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東荒總管李步方
星月商會東荒總部，一座高聳入雲的琉璃塔樓頂層。
這裡並非尋常的辦公之所，而是一間四面皆為透明晶壁的觀景靜室。
室內靈氣濃郁如霧，地上鋪著罕見的暖玉，行走間有淡淡靈光泛起。
「什麼？你是說你昨日稟報的那個煉出天階丹藥的煉丹師，是……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修為只有出竅的小姑娘？！」
東荒首席管事李步方正負手立於一面巨大的晶壁前俯瞰著下方繁華遼闊的東荒第一大城天元城景色。
聽到宋真傳來的訊息，他也是十分吃驚。
昨日他便收到了宋真的緊急傳訊，稟報說流雲城出現了一位能煉製天階丹藥的神秘煉丹宗師，並成功拍賣。
當時李步方的第一反應便是荒謬！
以他對東荒丹道界的了解，別說能穩定煉製天階丹藥的宗師，就是偶爾能僥倖煉出一枚九品丹藥的幸運兒，近千年來都未曾多見。
而今如何能突然冒出這樣一位人物？
他當即回訊，讓宋真仔細核查，不得有誤，並密切關注那位賣丹人的動向。
而就在剛才，宋真再次動用緊急傳訊，稟報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消息。
那位神秘的煉丹師出現了，竟是昨日那位凡人賣丹人身邊一位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的師妹，名為柳傾顏！
即便是以李步方的城府和見識，在聽完宋真匯報後，也禁不住失聲反問。
傳訊玉符那邊，宋真的聲音出現：
「是……是的，總管大人。屬下初聞時，反應與總管一般無二，簡直以為自己在夢中。」
「可那位陸公子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甚至……甚至說若我等不信，可讓他那師妹當場開爐煉丹，以驗真偽！」
「屬下觀其神色，不似作偽。」
「當場煉丹？」
李步方眼睛微微眯起，問道：「你答應了？」
「未曾答應！」
宋真連忙道：
「此事太過驚世駭俗，牽涉巨大，屬下區區一個分閣管事，如何敢做此決定？」
李步方沉默了。
他走到靜室中央的茶案旁坐下沉吟起來。
宋真的顧慮，他完全理解，甚至讚賞。
為商之道，尤其是做到他們這個位置，最重要的不是激進，而是穩妥，是儘可能規避風險，同時也不放過任何機會。
寧可謹慎過度，也絕不可輕易得罪任何人。
「你沒當場答應驗丹，是對的。」
李步方緩緩開口道：
「此事確實棘手。信，風險極大，若為假，我等皆成笑柄。不信，風險同樣不小，若為真，錯失宗師，罪莫大焉。」
說完，他便沉默了下來。
傳訊玉簡那頭宋真詢問了幾遍那接下來要如何是好，可李步方並未回答。
半晌，他才開口：
「不過，此事關係我星月商會的未來，一位能煉製天階丹藥的宗師，價值無可估量。無論如何，必須確認其真偽！」
「那……總管大人的意思是？」 宋真小心翼翼地問。
「簽，自然是要簽的。」
李步方呼了口氣道：
「但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簽。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既能驗證其真偽，又不至於得罪人，甚至能讓我星月商會藉此機會聲威大振的機會。」
說著，他目光轉向侍立在一旁的隨從，問道：
「我星月商會東荒片區，下一屆丹華盛會何時舉辦？」
丹華盛會是星月商會三年一度的「招聘大會。」
屆時會有無數對星月商會心嚮往之的煉丹師前來比試煉丹，而出色者往往會被星月商會直接簽約。
那隨從回道：
「回總管，下一屆丹華盛會定於半月之後，於我天元城舉行。」
「屆時整個東荒凡在冊或有名望的煉丹師，大多會前來參與。」
李步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重新對著傳訊玉符道：
「宋真，你聽好了。」
「你現在便告訴那位陸公子和柳姑娘，就說簽約首席煉丹師乃是我星月商會百年未有之盛事，斷不可草率。」
