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顧俞俞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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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濃重,邁巴赫在南山別墅的車庫穩穩停下。

  顧珒珩下車捏了捏酸脹的眉心,然後抬腳往別墅走去。

  二樓,推開主臥的門,入門處只留著一盞暖黃的壁燈,像是為他專屬點亮的那盞夜燈。

  楚知妗背對著門口側臥著,身上斜斜搭著一角薄被,露出裡邊煙粉色的真絲睡裙。

  睡裙下擺捲起,露出一小截勻稱白皙的小腿。

  她這段時間也累了,此刻睡的有些沉,離得近了,他甚至能聽到她輕微的打呼聲。

  顧珒珩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眉目柔和的扯下領帶,轉身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卻澆不滅他心頭在水雲灣沾染的煩躁與疲憊。

  十幾分鐘後,他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走出來,掀開薄被躺了進去。

  長臂一撈,直接將人帶進懷裡。

  楚知妗睡的迷迷糊糊的,聞到熟悉的氣息沒有掙扎,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顧珒珩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雙眼。

  懷裡的人柔軟溫熱,身上帶著淡淡的白茶香,讓他的心安定下來的同時,也讓他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慾念。

  他的呼吸逐漸加重,貼在她纖細腰線上的大手,開始不安分的隔著單薄的真絲布料緩緩摩挲。

  體內的火在燒,叫囂著想要更多。

  但他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捨不得折騰她。

  這兩天在慕n黑連軸轉的行程讓他疲憊不堪,同意,也讓她疲憊不堪。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在懷裡,壓下翻湧的慾念,逼自己入睡。

  ......

  另一頭,水雲灣別墅。

  楚嫿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此刻靠在床頭,長發雖然有些散亂,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冷靜下來。

  她看著凌坤蹲在地上將帶血的玻璃碎片一點點細心的收起來,眼底划過一抹精明的算計。

  「凌坤,幫我拿一下安眠藥,在床頭櫃最下邊的抽屜里。」她啞著聲音,虛弱開口。

  凌坤將沾血的碎片包好丟到垃圾桶里,轉身拉開了床頭櫃底層的抽屜。

  一張體檢單安安靜靜躺在那。

  凌坤的視線不自覺掃過上面的內容,動作猛地僵住。

  那是顧俞俞前段時間的體檢項目附件,血型欄清清楚楚寫著:RH陰性AB型。

  受孕日期,精準指向六年前他在國外的酒吧帶走酒醉不省人事的楚嫿的那一晚。

  顧俞俞不是顧珒珩的,而他,卻和這個罕見的血型相同!

  一個瘋狂的念頭占據了凌坤的腦海。

  他呼吸停滯,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下滑都沒注意到。

  平時毒舌的人,此刻連話都說不利索。

  「嫿嫿。」他嗓音發顫,拿起那張紙擺到楚嫿面前,「這是什麼?」

  楚嫿看清他手裡的東西,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得逞,面上卻猛地一白,甚至撲下床,不管不顧的去搶。

  凌坤側身避開,眼睛牢牢鎖著他。

  「你還給我!」楚嫿崩潰大哭,努力墊著腳去夠他手上的東西。

  「俞俞,是我的孩子?」凌坤紅著眼眶,不肯錯過她臉上一絲表情。

  楚嫿故作脫力的跌坐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雙手捂著臉,泣不成聲。

  「是!那晚我喝醉了,我以為那是珒珩......」她哭的渾身發抖,單薄的睡衣掛在肩頭,更顯楚楚可憐。

  「直到前段時間我捅傷俞俞,醫院給俞俞驗了血型,我才驚覺,他可能,是你的孩子......」

  說到這,楚嫿像是瘋了般爬起來衝到凌坤面前,舉著拳頭髮泄般砸在他的胸口上。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當年要不是你,我不會懷上他!」

  凌坤心口發緊,一陣陣抽痛。

  他眼神複雜的將楚嫿用力抱進懷裡。

  「嫿嫿,我愛你,當初是我不對,你放心,以後我拿命護著你們母子。誰敢擋你的路,我讓他死!」


  楚嫿掙扎著,似乎是掙扎累了,最終靠在他的肩頭,臉埋在他的頸窩處,低低啜泣著。

  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

  翌日下午兩點,,楚嫿的第二次治療。

  楚知妗提前看過評估報告,打算嘗試做一次深度放鬆干預。

  「我現在過去陪你。」

  電話那頭,顧珒珩想起上次治療時楚嫿發瘋的畫面,皺眉道。

  「不用。」楚知妗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報告上,聲音平靜,「你不是警告過她了嗎?若她真的想治好病,我相信她會控制好自己。」

  顧珒珩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卻只能選擇相信她,「好。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電話掛斷不久,門被推開。

  楚嫿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雪紡連衣裙,長發披在肩頭,未施粉黛,眼下微微紅腫,看起來十分柔弱。

  凌坤跟在她身後,視線掃過辦公桌後的楚知妗,裡邊夾著著微不可查的冷意。

  楚知妗起身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楚小姐,請坐。」

  楚嫿咬著下唇,怯生生的在沙發上坐下。

  她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關節因為用力,有些泛白。

  「凌總,麻煩你在外面等候。」楚知妗看向凌坤。

  凌坤推了推眼鏡,唇畔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Ginny醫生,希望你今天能拿出點真本事。嫿嫿膽子小,受不得刺激。」

  說完,他轉身走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楚知妗拿起記錄本,「楚小姐,我們開始今天的治療。先閉上眼睛,深呼吸。」

  楚嫿出乎意料的配合。

  她閉上眼按照楚知妗的引導,慢慢調整呼吸。

  「現在,想像你正走在一條安靜的走廊上,兩邊是白色的牆壁,盡頭有一扇門......」

  前二十分鐘的放鬆階段,楚嫿沒有任何過激反應。

  直到後邊的脫敏干預環節,她像極了一個缺乏安全感、沉溺在自我臆想中的脆弱患者。

  甚至對答如流,主動說出了自己的恐懼源泉。

  太順利了。

  楚知妗一邊記錄,一邊皺眉,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個伴有嚴重暴力傾向的PTSD患者在第二次干預中就能如此平靜的面對刺激源?

  這......並不符合邏輯。

  楚知妗在記錄本上寫下幾行字,神色未變。

  治療結束,在凌坤的陪同下,楚嫿背影虛弱的離開了治療室,楚知妗收回視線靠在沙發上,捏了捏酸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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