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蜜月旅行，便利店日常
婚後第二天，老林便利店迎來了開業以來最離譜的客流量。
原因是蘇清顏在微博上發了一張照片——泡麵貨架上並排擺著水晶獎盃和老壇酸菜泡麵，配文只有四個字：「蜜月地點。」這條微博在十分鐘內轉發破了百萬，評論區前排全是「影后把蜜月度成便利店七日游」「泡麵配獎盃這個構圖絕了」「求便利店地址我要去打卡」。於是江城市城中村的這條小巷子裡，從早上八點就開始排起了長隊。
王胖子站在收銀台後面，整個人像是被幸福砸暈了。他一邊掃碼一邊對每一位顧客重複：「歡迎光臨老林便利店！泡麵在左手邊，獎盃在泡麵旁邊，可以拍照不能拿走！老闆娘今天收銀，老闆在倉庫補貨！」
蘇清顏繫著便利店圍裙站在收銀台前，掃碼的動作比第一卷時熟練了不知多少倍。她左手掃碼，右手找零，間隙還能幫顧客指路——「礦泉水在最裡面那排貨架」「老壇酸菜補貨中，下午到」「泡芙不是便利店的，是隔壁烘焙店買來的，不過可以幫您加熱」。
彈幕如果在現場大概會瘋——三金影后在便利店裡幫人加熱泡芙，態度比走紅毯還認真。
而林默確實在倉庫里。但不是補貨，是躺在一箱還沒拆封的礦泉水上，臉上蓋著那本翻爛了的《故事會》。他的右手搭在肚子上，手指輕輕蜷著——周教授說過，術後康復訓練雖然結束了，但日常還是要多做手指的被動活動，不能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
蘇清顏推開倉庫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左手掰著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做伸展動作。
「外面排了五十多個人，你在倉庫里做康復訓練。」她靠在門框上，嘴角彎起來。
「補貨補完了。王胖子說礦泉水夠賣到明天。」林默把《故事會》從臉上拿下來，「顧客太多，吵得頭疼。倉庫安靜。」
「所以你把收銀台扔給我，自己跑到倉庫里擺爛？」
「你不是說蜜月在便利店過。便利店蜜月的標準項目就是——你收銀，我睡覺。你答應過的。」
蘇清顏走到他面前，從礦泉水箱上把他的手指拿起來，接過去幫他繼續做被動伸展。她的動作很輕，每一根手指都活動到最大角度，和周教授教的一模一樣。
彈幕如果能拍到這一幕，大概會集體安靜下來，因為不需要任何台詞——她在給他做康復訓練，這個動作她已經做了無數次，熟練到不需要看他手指的反應就能控制力度。而他在她做訓練的時候沒有像平時那樣說「順手就行」或「夠用了」，只是安靜地讓她做完。
「今天早上周教授發消息問你的手最近怎麼樣。」蘇清顏把他的右手輕輕放回他肚子上，「我回覆說，你能用右手切菜、端鍋、寫『已婚別煩我』的紙條。昨天還單手開了紅酒。」
「那瓶紅酒是江皓帶來的。木塞太緊，擰了半天。」林默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手還行。就是天冷的時候還是會麻。」
「周教授說那是正常的，神經修復需要時間。半年之後麻感會減輕。」
「知道。你每個月都問他一遍，他煩不煩你。」
「不煩。他說我是他最配合的家屬。」
林默沒有接話，但他站起來的時候，右手在蘇清顏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不是搭上去，是按了一下——那種很輕很短的觸碰，像是在說「知道了」。
下午，楚然突然出現在便利店門口。她沒有帶攝影組，只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手裡拎著兩杯奶茶和一份文件袋。
「蜜月期間不想打擾你們，但這份文件需要林默簽字。」她把文件袋放在收銀台上，「節目組要給阿偉和阿哲錄一期特別節目——『默神的電競歲月』回憶篇。需要你簽肖像權授權書。」
林默從倉庫里走出來，看了一眼文件袋，又看了一眼楚然：「你親自跑一趟就為了送這個？」
