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星空晚餐，意外來客
傍晚六點，雲頂山營地。
夕陽把整片山頭染成了溫柔的金紅色，營地中央的篝火重新燃了起來，可今晚圍著篝火的只有六個人——少了的那兩個，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山頂走去。
彈幕從晚餐預告發布的那一刻起，就沒停過刷屏：
[星空餐廳！節目組居然真的在雲頂山頂搭了個全景餐廳！！！]
[這季經費在瘋狂燃燒啊！上一季第一名就只獎勵了一頓露天燒烤！]
[收視率爆了，楚導直接暴富了是吧！]
[救命！江皓洗碗的樣子好落寞，哈哈哈哈]
[皓皓子：我在山腳下刷碗，他們在山頂約會，我恨！]
[更慘的是顧總還得陪他一起洗，全程零交流，氣氛冷得能把碗凍住！]
鏡頭在山腳和山頂之間來回切換。
山腳營地的洗碗區，江皓和顧言澤各自守著一個水槽。江皓刷碗刷得咬牙切齒，海綿都快被他捏碎了，滿臉寫著「我一個頂流愛豆，居然要在這裡刷碗」的憋屈。顧言澤則不緊不慢，刷完一隻碗，還要對著光檢查一遍有沒有水漬，嚴謹得像在做實驗室器皿清洗。
彈幕精準吐槽：
[江皓：我這輩子都沒洗過這麼多碗！]
[顧總直接把碗洗出了實驗室無菌器皿的標準！]
[這對洗碗搭檔，居然比戀綜搭檔還好磕！]
[建議楚導開個衍生綜藝，就叫《洗碗吧兄弟》！]
鏡頭一轉，山頂。
雲頂山最高處的觀景平台上，節目組臨時搭起了一座白色穹頂餐廳。透明的玻璃幕牆外，是連綿起伏的山脊線，最後一抹夕陽正從雲層縫隙里緩緩沉下去，天邊從橘紅漸變到深紫，星星已經一顆接一顆地，在墨色的天幕上亮了起來。
正中央擺著一張雙人餐桌，鋪著乾淨的白色桌布，暖黃的燭火輕輕晃動，兩副銀質餐具擺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一小束新鮮的白玫瑰。
蘇清顏先到了。
她換了一身簡約的白色連衣裙，長發鬆松地披在肩頭，耳際別了一朵節目組準備的淡藍色小蒼蘭。山風吹過，裙擺輕輕揚起，她伸手按住裙擺，回頭望向了上山的台階。
林默正慢悠悠地從台階上走上來。
他難得換了件新T恤，胸口印著四個大字：不想加班。大褲衩換成了條深色的，可腳上那雙人字拖，依舊雷打不動。和這個造價不菲、浪漫到極致的星空穹頂餐廳，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彈幕瞬間笑瘋了：
[他居然換了T恤！這已經是擺爛哥最大的妥協了！]
[穿著「不想加班」的T恤來參加雙人約會，他是懂穿搭的！]
[蘇清顏穿得像仙女下凡，他穿得像下班順路來吃個便飯，結果倆人同框居然該死的般配！]
[不是你們眼睛有問題，是他倆的CP感已經突破次元壁了！]
林默走進餐廳，掃了一眼滿桌的燭光、玫瑰花瓣，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菜單翻了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看得懂？」他把菜單轉了個方向，推到蘇清顏面前。
蘇清顏接過菜單，忍不住彎了彎眼——上面全是法文，楚然顯然是故意的。
「我懂一點，我幫你點吧。」
「隨便，能吃飽就行。」
蘇清顏對著菜單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旁邊的服務生，用一口標準流利的法語，輕聲報出了幾個菜名。服務生微笑著記下，躬身退了下去。
彈幕直接跪倒一片：
[影后不愧是影后！法語張口就來，也太蘇了吧！]
[林默的表情：雖然聽不懂，但我女朋友好厲害！]
[前面的，別腦補了！我都看到他眼裡那點藏不住的驕傲了！]
林默確實在看她。不是偷偷摸摸的瞟，是正大光明地看——看著她念法文時溫柔的側臉，看著她耳際那朵小花，在燭光里輕輕晃動。
蘇清顏察覺到他的目光，放下菜單，笑著問：「怎麼了？一直看我。」
「沒事。」林默立刻移開視線，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嘴硬道，「看你怎麼了，還不能看了？」
彈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你怎麼了不能看？」！今天的擺爛哥是不嘴硬了，還是嘴更硬了？]
[翻譯一下：我就是看你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一記直球反殺，我直接爽到了！]
