈草，用來競拍一件殘缺陣盤，價格已然偏高。
尋常修士，情願花費此價購置完整陣盤，也不願買下一件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尚且未必能修復完好的殘件。
前排那名天星宗弟子回頭掃了一眼後排，再未加價。最先出價的褐衣散修，也沉默作罷。
台上老者靜待片刻，確認無人繼續競價，合攏木盒，朝牧雲方向微微頷首：「成交。
請客人散場後到台側交割。
「」
他神色平淡，無半分多餘情緒。
後續幾件拍品陸續登場，牧雲卻已然無心關注高台動靜。
待老者宣布拍賣會結束，石室之內木凳吱呀響動，眾人紛紛起身離場。
牧雲並未急於動身，靜待大半人流散去，才從後排起身，緩步走到高台側面。
老者早已在此等候，身側放著一隻半開的木盒。見牧雲走近，他順勢將木盒推來，盒蓋半掀，露出內里青灰色陣盤。
牧雲取出陣盤仔細端詳，確認邊緣缺口、表面裂紋，皆與方才所見別無二致，並無缺損瑕疵。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六株百年清心草，以乾淨布匹妥善包裹，置於兩人之間的檯面上。
老者伸手掀開布包一角，掃視一眼，隨即重新裹好收起，將木盒盡數推至牧雲面前。
牧雲合攏盒蓋，收入儲物袋，轉身邁步走出石室。
「你這裡的東西都太普通了，實在沒什麼興趣。
「」
「道友需要好東西那好辦，晚上有一場拍賣會。
，」
店主的目光在牧雲身上多停了一息。
「在坊市西面那條岔道盡頭的石屋裡，天黑之後才開門。入場需要帶一件能證明你出得起價的東西，三件五十年份以上的靈草或者等值的靈石就可以。」
他從櫃案下面取出一塊指節大小的木牌放在案面上，推了過來。
木牌正面刻著一條彎曲的弧線，弧線的下端有一道細小的分叉，像是某個陣法的邊角線條。
「你帶著這個去。你給他們驗了你的實力，門口的人看了自然會讓你進去。只能一個人進。」
牧雲接過那枚木牌：「什麼時辰？
，「戌正。天星宗坊市西面，岔道走到頭，門口有個方形的石燈籠。
，牧雲離開了星塵閣。
他沒有直接往西面走，在街角的茶水攤坐著喝茶，天色從灰白過渡成灰藍的時候，他才起身。
牧雲走到門前，抬手在門板上扣了三下，力度均勻，間隔一致。
門內沒有回音，門縫中也沒有透出光亮，過了幾息，門內側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然後門板向內打開了一線。
門後站著一個穿著暗色短衫的人，身形不高，面容籠在昏暗中看不太真切。
「憑證。」
牧雲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木牌，隨便打開一隻布袋，露出裡面幾株整齊的月光草，年份都在五十年以上，品相完好。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布袋裡的東西，沒有伸手去碰，只是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門口。
門內是一條不長的甬道，兩側牆壁由粗鑿的石塊砌成，壁面留著清晰的開鑿紋理和年深日久形成的細微磨損。
甬道盡頭有一道厚布簾，布簾下方透出暖黃色的光線。
他掀開布簾，走進了一間約三丈見方的石室。
室內比甬道暖和不少，像是有人在牆角燒著炭火，那種溫意正貼著地面均勻地向上滲透。
室內已經有二十來個人坐著了，大多穿著便裝或散修常見的灰褐道袍，修為從練氣後期到築基中期不等。
幾個靠前的位置是空的，像是給某些不方便暴露身份的人留的位置。
正前方有一張高台，台面鋪著一塊暗紫色的絨布，邊沿垂下來蓋住了台面的邊緣。
高台旁邊放著一把木椅，椅上坐著一個老者，身形精瘦，穿著一件深藍色道袍，目光半闔著，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用耳朵聽石室內的動靜。
等到石室內的座位差不多坐滿時，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高台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沒有多餘的寒暄和客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進入了正題：「拍賣會的規矩大家都懂，那我們就開始吧。