「當然不是。」楚然推了下墨鏡，嘴角翹起了那個熟悉的搞事弧度，「主要是想來看看便利店的蜜月現場。聽說你把獎盃放泡麵貨架上了，微博熱搜掛了整整一天。」
「那是她發的微博。不是我。」
「她發的就是你默許的。你現在不管她了。」
「從來就沒管過。她做什麼是她的事。」
楚然端起奶茶吸了一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林默，你以前說『她追我關我什麼事』，後來變成『她是我的人誰都不許動』，現在又變成『她做什麼是她的事』。你知道這三個階段分別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第一個階段是嘴硬，第二個階段是護短，第三個階段是信任。你現在在第三個階段。」
林默靠在收銀台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把蘇清顏隨手擱在收銀台上的空奶茶杯拿過來，和自己手裡那杯一起扔進垃圾桶。
「你分析的比我便利店三年學的都多。楚導，你什麼時候出書。」
彈幕笑瘋了——擺爛哥懟導演的方式永遠是「你分析這麼多累不累」。但他沒有否認楚然的結論，只是選擇用扔垃圾轉移話題。
楚然走後，傍晚的便利店裡又恢復了安靜。趙磊和夏淼淼過來幫忙收拾了白天的貨架，把被顧客翻亂的泡麵一包一包按口味排列整齊。江皓在門口貼了張手寫告示——「今日營業結束，明早九點開門」。顧言澤坐在門口台階上，用筆記本整理今天下午跟林默聊的泡芙快閃店計劃，嘴裡念叨著「如果把泡芙放在便利店寄賣，利潤分成三七開」。
阿偉和阿哲蹲在門口吃泡麵，兩人合吃一碗加了牛肉醬的老壇酸菜，筷子在碗裡打架。阿偉嘴裡塞著麵條含糊不清地說他直播間觀眾今天問他為什麼背景是泡麵貨架，他說「我在默神的便利店」，彈幕瞬間炸了，漲了五萬粉。
蘇清顏站在收銀台前，把今天收到的現金一張一張理好，壓進收銀機的現金槽里。她的動作很慢，每張鈔票都撫平邊角，和她在頒獎禮後台整理獲獎感言卡片時一樣專注。
「以前整理現金是王胖子的活，」林默靠在收銀台對面，「你現在搶他飯碗。」
「他今天太忙了，讓他歇會兒。」
「那你今天不累？在外面站了一天收銀。」
蘇清顏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底沒有疲憊，只有一種很安靜的滿足。
「林默，我拿了三座影后獎盃，演了十幾年戲。但今天在便利店裡收銀，是我做過的最開心的工作。」
林默看著她，沒有問她為什麼。他只是從收銀台下面拿出那雙她的平底鞋，放在她腳邊。
「鞋換上。收銀台站久了腳疼。明天你管倉庫，我收銀。」
蘇清顏脫下高跟鞋，穿上那雙平底鞋。鞋底很軟，是林默上個月特意去買的——號稱「便利店站櫃專用款」。她看著腳上的鞋，又看著正在清點明天進貨清單的林默，輕輕笑了。
「明天你還穿『已婚別煩我』那件T恤嗎？」
「換一件。明天穿『不想加班要陪老婆』。」
「你哪來這麼多標語T恤。」
「王胖子定做的。他說這是老林便利店的周邊產品，以後泡芙快閃店開了可以捆綁銷售。」
蘇清顏笑出了聲。王胖子從倉庫探出頭，眼睛亮得嚇人：「嫂子你笑了！這個商業計劃是不是可以推進一下！我連包裝袋都設計好了，上面印默哥的Q版頭像和『擺爛泡芙，吃了就想躺』的GG語！」
林默頭也沒回：「你敢印我就敢把你便利店股份吞了。」
「你已經吞過一次了！」
「再吞一次。」
彈幕如果在便利店裡，大概會笑瘋。而蘇清顏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林默懟王胖子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麼都藏不住。蜜月第一天，她站了一天收銀台，他躺了半天倉庫。晚上他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把最大塊的夾到她碗裡。睡前他把她明天要穿的平底鞋放在床尾，鞋頭朝外，方便她直接穿進去。這就是林默式的蜜月——不浪漫，不煽情，沒有燭光晚餐，只有泡麵貨架、收銀掃碼槍和一雙站櫃專用平底鞋。但對她來說，這比任何蜜月都甜。
