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交易
牧雲雙手負背，假裝一副老成的樣子。
「那是自然，你必須稱我一聲師叔。」
蘇小青俏皮一笑：「是師叔……」這個「叔」字故意拖長音，讓兩人之間的尷尬氛圍減輕不少。
「你先回去告訴你師傅，我隨後就來。」牧雲說完，便進屋換了件衣服。
他看了看天色，將曬了一半的紫葉草收進竹匾。
如今已成築基，不用使用御風符了，可以御劍飛行了，正好他還有幾件長劍法器。
不管是前世，還是曾經嚮往的御劍飛行，今日終於自己也可以做到了。
看著劍下的山脈向後飛去，當真是快哉！
不一會便到了煉丹閣，經過那些練氣期弟子身邊時，他們會不由自主地讓出半步，躬身行禮！
他穿過長廊，推開煉丹閣側門，沿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葉微的房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日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道細細的金色刀鋒。
他抬手敲門，門內傳來一聲：
「進。」
聲音和以前一樣慵懶柔和，但尾音比平時短了半分，像是從某件正在思考的事情里臨時分出來的空隙。
他推門走進去，在她對面站定，順手把門虛掩上了。
「拜見葉師叔。」
葉微坐在案後，窗外的光從她側面照過來，在她眉骨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她的坐姿和以前一樣放鬆，背靠著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交疊。
她的目光落在牧雲身上，停了兩三息，然後她交疊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你築基了。」她說，語氣略顯驚訝。
「托師叔的福，弟子僥倖築基。」
「你倒是有幾分氣運，憑藉三靈根之資，能在二十幾歲的年紀築基，算是天才了。」
「既然你已經築基，師叔便不必再喊，直接以師姐相稱便好。」
牧雲也沒推脫，修仙界本就是以實力為尊。
「是師姐。」
葉微看了他片刻，目光從他肩上掠過，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的神識毫無徵兆地伸了過來，像一隻極輕的手從她的方向探出。
牧雲感受到了她的試探，那種探查沒有惡意，他沒有主動抵抗，只是在那道神識探到他的邊界時，將神識自然釋放了一小段。
兩層神識在空氣中無聲地碰了一下，像兩片不同溫度的玻璃貼在一起，留下了一道極短極輕的接觸痕跡，然後各自收了回去。
葉微的指尖在扶手上輕點一下。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牧雲看到，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探查到的內容似乎要超出預期很多，牧雲的神識層次，在她收回去的那一瞬間，應該已經感知清楚了。
築基初期的修為，築基中期的神識，兩者之間隔著一道本不該出現在剛剛築基修士身上的跨度。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他專修神識功法，要麼就是他煉製出了極品蘊神丹！
不管哪種，都證明眼前之人絕非善茬。
原本想要用強的方式，看來行不通了，只能以平輩的身份與他交易。
葉微重新將目光放回到他臉上，像是在調整說話的姿態。
「你的蘊神丹練成了？」
她的語氣少了一絲慵懶，多了一絲認真。
這個問題不是試探，是確認。
「在下僥倖煉成幾顆。」牧雲沒有遮掩，因為這沒必要。
葉微看著他。房間裡安靜了數息，只有窗外竹葉被風拂過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她直接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他臉上，靜靜等他說出更多話語。
原本她想要的是蘊神丹丹方，但這一刻，她改變了主意。即便拿到丹方，她也未必能煉製出極品蘊神丹。
她想要現成的極品蘊神丹，想要藉此精進神識。
神識的突破，能大幅提升自身修為突破的概率。
她在築基巔峰停留得太久了。
「你煉了多少顆？」葉微兩眼放光，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三顆。」
