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親子活動日，青訓營的周末
第二季開播後的第一個周末，青訓基地茶水間的牆上，多了張手寫告示。
字跡圓潤工整，旁邊還畫了只戴墨鏡的熊貓，和楚然平時舉著擴音器的氣場判若兩人。內容很簡單：本周六為親子活動日，訓練暫停一天，學員可邀請家人或朋友參加。戶外燒烤、趣味運動會、才藝表演，地點在基地操場和便利店後巷。
方旭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
手機屏幕亮著，是和陳小北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剛發過來：這周末隊裡有集訓，回不去。幫我跟新中單說一聲，他那波發條TP繞後，我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比我當年打得好。
方旭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就看見茶水間門口的新中單。少年端著半杯涼透的咖啡，劉海遮著眼睛，可方旭知道，他的目光正釘在「邀請家人或朋友」那幾個字上。
「你家在省外，周末趕不過來很正常。」方旭走過去，語氣平平淡淡，卻和當初陳小北安慰隊友時的語氣如出一轍，「沒關係，便利店那幫人全是你的親友團。王胖子一個人能頂三個親戚，趙磊能把運動會獎品全贏回來，夏淼淼的加油聲比一整個體育館都響。還有默神，他嘴上肯定說『無聊』，但人絕對會來。」
新中單沒說話，可方旭看見他飛快地換了只手端杯子，剛才握杯子的那隻手，悄悄在眼角擦了一下。
周六上午，操場被夏淼淼折騰成了小型嘉年華。
三條彩色橫幅從籃球架拉到梧桐樹，分別寫著「青訓營第一屆親子運動會」「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泡芙店贊助全部獎品」。橫幅邊緣畫著歪歪扭扭的泡芙和小灰頭像，一看就是夏淼淼的手筆。趙磊扛著從游泳隊借來的器材健步如飛，拔河繩、接力棒、呼啦圈、指壓板鋪了一地，樣樣都是雙份。
江皓和顧言澤在角落支起了泡芙移動分站。
遮陽傘下擺著兩個保溫箱，碼著今早現做的運動會限定款：抹茶味擠成了足球圖案，芒果味表面印著跑道紋樣。旁邊立著塊小黑板，是顧言澤的工整字跡：運動會限定泡芙，每完成一個項目可領一顆。甜度已按運動員標準調整，默神品控。
林默和蘇清顏到的時候，方旭正蹲在指壓板賽道起點，給新中單繫鞋帶。
新鞋的鞋帶還硬邦邦的，方旭手指粗，動作卻很輕，每一下都拉得緊實，最後打了個雙結。站起來拍拍少年的肩膀，只說了兩個字：「加油。」
發令哨響，新中單咬著牙沖了出去，被指壓板硌得齜牙咧嘴，可看見接力區前方旭伸出的手時，還是猛地加快了腳步。
蘇清顏站在操場邊，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林默靠在梧桐樹上，端著保溫杯，目光越過鬧哄哄的人群，落在賽道盡頭。
方旭彎著腰，雙手撐膝大口喘氣，新中單站在他旁邊，遞過去一瓶擰開了蓋的礦泉水。方旭灌了好幾口，指著不遠處小黑板上剛畫上的對勾笑：「幹得漂亮，第一個章，值得紀念。」
少年把臉埋在礦泉水瓶後面，耳廓被夕陽照得透亮。像極了當初那個低著頭，卻被全世界看見的自己。
陳小北沒能來，可沒人覺得他缺席。
視頻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順著方旭的手機，傳遍了半個操場：「方旭！把他那波發條TP繞後投到大屏幕上！我們教練都在看！說這水平能提前進梯隊選拔！」
「我說這孩子比我當年勇敢，因為有人比我先教他怎麼跟隊友說話——就是你教的！」
