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目標一致
接下來的兩天，陸小勇表面上一如往常地工作、去醫院陪母親，但他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同一件事——對付秦曜。
不過對付一個人的前提，是要先搞清楚他的底細。
他先是讓黑仔去打聽了西川商會的情況，但黑仔帶回來的消息很有限。
西川商會盤踞深城多年，組織嚴密，想從外圍打聽，沒那麼容易。
「勇哥，他們那邊的人嘴巴都很緊，我找了幾個以前認識的兄弟問了一圈，要麼就是不知道，要麼就是不敢多說。」
黑仔撓著頭，有些慚愧。
「沒事，慢慢來。」陸小勇沒怪他。
他當然知道，對付秦曜這樣的人，急不得。
所謂慢工出細活，既然要對付秦曜，又不能把自己和身邊人牽扯進去，那前期工作，自然必須做好。
而且，要確保萬無一失。
否則，即便搞死了秦曜，秦邦也不會放過自己和身邊人的……
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陸小勇繼續謀劃。
周五下午，他剛準備出門，手機響了起來。
是沈雨桐打來的電話。
「雨桐，你找我有事？」陸小勇道。
電話那頭傳來沈雨桐動聽的聲音：「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這是煩我了？」
陸小勇苦笑：「沒有沒有，你別多想，我可沒那個意思。」
「今晚有空麼？我想你了，想見你。」沈雨桐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陸小勇的心頭，像觸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好啊，那你說個地方，我去找你。」
沈雨桐告訴了見面地址，然後掛斷了電話。
她和陸小勇見面的地方，約在了羅秀區一家日料店。
包間不大，木質的推拉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暖黃的燈光把整間屋子籠得柔軟又安靜。
沈雨桐今天穿得很休閒，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沒了職場女強人的氣場，整個人的氣質柔和了許多。
看到陸小勇，她微微皺了皺黛眉。
「發生什麼事了麼？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和之前相比，這幾天陸小勇的氣色確實不怎麼樣，臉色陰暗，精氣神也不佳。
陸小勇輕嘆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把馮靜冉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她轉崗，到秦曜在包間裡鬧事，到她染上毒癮，再到她死在出租屋裡。
「渾蛋，太沒有底線了！」聽完，沈雨桐也是氣得渾身發抖起來：「這種人，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警方那邊現在有什麼說法？」
陸小勇搖頭。
「暫時還沒消息，我跟警方也反應了秦曜存在很大嫌疑，不知道能不能查得清楚。」
沈雨桐盯著他的眼睛：「如果，警方那邊查不清楚，或者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給秦曜定罪，你打算怎麼辦？」
陸小勇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我不想瞞著你，如果警方查不清楚，我想親自為她報仇。」
「你會不會覺得我傻，或者不自量力？」
沈雨桐看著他的眼睛，用力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
她主動牽住了他的手，並十指相扣。
「你要是不為馮靜冉報仇，我倒是覺得意外。」
「也正是這樣的你，才更讓我沉迷。」
這是他們倆第一次牽手，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身體接觸。
但此時，陸小勇牽著她的手，並沒有其他想法。
沈雨桐手心的溫暖，給了他堅定不移的力量。
「我還以為，你會反對呢。」陸小勇笑了笑：「雨桐，謝謝你支持我。」
沈雨桐嬌媚地白了他一眼：「跟我還這麼客氣，下次再這樣見外，我就不理你了。」
「小勇，既然你說到了這件事，那我也有件事告訴你。」
「我最近正好在做毒品方面的專題調研，正打算和上次摸底走私一樣，深入調查一下。」
「這幾年，深城的毒品問題越來越嚴重，很多年輕人甚至未成年人，都在不知不覺間被拖進了深淵。馮靜冉的事，其實不是個例，還有人比她更悲慘。」
「所以……」
她頓了頓，「我想跟進馮靜冉這個案子。你想為馮靜冉討回公道，我想把毒品泛濫的毒瘤連根拔起。我們目標一致，對吧？」
陸小勇立刻拒絕了。
「不行。這件事太危險了，秦曜那個人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不能卷進來。而且，這件事不僅和秦曜有關，還牽扯整個西川商會。」
「可我已經卷進來了啊。在這之前，我已經開始調查了。」
沈雨桐語氣堅定，「小勇，我是記者，這是我的工作！」
「不行……」陸小勇還是不肯鬆口。
「你別想勸我。」沈雨桐打斷他，嘴角浮起一抹淺笑，「我沈雨桐決定的事，沒人攔得住。」
「就像，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決心，也沒人能改變。」
陸小勇看著她那雙清亮又執拗的眼睛，心底最深處，被狠狠地扯動了一下。
「那你答應我，不能擅自行動，必須在我的保護下，才能開展調查。還有，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打電話給我。」
「好，我都答應你。」
沈雨桐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終於輕快了些許。
