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眼裡只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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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珒珩走上前,自然地拿起盒子塞進宋舒嫻手裡,「媽,知妗跑了十幾家店才挑中這個,您不是一直想要個素淨的鐲子?」

  宋舒嫻看看兒子,又看看旁邊緊張到屏住呼吸的楚知妗,這才勉強露出個笑臉,「你有心了,張媽,收起來吧。」

  起初,宋舒嫻對這個兒媳婦其實是看不上眼的。

  門不當戶不對,性子又悶。

  可在那之後的日子裡,楚知妗用她的細心和孝順,一點點捂熱了宋舒嫻的心。

  她會在陰雨天提前備好護膝,會親手燉花膠送去老宅,諸如此類的很多事,她都在用心做。

  宋舒嫻對這個兒媳婦也從最初的挑剔,變成了後來的滿心歡喜。

  顧珒珩到現在都記得,那一刻,楚知妗臉上綻放的笑容,比夏日的陽光還要明媚。

  而他,也逐漸有了變化。

  宋舒嫻是怎麼說的呢:自從他和楚知妗結婚,他好像多了一絲人氣......

  「顧總?」

  一道嬌柔的女聲將顧珒珩從回憶中生生扯了出來。

  江雪抱著文件往前一步,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她捕捉到了顧珒珩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心裡狂喜。

  果然,她賭對了!男人都逃不過什麼白月光、替身的戲碼!

  「這是研發部最新的測試數據,請您過目。」她將文件放在桌上,刻意放柔了聲線,連低頭的角度都經過了精心的計算。

  顧珒珩靠在椅背上,深邃的墨眸冷冷看著她。

  同樣的白裙子,穿在楚知妗身上,是渾然天成的清冷和堅韌,而穿在江雪身上,直讓他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連帶著偏頭痛更加劇烈。

  他沒有接那份文件,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誰讓你穿成這樣來公司的?」

  江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顧氏雖然沒有嚴格的著裝要求,但我不希望我的員工,把精力花在工作以外的地方。」

  「顧總,我......」

  「出去。」顧珒珩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桌上的報表,直接下了逐客令。

  江雪咬著下唇,難堪的幾乎要哭出來。

  可她不敢多說一個字,轉身,狼狽的逃出了總裁辦。

  周齊垂頭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理好桌上散亂的文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顧珒珩靠在真皮椅背上,抬手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母親」兩個字。

  他沒做多想,按下接通鍵。

  「晚上回老宅吃個飯。」宋舒嫻溫婉的聲音傳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就你一個人,知妗那邊我沒叫。」

  顧珒珩喉結滾動,「好。」

  傍晚,雲棲苑。

  餐廳里冷氣開得很足,餐桌上擺著幾道清淡的家常菜。

  宋舒嫻一身素色的真絲旗袍,飯吃了一半,她放下手裡的象牙筷子,視線落在對面只喝了半碗湯的兒子身上。

  顧珒珩穿著深黑色的高定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和腕上的佛珠。

  他面色冷峻,眼底透著一絲疲憊。

  「還沒跟知妗和好?」宋舒嫻拿餐巾按了按唇角,語氣篤定。

  顧珒珩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宋舒嫻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有摩擦正常。但冷戰最傷感情。小吵小鬧能增進感情,可要是鬧的太大,在彼此心裡扎了刺,以後就算和好,那道疤也去不掉。」

  她看著自家兒子冷硬的下頜線,繼續,「知妗那孩子性子冷,吃軟不吃硬。你是男人,多包容些。」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一棒子打不出個屁來。

  再加上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真正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他多做讓步,更有利於兩人複合。

  顧珒珩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心裡有數。」他放下茶盞站起身,「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宋舒嫻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差點被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氣到。

  邁巴赫回到南山別墅時,夜幕已經降臨。

  顧珒珩推開車門,長腿邁出的同時扯松領帶,解開了頂端的兩顆扣子。

  客廳里,暖黃色壁燈亮著,楚知妗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吊帶睡裙,手裡拿著一個復古的黃銅噴壺,正在給牆邊盛開的無盡夏澆水。

  水霧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她連頭都沒回,權當沒這個人。

  顧珒珩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清冷的背影,連日來的怒火、挫敗、不甘,在這一刻突然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取代。

  陸政的話還在腦子裡盤旋:她,不愛他。

  他愛她就夠了。他想。

  他大步走過去,家居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楚知妗聽到腳步聲不斷靠近,依然沒有回頭,只是調整了噴壺的角度。

  下一秒,烏木佛手柑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包裹過來,隨即而來的是溫熱的胸膛,直接貼上了她的後背。

  顧珒珩從她身後伸出雙臂,牢牢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

  楚知妗身體微僵,噴壺裡的水灑在了地板上。

  「知妗。」男人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濃濃的疲憊,「我累了。我們不冷戰了,好不好?」

  她垂下眼睫,握著噴壺的手指微微收緊。

  「放開。」她聲音清冷,沒有情緒起伏。

  顧珒珩非但沒放,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困在懷裡。

  「這幾天早出晚歸,是因為俞俞剛復學。」他閉上眼,嗅著她髮絲間清淡的白茶香,「楚嫿說他情緒不穩定,要求我親自接送他適應幾天。我答應過要照顧好他,所以沒拒絕。」

  楚知妗動作停住。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以為他每天接送楚嫿母子,是為了重溫舊夢,沒想到只是為了顧俞俞。

  心底那股密密麻麻的酸澀感奇蹟般的散去了一些。

  顧珒珩拿走她手裡的噴壺,隨手放在旁邊的小架子上,然後握住她的肩膀,將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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