新中單站在方旭身邊，手裡還攥著那瓶水，指節微微發白。方旭把手機舉到他面前，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放軟了：「發條那局我看了好幾遍，進步很大。等我回去，咱們中單solo，誰輸誰請泡芙。」
「好。」
少年聲音很輕，卻很穩，沒有一絲顫抖。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個完整的字。方旭把手機拿回去，對著那頭補了句：「聽見沒，他說好。」
壓軸項目是拔河。
青訓營全體學員，對陣趙磊、王胖子、江皓組成的便利店聯隊。顧言澤當裁判兼數據分析師，拿著雷射測距儀在繩子旁量來量去，確保繩長和中心線完全對稱。
趙磊脫了外套，露出遊泳運動員的寬肩背肌；王胖子蹲在繩子最末端，當人形壓陣秤砣；江皓把圍裙繫到手肘，深吸一口氣，搶在林默開口前說：「配方我都寫進品控手冊了，就算手抖也能擠出來。」
蘇清顏當發令裁判，哨音輕輕一吹，兩邊同時發力。
青訓營的少年們齊齊往後一仰，方旭站在隊伍最前面，身體繃成一條直線，銀灰色的頭髮在陽光下亮得耀眼。新中單站在他正後方，雙手攥著繩子上的同一個位置，跟著方旭的節奏一起喊：「一、二，拉！」
他的聲音淹沒在眾人的吶喊里，可方旭聽見了。
這是他入隊以來，第一次在集體裡，大聲說出聲。
活動散場時，顧言澤統計出數據：今天一共發了一百多顆限定泡芙，完成率最高的項目是指壓板接力。
江皓收拾保溫箱時，在箱底發現了張皺巴巴的紙條，是方旭的字：謝謝大家來當小光的家人。今天他笑了好幾次。
他把紙條遞給蘇清顏。她看完輕輕折好，夾進筆記本里，在親子活動日那頁補了行備註：方旭說新中單叫小光。名字是他今天主動說的，第一次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
林默從她手裡抽過筆記本，翻到那一頁，拿起筆在下面添了一行。字跡歪歪扭扭，卻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小光。發條練得不錯。下次來便利店，泡麵加蛋加火腿腸，我請。
字跡圓潤工整，旁邊還畫了只戴墨鏡的熊貓，和楚然平時舉著擴音器的氣場判若兩人。內容很簡單：本周六為親子活動日，訓練暫停一天，學員可邀請家人或朋友參加。戶外燒烤、趣味運動會、才藝表演，地點在基地操場和便利店後巷。
方旭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
手機屏幕亮著，是和陳小北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剛發過來：這周末隊裡有集訓，回不去。幫我跟新中單說一聲，他那波發條TP繞後，我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比我當年打得好。
方旭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就看見茶水間門口的新中單。少年端著半杯涼透的咖啡，劉海遮著眼睛，可方旭知道，他的目光正釘在「邀請家人或朋友」那幾個字上。
「你家在省外，周末趕不過來很正常。」方旭走過去，語氣平平淡淡，卻和當初陳小北安慰隊友時的語氣如出一轍，「沒關係，便利店那幫人全是你的親友團。王胖子一個人能頂三個親戚，趙磊能把運動會獎品全贏回來，夏淼淼的加油聲比一整個體育館都響。還有默神，他嘴上肯定說『無聊』，但人絕對會來。」
新中單沒說話，可方旭看見他飛快地換了只手端杯子，剛才握杯子的那隻手，悄悄在眼角擦了一下。
周六上午，操場被夏淼淼折騰成了小型嘉年華。
三條彩色橫幅從籃球架拉到梧桐樹，分別寫著「青訓營第一屆親子運動會」「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泡芙店贊助全部獎品」。橫幅邊緣畫著歪歪扭扭的泡芙和小灰頭像，一看就是夏淼淼的手筆。趙磊扛著從游泳隊借來的器材健步如飛，拔河繩、接力棒、呼啦圈、指壓板鋪了一地，樣樣都是雙份。
