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舵主遭難,大宗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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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牙嶺,四宗六派大營。

  不覺間,半年光景已過,臨近深秋,地氣下沉,霧瘴稍淡。

  這日,袁騫林一進入營帳,眾人齊齊向他看來,哪怕是築基真人,面對眾多長老的目光,也不由心中一咯噔。

  他強作鎮定,不悅道:「都看我作甚,我臉上有字不成?」

  多月以來,一口氣死了這麼多弟子。身為築基長老,卻毫無作為,被人設伏差點喪命。

  哪怕是小門小派的長老,此刻也怨念頗深。

  余道靜冷哼一聲,道:「袁長老,長久帶隊,卻未曾擊殺一位蓮煙門修士。」

  「倒是我等門下弟子,多有折損,在這麼消耗下去,在下可要告老還鄉了!」

  袁騫林面色一沉,反駁道:「余長老,這幫蓮煙門修士狡猾異常,又有霧瘴做保,死傷弟子也是你等貪功冒進!」

  「這半年多以來,我屢次勸告,一定要等陣法鋪陳開再進攻,是你們不聽勸告。」

  「今日有此下場,也該怪你們自己!」

  余道靜騰的一聲站起來,冷笑道:「好啊!」

  「袁長老,看來倒是我等連累你們!」

  「乾脆我帶著弟子,自回山門好了!」

  二人爭的面紅耳赤,言辭機鋒似唇槍舌劍,誰也不肯低頭。

  一時間,營帳內氣氛如同烈火烹油般激烈。

  陳紫嬌心中暗暗思忖,那位新晉舵主,居然以藥草做餌設伏誘殺,果然心思毒辣。

  說來也怪袁騫林這蠢豬,居然把這樣一位深厚潛力的弟子,逼迫到宗門對立面。

  眼見二人越說越激烈,陳紫嬌對袁騫林愈發不滿,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再繼續看戲,這個爛攤子定要一拍兩散。

  到時宗門責罰下來,自己臉上也無光。

  想到這裡,她緩緩起身,伸手在半空虛按。

  「都是築基真人,如此作態,跟街邊潑婦又有何異?」

  二人互瞪一眼,泄氣坐下,他們心中就是有氣,也不敢對陳紫嬌有半分不敬。

  「袁長老,大半年都過去了,你來嶺南未建寸功,反折損門內精英弟子!」

  「此事,我已向門內傳信,你向掌門自領責罰!」

  她頓了頓,看向余道靜,語氣柔和不少。

  「余道友,各位都已經盡心,損傷不少,我宗掌門深感歉疚,不忍再看諸位有弟子折損!」

  「因此…他派了一支由鍊氣圓滿,神通凝練的弟子來此,特助我等剿滅嶺南散修!」

  說畢,陳紫嬌看向營帳門口,朗聲道:「進來吧!」

  話音落下,帳門風鈴叮噹作響。

  眾人抬眼看去,卻見一人披帷入內,站在門口。

  此人年紀三十上下,面色沉靜,眉目舒朗。光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大宗道子風範。

  男人微微拱手,見禮眾人:「弟子費明,見過諸位前輩!」

  「初次見面,弟子禮數不周,在路上抓了兩隻『肥羊』,也算聊表寸心!」

  費明微微側身,便有弟子入內,一手抓著一個黑布蒙頭的修士,撲通一聲,丟在帳中。

  兩條人倒在地上費力扭動,卻掙不開身上絕靈索,顯然是被俘之囚。

  這一舉動讓在場眾長老大感意外,余道靜上前,一把扯下黑布兜,看清二人的長相之後,不由大吃一驚。

  「這……」

  「這二人…都是蓮煙門舵主!」

  營帳內一眾長老大驚失色,拿出畫像比對起來,果然貼合,正是柳梢青和太常引這二人。

  也怪這兄弟二人倒霉,私自脫離沈寬布置,想要打秋風,卻正好撞到了費明等人。

  二人當時施展合擊神通,本以為輕鬆拿下,卻苦鬥二十回合,脫身不得,又被人生擒,一時淪為階下囚。

  「果然是大宗弟子,一出手便抓住兩個散修!」

  座下小派長老神色興奮,這些日子他們可遭罪不少,如今抓到兩個舵主,也算出一口惡氣。

  袁騫林不僅沒有興奮,反倒因此更加陰沉冰冷,費明一來便擒住了兩個,那他在這裡這半年,又算怎麼回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通敵了呢!

  「不錯!」陳紫嬌拍手道:「看來費小友還是有幾分手段!」

  費明看帳內長老吃驚,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得意。

  不料,陳紫嬌話鋒一轉,卻說:「不過,那位新晉舵主,手段陰險,小友一來便擒了他門中二人…」

  「可曾想過後續如何?」

  費明本在興頭上,被這麼一點,不亞於冷水當頭潑來。

  他有心在陳紫嬌面前表現,便順著話道:「陳長老蘭心蕙質,弟子便獻醜了!」

  「只是,接下來弟子要說的,事關日後行動,不知……」

  說到這裡,費明故意停下。

  其餘長老自知地位不夠,無法參與之後秘聞,便托著昏死的俘虜,識趣退下。

  片刻間,偌大營帳便只剩餘道靜、袁騫林、陳紫嬌和費明四人。

  陳紫嬌道:「此間更無閒雜人,後續布置,費小友可以說了!」

  費明並未開口,轉頭看向余道靜和袁騫林二人。

  余道靜面色不悅,拂袖邊走。

  袁騫林當即色變,冷聲道:「小輩,未免過於猖狂!」

  「此間大營,我貴為一營之主,有什麼機密不可知曉?」

  費明道來到袁騫林身前,伸手拍去他前胸並不存在的浮灰。

  「袁長老,來此之前,我曾在掌門前,以心頭血許下軍令狀。

  三月時間,必要誅滅沈寬和那位蓮煙門之主!」

  「家師隋獻朝,正為我那季師弟折損惱火!」

  「你可知……我若失敗,後果如何?」

  聽聞此言,袁騫林眼中閃過忌憚之色,並非害怕隋獻朝發難,只是費明以心頭血做誓,只為誅滅沈寬等人,這份近乎瘋狂的舉動,就連他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倘若事後不成,此人責怪下來,難免遭受株連。

  袁騫林道:「費小友,既有如此決心,那…我倒要提前恭喜你了!」

  費明掏掏耳朵,漫不經心。

  「不勞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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