牧雲從容回答，精準捕捉到了葉微眼中的熱切。此刻，主動權已然落在了他的手中。
葉微垂下眼皮，停頓了片刻，似在暗自權衡利弊，隨即再度抬眸看向他。
「牧師弟剛剛築基，應該還沒來得及轉修築基功法吧？」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你若是願意用極品蘊神丹與我交換，我便送你一套功法。
我這套功法，可一直修煉至金丹期，遠比掩月宗普通內門築基功法要強上數倍。」
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而且我這門功法還附帶強大伴生法術，最適合師弟這般天資卓絕之人，師弟可莫要錯失此番機緣。」
牧雲沒有立刻接話。
他立在案前，雙手垂於身側，目光輕落地面，似在細細衡量其中得失。
他心知，葉微最初喚他前來，目的或許並非蘊神丹。
他猜測，對方原本打算用更直接、更強勢的手段拿捏於他。
起初，她本想憑身份修為壓制自己，可在察覺他成功築基、神識更是達到築基中期後，才臨時改變主意，收起強硬姿態，轉為平等協商。
葉微自己也清楚，與他交惡，不如與他交好划算。她心中的盤算，已然悄然改變。
「弟子有一事不解。」牧雲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像是早已深思熟慮，
「葉師姐為何不直接用宗門貢獻點兌換蘊神丹丹方？煉丹閣理應存有存檔。」
葉微並未正面作答。她坐回椅上，抬手拿起案上微涼的清茶抿了一口，又輕輕放下。
她看向牧雲，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平靜開口：
「因為煉丹閣的存檔，只有丹方前半部分。掩月宗的蘊神丹丹方本就殘缺，後半部分早已遺失多年，我也是前段時日才知曉此事。」
「如今宗門留存的殘缺丹方，僅對築基期修士有效。可真正完整的蘊神丹，藥效可支撐修士修煉至元嬰後期。」
「再者，宗門存檔的殘方，只對練氣期修士生效。而你從南宮師叔處所得的完整丹方，才能真正裨益築基修士。」
「如此，你可明白了？」
房間內再度陷入片刻安靜。
牧雲抬眸，與她的目光坦然相撞。
「葉師姐，高階功法弟子確實需要，蘊神丹我亦可贈予師姐。但師弟也有一個條件。」
「那是自然，你必須稱我一聲師叔。」
蘇小青俏皮一笑：「是師叔……」這個「叔」字故意拖長音，讓兩人之間的尷尬氛圍減輕不少。
「你先回去告訴你師傅，我隨後就來。」牧雲說完，便進屋換了件衣服。
他看了看天色，將曬了一半的紫葉草收進竹匾。
如今已成築基，不用使用御風符了，可以御劍飛行了，正好他還有幾件長劍法器。
不管是前世，還是曾經嚮往的御劍飛行，今日終於自己也可以做到了。
看著劍下的山脈向後飛去，當真是快哉！
不一會便到了煉丹閣，經過那些練氣期弟子身邊時，他們會不由自主地讓出半步，躬身行禮！
他穿過長廊，推開煉丹閣側門，沿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葉微的房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日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道細細的金色刀鋒。
他抬手敲門，門內傳來一聲：
「進。」
聲音和以前一樣慵懶柔和，但尾音比平時短了半分，像是從某件正在思考的事情里臨時分出來的空隙。
他推門走進去，在她對面站定，順手把門虛掩上了。
「拜見葉師叔。」
葉微坐在案後，窗外的光從她側面照過來，在她眉骨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她的坐姿和以前一樣放鬆，背靠著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交疊。
她的目光落在牧雲身上，停了兩三息，然後她交疊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你築基了。」她說，語氣略顯驚訝。
「托師叔的福，弟子僥倖築基。」
「你倒是有幾分氣運，憑藉三靈根之資，能在二十幾歲的年紀築基，算是天才了。」
「既然你已經築基，師叔便不必再喊，直接以師姐相稱便好。」
牧雲也沒推脫，修仙界本就是以實力為尊。
「是師姐。」
葉微看了他片刻，目光從他肩上掠過，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的神識毫無徵兆地伸了過來，像一隻極輕的手從她的方向探出。