江皓和顧言澤在角落支起了泡芙移動分站。
遮陽傘下擺著兩個保溫箱，碼著今早現做的運動會限定款：抹茶味擠成了足球圖案，芒果味表面印著跑道紋樣。旁邊立著塊小黑板，是顧言澤的工整字跡：運動會限定泡芙，每完成一個項目可領一顆。甜度已按運動員標準調整，默神品控。
林默和蘇清顏到的時候，方旭正蹲在指壓板賽道起點，給新中單繫鞋帶。
新鞋的鞋帶還硬邦邦的，方旭手指粗，動作卻很輕，每一下都拉得緊實，最後打了個雙結。站起來拍拍少年的肩膀，只說了兩個字：「加油。」
發令哨響，新中單咬著牙沖了出去，被指壓板硌得齜牙咧嘴，可看見接力區前方旭伸出的手時，還是猛地加快了腳步。
蘇清顏站在操場邊，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林默靠在梧桐樹上，端著保溫杯，目光越過鬧哄哄的人群，落在賽道盡頭。
方旭彎著腰，雙手撐膝大口喘氣，新中單站在他旁邊，遞過去一瓶擰開了蓋的礦泉水。方旭灌了好幾口，指著不遠處小黑板上剛畫上的對勾笑：「幹得漂亮，第一個章，值得紀念。」
少年把臉埋在礦泉水瓶後面，耳廓被夕陽照得透亮。像極了當初那個低著頭，卻被全世界看見的自己。
陳小北沒能來，可沒人覺得他缺席。
視頻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順著方旭的手機，傳遍了半個操場：「方旭！把他那波發條TP繞後投到大屏幕上！我們教練都在看！說這水平能提前進梯隊選拔！」
「我說這孩子比我當年勇敢，因為有人比我先教他怎麼跟隊友說話——就是你教的！」
新中單站在方旭身邊，手裡還攥著那瓶水，指節微微發白。方旭把手機舉到他面前，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放軟了：「發條那局我看了好幾遍，進步很大。等我回去，咱們中單solo，誰輸誰請泡芙。」
「好。」
少年聲音很輕，卻很穩，沒有一絲顫抖。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個完整的字。方旭把手機拿回去，對著那頭補了句：「聽見沒，他說好。」
壓軸項目是拔河。
青訓營全體學員，對陣趙磊、王胖子、江皓組成的便利店聯隊。顧言澤當裁判兼數據分析師，拿著雷射測距儀在繩子旁量來量去，確保繩長和中心線完全對稱。
趙磊脫了外套，露出遊泳運動員的寬肩背肌；王胖子蹲在繩子最末端，當人形壓陣秤砣；江皓把圍裙繫到手肘，深吸一口氣，搶在林默開口前說：「配方我都寫進品控手冊了，就算手抖也能擠出來。」
蘇清顏當發令裁判，哨音輕輕一吹，兩邊同時發力。
青訓營的少年們齊齊往後一仰，方旭站在隊伍最前面，身體繃成一條直線，銀灰色的頭髮在陽光下亮得耀眼。新中單站在他正後方，雙手攥著繩子上的同一個位置，跟著方旭的節奏一起喊：「一、二，拉！」
他的聲音淹沒在眾人的吶喊里，可方旭聽見了。
這是他入隊以來，第一次在集體裡，大聲說出聲。
活動散場時，顧言澤統計出數據：今天一共發了一百多顆限定泡芙，完成率最高的項目是指壓板接力。
江皓收拾保溫箱時，在箱底發現了張皺巴巴的紙條，是方旭的字：謝謝大家來當小光的家人。今天他笑了好幾次。
他把紙條遞給蘇清顏。她看完輕輕折好，夾進筆記本里，在親子活動日那頁補了行備註：方旭說新中單叫小光。名字是他今天主動說的，第一次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
林默從她手裡抽過筆記本，翻到那一頁，拿起筆在下面添了一行。字跡歪歪扭扭，卻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小光。發條練得不錯。下次來便利店，泡麵加蛋加火腿腸，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