原因是蘇清顏在微博上發了一張照片——泡麵貨架上並排擺著水晶獎盃和老壇酸菜泡麵，配文只有四個字：「蜜月地點。」這條微博在十分鐘內轉發破了百萬，評論區前排全是「影后把蜜月度成便利店七日游」「泡麵配獎盃這個構圖絕了」「求便利店地址我要去打卡」。於是江城市城中村的這條小巷子裡，從早上八點就開始排起了長隊。
王胖子站在收銀台後面，整個人像是被幸福砸暈了。他一邊掃碼一邊對每一位顧客重複：「歡迎光臨老林便利店！泡麵在左手邊，獎盃在泡麵旁邊，可以拍照不能拿走！老闆娘今天收銀，老闆在倉庫補貨！」
蘇清顏繫著便利店圍裙站在收銀台前，掃碼的動作比第一卷時熟練了不知多少倍。她左手掃碼，右手找零，間隙還能幫顧客指路——「礦泉水在最裡面那排貨架」「老壇酸菜補貨中，下午到」「泡芙不是便利店的，是隔壁烘焙店買來的，不過可以幫您加熱」。
彈幕如果在現場大概會瘋——三金影后在便利店裡幫人加熱泡芙，態度比走紅毯還認真。
而林默確實在倉庫里。但不是補貨，是躺在一箱還沒拆封的礦泉水上，臉上蓋著那本翻爛了的《故事會》。他的右手搭在肚子上，手指輕輕蜷著——周教授說過，術後康復訓練雖然結束了，但日常還是要多做手指的被動活動，不能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
蘇清顏推開倉庫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左手掰著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做伸展動作。
「外面排了五十多個人，你在倉庫里做康復訓練。」她靠在門框上，嘴角彎起來。
「補貨補完了。王胖子說礦泉水夠賣到明天。」林默把《故事會》從臉上拿下來，「顧客太多，吵得頭疼。倉庫安靜。」
「所以你把收銀台扔給我，自己跑到倉庫里擺爛？」
「你不是說蜜月在便利店過。便利店蜜月的標準項目就是——你收銀，我睡覺。你答應過的。」
蘇清顏走到他面前，從礦泉水箱上把他的手指拿起來，接過去幫他繼續做被動伸展。她的動作很輕，每一根手指都活動到最大角度，和周教授教的一模一樣。
彈幕如果能拍到這一幕，大概會集體安靜下來，因為不需要任何台詞——她在給他做康復訓練，這個動作她已經做了無數次，熟練到不需要看他手指的反應就能控制力度。而他在她做訓練的時候沒有像平時那樣說「順手就行」或「夠用了」，只是安靜地讓她做完。
「今天早上周教授發消息問你的手最近怎麼樣。」蘇清顏把他的右手輕輕放回他肚子上，「我回覆說，你能用右手切菜、端鍋、寫『已婚別煩我』的紙條。昨天還單手開了紅酒。」
「那瓶紅酒是江皓帶來的。木塞太緊，擰了半天。」林默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手還行。就是天冷的時候還是會麻。」
「周教授說那是正常的，神經修復需要時間。半年之後麻感會減輕。」
「知道。你每個月都問他一遍，他煩不煩你。」
「不煩。他說我是他最配合的家屬。」
林默沒有接話，但他站起來的時候，右手在蘇清顏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不是搭上去，是按了一下——那種很輕很短的觸碰，像是在說「知道了」。
下午，楚然突然出現在便利店門口。她沒有帶攝影組，只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手裡拎著兩杯奶茶和一份文件袋。
「蜜月期間不想打擾你們，但這份文件需要林默簽字。」她把文件袋放在收銀台上，「節目組要給阿偉和阿哲錄一期特別節目——『默神的電競歲月』回憶篇。需要你簽肖像權授權書。」
林默從倉庫里走出來，看了一眼文件袋，又看了一眼楚然：「你親自跑一趟就為了送這個？」
「當然不是。」楚然推了下墨鏡，嘴角翹起了那個熟悉的搞事弧度，「主要是想來看看便利店的蜜月現場。聽說你把獎盃放泡麵貨架上了，微博熱搜掛了整整一天。」
「那是她發的微博。不是我。」