「恰逢半月之後，便是我東荒三年一度的丹華盛會，屆時東荒有頭有臉的煉丹師都會齊聚天元城。」
「你便說，為表鄭重，也為了讓柳姑娘這位新任首席能更順利地融入東荒丹道界，商會決定，將在丹華盛會的開幕式當眾宣布與柳姑娘簽約，並授予其東荒首席煉丹師之榮銜。」
「如此，既顯隆重，亦可讓柳姑娘在東荒丹道同僚面前正式亮相。」
宋真在另一邊聽得連連點頭，這理由冠冕堂皇，任誰也挑不出毛病，反而顯得星月商會極為重視。
但李步方的話還沒說完：
「不過，你也要委婉提及，煉丹師嘛，大多心高氣傲，尤其是一些鑽研丹道多年的老前輩。」
「柳姑娘如此年輕便身居首席高位，難保會有人心中不服，或有些質疑之聲。」
「屆時，或許需要柳姑娘稍稍展露一番手段，一來平息眾人疑慮，二來也可彰顯我星月商會新任首席之實至名歸。」
「若那位柳姑娘能煉出天階丹藥則證明她實至名歸，並且也能讓她從此威震東荒……」
說到這裡，李步方眼眸微微一眯：
「若她煉不出……則證明她與那位凡人不過是偶然得到天階丹藥的騙子罷了，我們就當場將其格殺，並通告所有人，我星月商會不歡迎江湖騙子！」
宋真聽完，心中豁然開朗，不由得暗暗佩服：「高！總管此計實在高明！」
如此一來，既給了對方十足的面子和台階，又將驗明正身的環節巧妙地嵌入到丹華盛會的場合中。
名為展示手段、平息質疑，實則就是一場面向整個東荒丹道界的公開考核！
若那柳傾顏真有本事，自然能一舉震懾全場，星月商會不僅能簽下一位真正的宗師，還能藉此盛會聲勢大漲。
若她是假的，星月商會也能將其就地格殺並且昭告東荒！
無論如何，星月商會都不會吃虧！
「總管思慮周全，屬下佩服！」
宋真由衷贊道，心中大定，有了總管的明確指示，他就不必再左右為難了。
「嗯，去吧。好生招待，言語務必謙恭有禮，不可有絲毫怠慢。一切，待丹華盛會上，自見分曉。」
李步方最後叮囑了一句，便切斷了傳訊。
靜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步方再次來到晶壁前俯視窗外浩瀚的天元城，眼神深邃。
「二十歲的天階煉丹宗師……」
「若此事為真，那可真是曠古爍今威震四海之人物……」
這裡並非尋常的辦公之所，而是一間四面皆為透明晶壁的觀景靜室。
室內靈氣濃郁如霧，地上鋪著罕見的暖玉，行走間有淡淡靈光泛起。
「什麼？你是說你昨日稟報的那個煉出天階丹藥的煉丹師，是……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修為只有出竅的小姑娘？！」
東荒首席管事李步方正負手立於一面巨大的晶壁前俯瞰著下方繁華遼闊的東荒第一大城天元城景色。
聽到宋真傳來的訊息，他也是十分吃驚。
昨日他便收到了宋真的緊急傳訊，稟報說流雲城出現了一位能煉製天階丹藥的神秘煉丹宗師，並成功拍賣。
當時李步方的第一反應便是荒謬！
以他對東荒丹道界的了解，別說能穩定煉製天階丹藥的宗師，就是偶爾能僥倖煉出一枚九品丹藥的幸運兒，近千年來都未曾多見。
而今如何能突然冒出這樣一位人物？
他當即回訊，讓宋真仔細核查，不得有誤，並密切關注那位賣丹人的動向。
而就在剛才，宋真再次動用緊急傳訊，稟報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消息。
那位神秘的煉丹師出現了，竟是昨日那位凡人賣丹人身邊一位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的師妹，名為柳傾顏！
即便是以李步方的城府和見識，在聽完宋真匯報後，也禁不住失聲反問。
傳訊玉符那邊，宋真的聲音出現：
「是……是的，總管大人。屬下初聞時，反應與總管一般無二，簡直以為自己在夢中。」
「可那位陸公子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甚至……甚至說若我等不信，可讓他那師妹當場開爐煉丹，以驗真偽！」
「屬下觀其神色，不似作偽。」
「當場煉丹？」
李步方眼睛微微眯起，問道：「你答應了？」
「未曾答應！」
宋真連忙道：
「此事太過驚世駭俗，牽涉巨大，屬下區區一個分閣管事，如何敢做此決定？」
李步方沉默了。