[蘇清顏：沒意見，你隨便看！]
前菜和主菜陸續上桌，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分量也和藝術品一樣，少得可憐。林默看著盤子裡拇指大小的鵝肝，沉默了三秒。
「這玩意兒，夠塞牙縫嗎？」
蘇清顏忍著笑解釋：「法餐就是這樣，每道一點點，會有很多道菜。」
「合著我昨天做那麼大一鍋竹筒飯，是多此一舉了。」林默叉起鵝肝一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早知道法餐就這點東西，我昨天就該多給你放兩塊肉。」
彈幕笑瘋了：
[他不是在抱怨，他是真覺得法餐不頂飽！]
[便利店老闆的核心價值觀：肉要大塊，飯要管夠！]
[蘇清顏全程都在笑，肩膀都抖個不停！]
[這種「一方講浪漫，一方講實在」的互補感，也太好磕了吧！]
主菜吃完，服務生收走餐盤，換上了甜點——兩份巧克力熔岩蛋糕。蘇清顏用勺子輕輕戳開酥脆的外殼，溫熱的巧克力漿緩緩淌出來，濃郁的甜香瞬間漫滿了整個玻璃穹頂。
她舀了一勺裹著流心的蛋糕，遞到了林默面前，眼裡帶著期待：「嘗嘗？」
林默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看了看蘇清顏亮晶晶的眼睛，頓了頓，最終還是張嘴，把蛋糕吃了下去。
彈幕瞬間瘋了，滿屏都是尖叫：
[餵到了！！！影后親手餵的！！！]
[擺爛哥這次居然沒說「我自己有手」，直接張嘴了！！！]
[他耳朵紅了！！！導播切特寫了！！！紅透了！]
[四捨五入就是接吻！不接受任何反駁！]
[前面的，你是會四捨五入的！]
林默嚼完蛋糕，面無表情地給出點評：「太甜了，不如便利店兩塊錢一根的巧克力棒。」
蘇清顏笑出了聲：「便利店的巧克力棒，兩塊錢一根。這個蛋糕，四百八一份。」
林默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波動：「四百八？就這一口？」
彈幕笑到伺服器預警：
[林默：四百八？？？夠我吃兩年巧克力棒了！]
[影后看他的表情：好可愛，想一直逗他！]
[這倆人討論物價，都能討論出CP感，我也是服了！]
[楚然在監視器後面，估計都笑出聲了！]
甜點撤下，服務生為他們倒上了兩杯紅酒。山風穿過玻璃幕牆的縫隙吹進來，燭火輕輕晃了晃，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遠處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頭頂的雲層漸漸散去，露出了漫天璀璨的繁星。
蘇清顏端起紅酒杯，沒有喝，只是用指尖輕輕轉著杯身。
「林默。」
「嗯。」
「今天晚上的星空，和我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樣。」
林默抬眼看向她：「哪裡不一樣？」
「以前拍戲的時候，也看過很多次星空，崑崙山、洱海邊、瑞士的雪山。」蘇清顏抬起頭，透過玻璃穹頂望著頭頂的星河，聲音很輕，「可那時候都是拍戲拍累了，抬頭看一眼，覺得挺好看，轉頭就回酒店睡覺了。」
她轉回頭，目光直直地落進林默的眼睛裡，帶著藏不住的溫柔：「今天的星空，我想記住。」
林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紅酒，杯沿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壁，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那就記住。」
彈幕直接哭倒一片：
[他碰杯的那一瞬間，眼神也太溫柔了吧！！！]
[擺爛哥的浪漫，從來都不是念情話、搞儀式，是你說想記住，他就陪你一起記住。]
[碰一下杯子，四個字「那就記住」，可語氣里分明是：我陪你記一輩子。]
[這對哪裡是在戀綜談戀愛啊，這是在認認真真過日子啊！]
餐廳里安靜了片刻，穹頂角落的音響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蘇清顏放在桌上的手機，猛地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林默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怎麼了？」
