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宴飲做客,黃府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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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虎視眈眈的一眾門客、家奴眼神紛紛清澈起來。

  方才沈寬略施神通,弄死的門客名叫許大虎,乃是鍊氣五重的土脈修士。

  其人雖樣貌醜陋了些,但手上可有真本事,平日最受黃燦器重,如今在沈寬手底下,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怎能不令人生畏。

  一個念頭在眾人腦海升起,這位新晉門客,到底什麼來頭?

  一旁的黃依依同樣目露不可思議之色,仰臉看向身邊男人。

  激動之下,一張俏臉都泛起紅暈。

  邀請沈寬充當門客,她也是存了病急亂投醫的心思,沒想到沈寬對付同境,如捏雞仔一般輕鬆。

  遠處的黃母則面露畏懼,眉宇間儘是擔憂。

  這尊大佛自家女兒是從哪兒請來的,能有這般神通,豈會屈居人下當一個小小門客?

  便在此時,一道聲音自宴會廳門前傳來。

  「道友當真威風,不愧大宗出身!」

  「法力之凝實深厚,讓我等小門小戶出身的,實在汗顏!」

  黃燦說著,陰著臉自廊下走來。

  「初到此地,便隨手濫殺,也難怪道友會來我嶺南!」

  「黃家母,你的門客殺了我的門客,該給二弟我一個說法吧?」

  面對黃燦咄咄逼人的氣勢,黃母柳舞蝶不過鍊氣二重,此刻只覺腿軟腳麻,四肢百骸都不聽使喚了一樣。

  她連連後退,根本不敢直面這位小叔。

  便在此時,一張大手穩穩扶在其背後,避免了柳舞蝶出醜。

  柳舞蝶慌地轉身,沈寬高大堅實的映入眼帘。

  沈寬嘴角勾起,冷笑道。

  「黃道友,你門下的土雞瓦狗出言不遜,自該教訓一番以正視聽,殺一個……」

  「不過是念及晚宴在前,不想壞了胃口罷了!」

  聽聞此言,黃燦怒不可遏,目光死死盯著沈寬,後者毫不畏懼,二人氣勢交鋒,誰都不曾後退半步。

  黃燦拳頭捏緊了又鬆開,終究還是沒有為許大虎出面討要說法的底氣。

  嶺南地界本就魚龍混雜,神通過人的高手車載斗量。

  他自忖見過不少法力精神的修士,可沒有任何一個能比得上眼前這小子,哪怕低了一個境界,卻給他一種如芒在背、大敵臨頭的感覺。

  「都看什麼看,還不把這人拖走!」

  似是在沈寬這邊沒討到好處,黃燦一股腦地將火氣傾泄看戲家奴和其餘門客頭上。

  「既是主家門客,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這句,黃燦轉頭進了宴會廳。

  看到黃燦離開,黃母柳舞蝶好似被抽走力氣,一陣腳軟筋麻,下意識地抓向身旁男人。

  沈寬面無表情,任由柳舞蝶攥著自己左臂,等她緩了片刻才抽回來。

  黃依依走來身旁,大眼撲閃。

  「前輩……好…好強!」

  沈寬面無表情,心中卻在暗暗思索。

  難怪說散修終究難成氣候,沒有資源堆疊,縱然是同境,差距也比人和狗大。

  好在自己從未過度依附宗門,即便脫離太華仙宗,有黑土空間傍身,也不愁資源堆砌。

  柳舞蝶面色潮紅,意識到自己在這位面前有些失態,理了理雲鬢髮絲,言語中帶著幾分恭敬和討好。

  「這位前輩,方才多謝出手,若是不棄,奴房內還有些許珠玉零碎,宴會後請奴隨我來,剩下的……日後再一一償還。」

  沈寬並未答覆,淡淡道:「夫人,晚宴開始了,之後的事情,之後說!」

  如此一來,柳舞蝶倒是不在多言,理了理衣衫,恢復端莊儀態,挽著黃依依帶著沈寬進入宴會廳內。

  作為八品鄉族,宴會廳修的自是闊氣。

  足足能容納數十人的圓桌,此刻卻只有寥寥三人坐著,倒是顯得十分凋敝,也從側面證明了這家人外強中乾的事實。

  坐在首座的是一位年紀五十上下的老太,神態和藹、面容慈祥。

  看到柳舞蝶等人進來,擺了擺手,招呼黃依依坐到自己身側。


  柳舞蝶在女兒身旁坐下,沈寬則拉開椅子,貼著柳舞蝶坐下。

  在黃老太身側,還有另外兩位。

  黃燦和一個年紀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

  眾人落座,自有家奴呈上熱碟冷盤,凡俗飲食自然不入流,不過人來人往,倒是十分熱鬧。

  當此間隙,黃老太拉過黃依依的手,對眾人道:「咱們嶺南人,千百年來都不受待見。」

  「北嶺州上的四宗六派,巴不得給嶺南燒上一把火,把咱們給燒死,把瘴氣給燒淨!」

  「嶺上各族鬥來鬥去,都還是要在一個槽里吃飯。」

  說到這裡,黃老太轉頭看了眼黃燦。

  「阿燦,你從小就頑劣,不怕你惹禍,就怕你讓人當槍,還不自知!」

  聽聞此言,黃燦低頭不語。

  黃老太又看了眼沈寬,臉上皺紋盤結。

  「小友神通不凡,方才看你出手,便知幾分深淺。」

  「不是法脈真傳,也是那上品鄉族的遺子。」

  沈寬道:「前輩過譽,小子只是個離經叛道的落魄散修。」

  黃老太擺擺手,卻是沒有反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來這地方做門客的,誰都不容易。

  倒是坐在另一邊的黃燦,此刻若有所思。

  趁著宴飲間隙,沈寬將黃家當今格局盡收眼底。

  黃老太一族之長,鍊氣七重修為,宅院中修為最高。

  黃燦六重,稍差一籌,兒子黃雲秋不過才二重,氣息虛浮,顯然剛破境不久。

  至於黃依依這一脈,女兒三重,柳舞蝶二重。

  即便這樣,也是一個響噹噹的八品鄉族,若沒有遭受四宗六派連年清剿,也不至於族內後輩斷檔,凋敝至此。

  在黃老太主持的接風宴之下,並無任何波瀾,

  用餐過後,黃依依被黃老太喊住留下。

  沈寬身為門客,自該送柳舞蝶回房歇息。

  走在路上,柳舞蝶道:「今日多虧前輩出手,奴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恕罪!」

  沈寬並未回話,思緒縹緲發散。

  按照丹道心得記載,慈菇所在蜈蚣山雙眼之處,今夜得找個機會去一趟。

  當次之時,二人到了柳舞蝶住處。

  門口兩位女眷挑著提燈來迎,柳舞蝶把手接了,打發女眷離開,自己帶著沈寬繞行入房。

  「前輩,請!」

  沈寬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柳舞蝶房門前。

  「奴房內還有些許珠玉零碎,是族內庫府重建之前剩下的,若有前輩能看上眼的,儘管拿走!」

  沈寬聞言並不感冒,只是黃依依尚未歸來,自己暫時脫身不得。

  等她回來之後,也好帶黃依依告辭,尋找慈菇所在。

  想到這裡,沈寬便跟在柳舞蝶身後一同邁入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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