他走到靜室中央的茶案旁坐下沉吟起來。
宋真的顧慮，他完全理解，甚至讚賞。
為商之道，尤其是做到他們這個位置，最重要的不是激進，而是穩妥，是儘可能規避風險，同時也不放過任何機會。
寧可謹慎過度，也絕不可輕易得罪任何人。
「你沒當場答應驗丹，是對的。」
李步方緩緩開口道：
「此事確實棘手。信，風險極大，若為假，我等皆成笑柄。不信，風險同樣不小，若為真，錯失宗師，罪莫大焉。」
說完，他便沉默了下來。
傳訊玉簡那頭宋真詢問了幾遍那接下來要如何是好，可李步方並未回答。
半晌，他才開口：
「不過，此事關係我星月商會的未來，一位能煉製天階丹藥的宗師，價值無可估量。無論如何，必須確認其真偽！」
「那……總管大人的意思是？」 宋真小心翼翼地問。
「簽，自然是要簽的。」
李步方呼了口氣道：
「但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簽。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既能驗證其真偽，又不至於得罪人，甚至能讓我星月商會藉此機會聲威大振的機會。」
說著，他目光轉向侍立在一旁的隨從，問道：
「我星月商會東荒片區，下一屆丹華盛會何時舉辦？」
丹華盛會是星月商會三年一度的「招聘大會。」
屆時會有無數對星月商會心嚮往之的煉丹師前來比試煉丹，而出色者往往會被星月商會直接簽約。
那隨從回道：
「回總管，下一屆丹華盛會定於半月之後，於我天元城舉行。」
「屆時整個東荒凡在冊或有名望的煉丹師，大多會前來參與。」
李步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重新對著傳訊玉符道：
「宋真，你聽好了。」
「你現在便告訴那位陸公子和柳姑娘，就說簽約首席煉丹師乃是我星月商會百年未有之盛事，斷不可草率。」
「恰逢半月之後，便是我東荒三年一度的丹華盛會，屆時東荒有頭有臉的煉丹師都會齊聚天元城。」
「你便說，為表鄭重，也為了讓柳姑娘這位新任首席能更順利地融入東荒丹道界，商會決定，將在丹華盛會的開幕式當眾宣布與柳姑娘簽約，並授予其東荒首席煉丹師之榮銜。」
「如此，既顯隆重，亦可讓柳姑娘在東荒丹道同僚面前正式亮相。」
宋真在另一邊聽得連連點頭，這理由冠冕堂皇，任誰也挑不出毛病，反而顯得星月商會極為重視。
但李步方的話還沒說完：
「不過，你也要委婉提及，煉丹師嘛，大多心高氣傲，尤其是一些鑽研丹道多年的老前輩。」
「柳姑娘如此年輕便身居首席高位，難保會有人心中不服，或有些質疑之聲。」
「屆時，或許需要柳姑娘稍稍展露一番手段，一來平息眾人疑慮，二來也可彰顯我星月商會新任首席之實至名歸。」
「若那位柳姑娘能煉出天階丹藥則證明她實至名歸，並且也能讓她從此威震東荒……」
說到這裡，李步方眼眸微微一眯：
「若她煉不出……則證明她與那位凡人不過是偶然得到天階丹藥的騙子罷了，我們就當場將其格殺，並通告所有人，我星月商會不歡迎江湖騙子！」
宋真聽完，心中豁然開朗，不由得暗暗佩服：「高！總管此計實在高明！」
如此一來，既給了對方十足的面子和台階，又將驗明正身的環節巧妙地嵌入到丹華盛會的場合中。
名為展示手段、平息質疑，實則就是一場面向整個東荒丹道界的公開考核！
若那柳傾顏真有本事，自然能一舉震懾全場，星月商會不僅能簽下一位真正的宗師，還能藉此盛會聲勢大漲。
若她是假的，星月商會也能將其就地格殺並且昭告東荒！
無論如何，星月商會都不會吃虧！
「總管思慮周全，屬下佩服！」
宋真由衷贊道，心中大定，有了總管的明確指示，他就不必再左右為難了。
「嗯，去吧。好生招待，言語務必謙恭有禮，不可有絲毫怠慢。一切，待丹華盛會上，自見分曉。」
李步方最後叮囑了一句，便切斷了傳訊。
靜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步方再次來到晶壁前俯視窗外浩瀚的天元城，眼神深邃。
「二十歲的天階煉丹宗師……」
「若此事為真，那可真是曠古爍今威震四海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