「她發的就是你默許的。你現在不管她了。」
「從來就沒管過。她做什麼是她的事。」
楚然端起奶茶吸了一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林默，你以前說『她追我關我什麼事』，後來變成『她是我的人誰都不許動』，現在又變成『她做什麼是她的事』。你知道這三個階段分別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第一個階段是嘴硬，第二個階段是護短，第三個階段是信任。你現在在第三個階段。」
林默靠在收銀台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把蘇清顏隨手擱在收銀台上的空奶茶杯拿過來，和自己手裡那杯一起扔進垃圾桶。
「你分析的比我便利店三年學的都多。楚導，你什麼時候出書。」
彈幕笑瘋了——擺爛哥懟導演的方式永遠是「你分析這麼多累不累」。但他沒有否認楚然的結論，只是選擇用扔垃圾轉移話題。
楚然走後，傍晚的便利店裡又恢復了安靜。趙磊和夏淼淼過來幫忙收拾了白天的貨架，把被顧客翻亂的泡麵一包一包按口味排列整齊。江皓在門口貼了張手寫告示——「今日營業結束，明早九點開門」。顧言澤坐在門口台階上，用筆記本整理今天下午跟林默聊的泡芙快閃店計劃，嘴裡念叨著「如果把泡芙放在便利店寄賣，利潤分成三七開」。
阿偉和阿哲蹲在門口吃泡麵，兩人合吃一碗加了牛肉醬的老壇酸菜，筷子在碗裡打架。阿偉嘴裡塞著麵條含糊不清地說他直播間觀眾今天問他為什麼背景是泡麵貨架，他說「我在默神的便利店」，彈幕瞬間炸了，漲了五萬粉。
蘇清顏站在收銀台前，把今天收到的現金一張一張理好，壓進收銀機的現金槽里。她的動作很慢，每張鈔票都撫平邊角，和她在頒獎禮後台整理獲獎感言卡片時一樣專注。
「以前整理現金是王胖子的活，」林默靠在收銀台對面，「你現在搶他飯碗。」
「他今天太忙了，讓他歇會兒。」
「那你今天不累？在外面站了一天收銀。」
蘇清顏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底沒有疲憊，只有一種很安靜的滿足。
「林默，我拿了三座影后獎盃，演了十幾年戲。但今天在便利店裡收銀，是我做過的最開心的工作。」
林默看著她，沒有問她為什麼。他只是從收銀台下面拿出那雙她的平底鞋，放在她腳邊。
「鞋換上。收銀台站久了腳疼。明天你管倉庫，我收銀。」
蘇清顏脫下高跟鞋，穿上那雙平底鞋。鞋底很軟，是林默上個月特意去買的——號稱「便利店站櫃專用款」。她看著腳上的鞋，又看著正在清點明天進貨清單的林默，輕輕笑了。
「明天你還穿『已婚別煩我』那件T恤嗎？」
「換一件。明天穿『不想加班要陪老婆』。」
「你哪來這麼多標語T恤。」
「王胖子定做的。他說這是老林便利店的周邊產品，以後泡芙快閃店開了可以捆綁銷售。」
蘇清顏笑出了聲。王胖子從倉庫探出頭，眼睛亮得嚇人：「嫂子你笑了！這個商業計劃是不是可以推進一下！我連包裝袋都設計好了，上面印默哥的Q版頭像和『擺爛泡芙，吃了就想躺』的GG語！」
林默頭也沒回：「你敢印我就敢把你便利店股份吞了。」
「你已經吞過一次了！」
「再吞一次。」
彈幕如果在便利店裡，大概會笑瘋。而蘇清顏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林默懟王胖子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麼都藏不住。蜜月第一天，她站了一天收銀台，他躺了半天倉庫。晚上他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把最大塊的夾到她碗裡。睡前他把她明天要穿的平底鞋放在床尾，鞋頭朝外，方便她直接穿進去。這就是林默式的蜜月——不浪漫，不煽情，沒有燭光晚餐，只有泡麵貨架、收銀掃碼槍和一雙站櫃專用平底鞋。但對她來說，這比任何蜜月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