但沒過多久，沈雨桐的笑意又沉了下去。
她夾了一塊壽司給陸小勇，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嚼完，看向陸小勇道：「還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
「什麼事啊？」陸小勇心頭一緊。
「我爸媽過段時間，可能要來深城。」沈雨桐目光閃動。
陸小勇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們來做什麼？」
沈雨桐神色複雜：「主要是來處理和沈家有關的一些事，在深城呆個幾天。但他們，肯定也會找我的。」
說到這，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爸媽和我姐一樣，一直都希望我跟周硯深複合。他們這次來，估計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怕到時候，他們萬一對你施壓，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
她看著陸小勇的眼睛，聲音溫柔了幾分，「小勇，如果他們對你用了一些，你從未想過的手段，你能堅持得住麼？」
陸小勇沉默了幾秒鐘，笑了笑。
「不管怎樣，我都會拼盡全力的。」
但後來的事實證明，面對沈家，陸小勇還是嫩了點。沈家動用的手段，幾乎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沈雨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笑道：「希望，到時候你能做到吧。」
兩人在日料店裡呆了一個多小時，後來沈雨桐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她姐姐沈君怡打來的電話，說是要見她。
無奈，沈雨桐和陸小勇只能分開了。
日料店前，陸小勇把沈雨桐送上車後，自己也打了車，去了火鳳凰夜總會。
而在他上車之後，一道黑影從角落裡冒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隻長焦相機。
這人，正是上次在沈雨桐家小區外面，盯著他們的那個男人。
隨後，他將兩人一起走出日料店的照片，再次發給了沈君怡……
接下來的兩天，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陸小勇還是一邊工作，一邊琢磨著對付秦曜。
周三那天上午，他正在醫院陪郭秀英，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嘟嘟嘟地震動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吳遠的電話。
陸小勇眼睛閃了閃，走到病房外，接通了電話。
「吳隊。」
「陸總，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聽筒里響起吳遠的聲音。
不過對付一個人的前提，是要先搞清楚他的底細。
他先是讓黑仔去打聽了西川商會的情況，但黑仔帶回來的消息很有限。
西川商會盤踞深城多年，組織嚴密，想從外圍打聽，沒那麼容易。
「勇哥，他們那邊的人嘴巴都很緊，我找了幾個以前認識的兄弟問了一圈，要麼就是不知道，要麼就是不敢多說。」
黑仔撓著頭，有些慚愧。
「沒事，慢慢來。」陸小勇沒怪他。
他當然知道，對付秦曜這樣的人，急不得。
所謂慢工出細活，既然要對付秦曜，又不能把自己和身邊人牽扯進去，那前期工作，自然必須做好。
而且，要確保萬無一失。
否則，即便搞死了秦曜，秦邦也不會放過自己和身邊人的……
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陸小勇繼續謀劃。
周五下午，他剛準備出門，手機響了起來。
是沈雨桐打來的電話。
「雨桐，你找我有事？」陸小勇道。
電話那頭傳來沈雨桐動聽的聲音：「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這是煩我了？」
陸小勇苦笑：「沒有沒有，你別多想，我可沒那個意思。」
「今晚有空麼？我想你了，想見你。」沈雨桐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陸小勇的心頭，像觸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好啊，那你說個地方，我去找你。」
沈雨桐告訴了見面地址，然後掛斷了電話。
她和陸小勇見面的地方，約在了羅秀區一家日料店。
包間不大，木質的推拉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暖黃的燈光把整間屋子籠得柔軟又安靜。
沈雨桐今天穿得很休閒，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沒了職場女強人的氣場，整個人的氣質柔和了許多。
看到陸小勇，她微微皺了皺黛眉。
「發生什麼事了麼？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和之前相比，這幾天陸小勇的氣色確實不怎麼樣，臉色陰暗，精氣神也不佳。
陸小勇輕嘆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把馮靜冉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她轉崗，到秦曜在包間裡鬧事，到她染上毒癮，再到她死在出租屋裡。
「渾蛋，太沒有底線了！」聽完，沈雨桐也是氣得渾身發抖起來：「這種人，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警方那邊現在有什麼說法？」
陸小勇搖頭。
「暫時還沒消息，我跟警方也反應了秦曜存在很大嫌疑，不知道能不能查得清楚。」