，」
「第一件東西，黃龍玉髓一塊，約七兩重，原礦採集自溪國北部的深層礦脈，未經切割和打磨。底價五十塊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塊。
，話音剛落，後排一個聲音就接了上去：「五十五。
「，緊接著前排的另一個方向傳來一個聲音：「六十。」
後面又有兩個人加了幾次價，最後一塊玉髓以七十五塊下品靈石的價格成交了。
後面又陸續上來了幾件東西：一柄品相不錯的中品飛劍，以一百二十塊靈石成交；一瓶用了幾顆的培元丹，以四十塊成交；一本殘頁的築基功法手抄本，因為品相太差，只以二十塊靈石被後排一個人買了去。
氣氛始終不溫不火，競價的人不多，成交價也不算高，這個拍賣會的常客們，大抵都在省著靈石，等著後面真正的好物。
牧雲坐在後排靠牆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高台上，幾乎沒有偏轉過。
他的注意力真正集中起來，是在老者拿出下一件東西的時候。
老者從高台下方取出了一隻木盒，盒面比之前的稍大一些，盒蓋在老者掀開時，發出低沉的木頭摩擦聲。
盒中放著一塊青灰色的圓形陣盤，直徑大約一尺，邊緣有一道缺口，缺口處的斷口平整，表面有幾道細密的裂紋從缺口向中心延伸。
陣盤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線條，部分線條已經被磨損得模糊了，但仍有幾道較深的紋路保持著原有的清晰度。
陣盤邊緣位置有一行細小的刻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勉強能辨認出「天元」兩個字。
老者拿起那塊陣盤，托在掌中讓它轉了大半圈，讓全場都能看到它兩側的品相和裂紋分布情況。
「天元劍陣的陣盤殘件，品相不完整，邊緣缺損約兩成，內部紋路大部保留。來源不明，據說是某處舊遺址出土。底價三株百年以上的靈草，或等值的靈石。
台下安靜了一瞬。有人低聲問了一句：「劍陣陣盤？這玩意兒不完整的話，買回去倒也有些用處。
老者將陣盤輕輕放回盒中，退後半步，看了一眼全場，留出片刻沉默。
牧雲靠在後排的椅背上，目光落在陣盤邊緣那幾道較深的紋路上。
紋路走向，竟和他此前在礦道深處那面星紋石壁上的紋路大致吻合。
或許能用他撿到的那塊特殊金屬，將這殘件修復完整。
「三株百年靈草。」後排左側一個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名身著深褐色便裝的築基初期散修。
「四株。」前排聲音緊隨其後，語氣比前者稍顯急促。
開口的是一名天星宗內門弟子，道袍袖口無家族族徽，只是普通內門弟子裝束。
「六株。」牧雲淡淡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石室本就安靜，這一聲落下，前排數人皆是回頭望來。
六株百年靈草，用來競拍一件殘缺陣盤，價格已然偏高。
尋常修士，情願花費此價購置完整陣盤，也不願買下一件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尚且未必能修復完好的殘件。
前排那名天星宗弟子回頭掃了一眼後排，再未加價。最先出價的褐衣散修，也沉默作罷。
台上老者靜待片刻，確認無人繼續競價，合攏木盒，朝牧雲方向微微頷首：「成交。
請客人散場後到台側交割。
「」
他神色平淡，無半分多餘情緒。
後續幾件拍品陸續登場，牧雲卻已然無心關注高台動靜。
待老者宣布拍賣會結束，石室之內木凳吱呀響動，眾人紛紛起身離場。
牧雲並未急於動身，靜待大半人流散去，才從後排起身，緩步走到高台側面。
老者早已在此等候，身側放著一隻半開的木盒。見牧雲走近，他順勢將木盒推來，盒蓋半掀，露出內里青灰色陣盤。
牧雲取出陣盤仔細端詳，確認邊緣缺口、表面裂紋，皆與方才所見別無二致，並無缺損瑕疵。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六株百年清心草，以乾淨布匹妥善包裹，置於兩人之間的檯面上。
老者伸手掀開布包一角，掃視一眼，隨即重新裹好收起，將木盒盡數推至牧雲面前。
牧雲合攏盒蓋，收入儲物袋，轉身邁步走出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