牧雲感受到了她的試探，那種探查沒有惡意，他沒有主動抵抗，只是在那道神識探到他的邊界時，將神識自然釋放了一小段。
兩層神識在空氣中無聲地碰了一下，像兩片不同溫度的玻璃貼在一起，留下了一道極短極輕的接觸痕跡，然後各自收了回去。
葉微的指尖在扶手上輕點一下。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牧雲看到，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探查到的內容似乎要超出預期很多，牧雲的神識層次，在她收回去的那一瞬間，應該已經感知清楚了。
築基初期的修為，築基中期的神識，兩者之間隔著一道本不該出現在剛剛築基修士身上的跨度。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他專修神識功法，要麼就是他煉製出了極品蘊神丹！
不管哪種，都證明眼前之人絕非善茬。
原本想要用強的方式，看來行不通了，只能以平輩的身份與他交易。
葉微重新將目光放回到他臉上，像是在調整說話的姿態。
「你的蘊神丹練成了？」
她的語氣少了一絲慵懶，多了一絲認真。
這個問題不是試探，是確認。
「在下僥倖煉成幾顆。」牧雲沒有遮掩，因為這沒必要。
葉微看著他。房間裡安靜了數息，只有窗外竹葉被風拂過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她直接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他臉上，靜靜等他說出更多話語。
原本她想要的是蘊神丹丹方，但這一刻，她改變了主意。即便拿到丹方，她也未必能煉製出極品蘊神丹。
她想要現成的極品蘊神丹，想要藉此精進神識。
神識的突破，能大幅提升自身修為突破的概率。
她在築基巔峰停留得太久了。
「你煉了多少顆？」葉微兩眼放光，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三顆。」
牧雲從容回答，精準捕捉到了葉微眼中的熱切。此刻，主動權已然落在了他的手中。
葉微垂下眼皮，停頓了片刻，似在暗自權衡利弊，隨即再度抬眸看向他。
「牧師弟剛剛築基，應該還沒來得及轉修築基功法吧？」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你若是願意用極品蘊神丹與我交換，我便送你一套功法。
我這套功法，可一直修煉至金丹期，遠比掩月宗普通內門築基功法要強上數倍。」
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而且我這門功法還附帶強大伴生法術，最適合師弟這般天資卓絕之人，師弟可莫要錯失此番機緣。」
牧雲沒有立刻接話。
他立在案前，雙手垂於身側，目光輕落地面，似在細細衡量其中得失。
他心知，葉微最初喚他前來，目的或許並非蘊神丹。
他猜測，對方原本打算用更直接、更強勢的手段拿捏於他。
起初，她本想憑身份修為壓制自己，可在察覺他成功築基、神識更是達到築基中期後，才臨時改變主意，收起強硬姿態，轉為平等協商。
葉微自己也清楚，與他交惡，不如與他交好划算。她心中的盤算，已然悄然改變。
「弟子有一事不解。」牧雲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像是早已深思熟慮，
「葉師姐為何不直接用宗門貢獻點兌換蘊神丹丹方？煉丹閣理應存有存檔。」
葉微並未正面作答。她坐回椅上，抬手拿起案上微涼的清茶抿了一口，又輕輕放下。
她看向牧雲，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平靜開口：
「因為煉丹閣的存檔，只有丹方前半部分。掩月宗的蘊神丹丹方本就殘缺，後半部分早已遺失多年，我也是前段時日才知曉此事。」
「如今宗門留存的殘缺丹方，僅對築基期修士有效。可真正完整的蘊神丹，藥效可支撐修士修煉至元嬰後期。」
「再者，宗門存檔的殘方，只對練氣期修士生效。而你從南宮師叔處所得的完整丹方，才能真正裨益築基修士。」
「如此，你可明白了？」
房間內再度陷入片刻安靜。
牧雲抬眸，與她的目光坦然相撞。
「葉師姐，高階功法弟子確實需要，蘊神丹我亦可贈予師姐。但師弟也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