蘇清顏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公司的事，回去再說吧。」
林默沒再追問，可目光卻在她扣過去的手機上停了一瞬。屏幕熄滅前的最後一幀畫面，被他精準捕捉到了——那是一連串的彈窗消息，每一條都帶著「影后」「戀綜」「掉價」之類刺眼的字眼。
他收回視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臉上的漫不經心淡了幾分。
彈幕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異常：
[蘇清顏看手機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是不是經紀人發來的？還是出負面熱搜了？]
[我好像看到了「掉價」兩個字！不會是她和林默的事，在網上發酵了吧？]
[林默絕對看到了！他的表情都變認真了！]
[這不是懟人前的認真，是護犢子前的認真啊！]
就在氣氛微妙地沉下去的瞬間，餐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跑到楚然的監視器前，低聲說了句什麼。楚然放下耳麥，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大半。
「讓她上去吧。」楚然對工作人員說，隨即抓起對講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山頂的攝像組吩咐道，「備用機位全開，別慌。」
下一秒，山頂餐廳的入口處，一個穿著幹練黑色套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進來。她穿過兩排躬身的服務生，徑直停在了蘇清顏和林默的餐桌前。
蘇清顏抬起頭，瞬間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陳姐？」
來人正是蘇清顏的經紀人陳姐——和她入行以來合作了八年，陪著她從新人走到三金影后的王牌經紀人。此刻她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平板電腦，對蘇清顏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林默，禮貌卻帶著十足的冰冷和距離感。
「林先生，公司方面有緊急工作，需要和清顏單獨談幾分鐘。麻煩你，能讓我們單獨聊一會兒嗎？」
林默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紅酒杯，抬眼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燭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具體的神情，可語氣里的冷意，卻藏都藏不住。
「不方便。」
陳姐瞬間愣住了。
彈幕直接炸穿了屏幕。
夕陽把整片山頭染成了溫柔的金紅色，營地中央的篝火重新燃了起來，可今晚圍著篝火的只有六個人——少了的那兩個，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山頂走去。
彈幕從晚餐預告發布的那一刻起，就沒停過刷屏：
[星空餐廳！節目組居然真的在雲頂山頂搭了個全景餐廳！！！]
[這季經費在瘋狂燃燒啊！上一季第一名就只獎勵了一頓露天燒烤！]
[收視率爆了，楚導直接暴富了是吧！]
[救命！江皓洗碗的樣子好落寞，哈哈哈哈]
[皓皓子：我在山腳下刷碗，他們在山頂約會，我恨！]
[更慘的是顧總還得陪他一起洗，全程零交流，氣氛冷得能把碗凍住！]
鏡頭在山腳和山頂之間來回切換。
山腳營地的洗碗區，江皓和顧言澤各自守著一個水槽。江皓刷碗刷得咬牙切齒，海綿都快被他捏碎了，滿臉寫著「我一個頂流愛豆，居然要在這裡刷碗」的憋屈。顧言澤則不緊不慢，刷完一隻碗，還要對著光檢查一遍有沒有水漬，嚴謹得像在做實驗室器皿清洗。
彈幕精準吐槽：
[江皓：我這輩子都沒洗過這麼多碗！]
[顧總直接把碗洗出了實驗室無菌器皿的標準！]
[這對洗碗搭檔，居然比戀綜搭檔還好磕！]
[建議楚導開個衍生綜藝，就叫《洗碗吧兄弟》！]
鏡頭一轉，山頂。
雲頂山最高處的觀景平台上，節目組臨時搭起了一座白色穹頂餐廳。透明的玻璃幕牆外，是連綿起伏的山脊線，最後一抹夕陽正從雲層縫隙里緩緩沉下去，天邊從橘紅漸變到深紫，星星已經一顆接一顆地，在墨色的天幕上亮了起來。