沈雨桐盯著他的眼睛：「如果，警方那邊查不清楚，或者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給秦曜定罪，你打算怎麼辦？」
陸小勇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我不想瞞著你，如果警方查不清楚，我想親自為她報仇。」
「你會不會覺得我傻，或者不自量力？」
沈雨桐看著他的眼睛，用力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
她主動牽住了他的手，並十指相扣。
「你要是不為馮靜冉報仇，我倒是覺得意外。」
「也正是這樣的你，才更讓我沉迷。」
這是他們倆第一次牽手，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身體接觸。
但此時，陸小勇牽著她的手，並沒有其他想法。
沈雨桐手心的溫暖，給了他堅定不移的力量。
「我還以為，你會反對呢。」陸小勇笑了笑：「雨桐，謝謝你支持我。」
沈雨桐嬌媚地白了他一眼：「跟我還這麼客氣，下次再這樣見外，我就不理你了。」
「小勇，既然你說到了這件事，那我也有件事告訴你。」
「我最近正好在做毒品方面的專題調研，正打算和上次摸底走私一樣，深入調查一下。」
「這幾年，深城的毒品問題越來越嚴重，很多年輕人甚至未成年人，都在不知不覺間被拖進了深淵。馮靜冉的事，其實不是個例，還有人比她更悲慘。」
「所以……」
她頓了頓，「我想跟進馮靜冉這個案子。你想為馮靜冉討回公道，我想把毒品泛濫的毒瘤連根拔起。我們目標一致，對吧？」
陸小勇立刻拒絕了。
「不行。這件事太危險了，秦曜那個人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不能卷進來。而且，這件事不僅和秦曜有關，還牽扯整個西川商會。」
「可我已經卷進來了啊。在這之前，我已經開始調查了。」
沈雨桐語氣堅定，「小勇，我是記者，這是我的工作！」
「不行……」陸小勇還是不肯鬆口。
「你別想勸我。」沈雨桐打斷他，嘴角浮起一抹淺笑，「我沈雨桐決定的事，沒人攔得住。」
「就像，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決心，也沒人能改變。」
陸小勇看著她那雙清亮又執拗的眼睛，心底最深處，被狠狠地扯動了一下。
「那你答應我，不能擅自行動，必須在我的保護下，才能開展調查。還有，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打電話給我。」
「好，我都答應你。」
沈雨桐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終於輕快了些許。
但沒過多久，沈雨桐的笑意又沉了下去。
她夾了一塊壽司給陸小勇，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嚼完，看向陸小勇道：「還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
「什麼事啊？」陸小勇心頭一緊。
「我爸媽過段時間，可能要來深城。」沈雨桐目光閃動。
陸小勇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們來做什麼？」
沈雨桐神色複雜：「主要是來處理和沈家有關的一些事，在深城呆個幾天。但他們，肯定也會找我的。」
說到這，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爸媽和我姐一樣，一直都希望我跟周硯深複合。他們這次來，估計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怕到時候，他們萬一對你施壓，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
她看著陸小勇的眼睛，聲音溫柔了幾分，「小勇，如果他們對你用了一些，你從未想過的手段，你能堅持得住麼？」
陸小勇沉默了幾秒鐘，笑了笑。
「不管怎樣，我都會拼盡全力的。」
但後來的事實證明，面對沈家，陸小勇還是嫩了點。沈家動用的手段，幾乎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沈雨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笑道：「希望，到時候你能做到吧。」
兩人在日料店裡呆了一個多小時，後來沈雨桐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她姐姐沈君怡打來的電話，說是要見她。
無奈，沈雨桐和陸小勇只能分開了。
日料店前，陸小勇把沈雨桐送上車後，自己也打了車，去了火鳳凰夜總會。
而在他上車之後，一道黑影從角落裡冒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隻長焦相機。
這人，正是上次在沈雨桐家小區外面，盯著他們的那個男人。
隨後，他將兩人一起走出日料店的照片，再次發給了沈君怡……
接下來的兩天，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陸小勇還是一邊工作，一邊琢磨著對付秦曜。
周三那天上午，他正在醫院陪郭秀英，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嘟嘟嘟地震動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吳遠的電話。
陸小勇眼睛閃了閃，走到病房外，接通了電話。
「吳隊。」
「陸總，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聽筒里響起吳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