正中央擺著一張雙人餐桌，鋪著乾淨的白色桌布，暖黃的燭火輕輕晃動，兩副銀質餐具擺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一小束新鮮的白玫瑰。
蘇清顏先到了。
她換了一身簡約的白色連衣裙，長發鬆松地披在肩頭，耳際別了一朵節目組準備的淡藍色小蒼蘭。山風吹過，裙擺輕輕揚起，她伸手按住裙擺，回頭望向了上山的台階。
林默正慢悠悠地從台階上走上來。
他難得換了件新T恤，胸口印著四個大字：不想加班。大褲衩換成了條深色的，可腳上那雙人字拖，依舊雷打不動。和這個造價不菲、浪漫到極致的星空穹頂餐廳，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彈幕瞬間笑瘋了：
[他居然換了T恤！這已經是擺爛哥最大的妥協了！]
[穿著「不想加班」的T恤來參加雙人約會，他是懂穿搭的！]
[蘇清顏穿得像仙女下凡，他穿得像下班順路來吃個便飯，結果倆人同框居然該死的般配！]
[不是你們眼睛有問題，是他倆的CP感已經突破次元壁了！]
林默走進餐廳，掃了一眼滿桌的燭光、玫瑰花瓣，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菜單翻了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看得懂？」他把菜單轉了個方向，推到蘇清顏面前。
蘇清顏接過菜單，忍不住彎了彎眼——上面全是法文，楚然顯然是故意的。
「我懂一點，我幫你點吧。」
「隨便，能吃飽就行。」
蘇清顏對著菜單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旁邊的服務生，用一口標準流利的法語，輕聲報出了幾個菜名。服務生微笑著記下，躬身退了下去。
彈幕直接跪倒一片：
[影后不愧是影后！法語張口就來，也太蘇了吧！]
[林默的表情：雖然聽不懂，但我女朋友好厲害！]
[前面的，別腦補了！我都看到他眼裡那點藏不住的驕傲了！]
林默確實在看她。不是偷偷摸摸的瞟，是正大光明地看——看著她念法文時溫柔的側臉，看著她耳際那朵小花，在燭光里輕輕晃動。
蘇清顏察覺到他的目光，放下菜單，笑著問：「怎麼了？一直看我。」
「沒事。」林默立刻移開視線，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嘴硬道，「看你怎麼了，還不能看了？」
彈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你怎麼了不能看？」！今天的擺爛哥是不嘴硬了，還是嘴更硬了？]
[翻譯一下：我就是看你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一記直球反殺，我直接爽到了！]
[蘇清顏：沒意見，你隨便看！]
前菜和主菜陸續上桌，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分量也和藝術品一樣，少得可憐。林默看著盤子裡拇指大小的鵝肝，沉默了三秒。
「這玩意兒，夠塞牙縫嗎？」
蘇清顏忍著笑解釋：「法餐就是這樣，每道一點點，會有很多道菜。」
「合著我昨天做那麼大一鍋竹筒飯，是多此一舉了。」林默叉起鵝肝一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早知道法餐就這點東西，我昨天就該多給你放兩塊肉。」
彈幕笑瘋了：
[他不是在抱怨，他是真覺得法餐不頂飽！]
[便利店老闆的核心價值觀：肉要大塊，飯要管夠！]
[蘇清顏全程都在笑，肩膀都抖個不停！]
[這種「一方講浪漫，一方講實在」的互補感，也太好磕了吧！]
主菜吃完，服務生收走餐盤，換上了甜點——兩份巧克力熔岩蛋糕。蘇清顏用勺子輕輕戳開酥脆的外殼，溫熱的巧克力漿緩緩淌出來，濃郁的甜香瞬間漫滿了整個玻璃穹頂。
她舀了一勺裹著流心的蛋糕，遞到了林默面前，眼裡帶著期待：「嘗嘗？」
林默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看了看蘇清顏亮晶晶的眼睛，頓了頓，最終還是張嘴，把蛋糕吃了下去。
彈幕瞬間瘋了，滿屏都是尖叫：
[餵到了！！！影后親手餵的！！！]
[擺爛哥這次居然沒說「我自己有手」，直接張嘴了！！！]
[他耳朵紅了！！！導播切特寫了！！！紅透了！]
[四捨五入就是接吻！不接受任何反駁！]
[前面的，你是會四捨五入的！]
林默嚼完蛋糕，面無表情地給出點評：「太甜了，不如便利店兩塊錢一根的巧克力棒。」
蘇清顏笑出了聲：「便利店的巧克力棒，兩塊錢一根。這個蛋糕，四百八一份。」
林默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波動：「四百八？就這一口？」
彈幕笑到伺服器預警：
[林默：四百八？？？夠我吃兩年巧克力棒了！]
[影后看他的表情：好可愛，想一直逗他！]
[這倆人討論物價，都能討論出CP感，我也是服了！]
[楚然在監視器後面，估計都笑出聲了！]
甜點撤下，服務生為他們倒上了兩杯紅酒。山風穿過玻璃幕牆的縫隙吹進來，燭火輕輕晃了晃，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遠處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頭頂的雲層漸漸散去，露出了漫天璀璨的繁星。
蘇清顏端起紅酒杯，沒有喝，只是用指尖輕輕轉著杯身。
「林默。」
「嗯。」
「今天晚上的星空，和我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樣。」
林默抬眼看向她：「哪裡不一樣？」
「以前拍戲的時候，也看過很多次星空，崑崙山、洱海邊、瑞士的雪山。」蘇清顏抬起頭，透過玻璃穹頂望著頭頂的星河，聲音很輕，「可那時候都是拍戲拍累了，抬頭看一眼，覺得挺好看，轉頭就回酒店睡覺了。」
她轉回頭，目光直直地落進林默的眼睛裡，帶著藏不住的溫柔：「今天的星空，我想記住。」
林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紅酒，杯沿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壁，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那就記住。」
彈幕直接哭倒一片：
[他碰杯的那一瞬間，眼神也太溫柔了吧！！！]
[擺爛哥的浪漫，從來都不是念情話、搞儀式，是你說想記住，他就陪你一起記住。]
[碰一下杯子，四個字「那就記住」，可語氣里分明是：我陪你記一輩子。]
[這對哪裡是在戀綜談戀愛啊，這是在認認真真過日子啊！]
餐廳里安靜了片刻，穹頂角落的音響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蘇清顏放在桌上的手機，猛地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林默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怎麼了？」
蘇清顏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公司的事，回去再說吧。」
林默沒再追問，可目光卻在她扣過去的手機上停了一瞬。屏幕熄滅前的最後一幀畫面，被他精準捕捉到了——那是一連串的彈窗消息，每一條都帶著「影后」「戀綜」「掉價」之類刺眼的字眼。
他收回視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臉上的漫不經心淡了幾分。
彈幕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異常：
[蘇清顏看手機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是不是經紀人發來的？還是出負面熱搜了？]
[我好像看到了「掉價」兩個字！不會是她和林默的事，在網上發酵了吧？]
[林默絕對看到了！他的表情都變認真了！]
[這不是懟人前的認真，是護犢子前的認真啊！]
就在氣氛微妙地沉下去的瞬間，餐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跑到楚然的監視器前，低聲說了句什麼。楚然放下耳麥，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大半。
「讓她上去吧。」楚然對工作人員說，隨即抓起對講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山頂的攝像組吩咐道，「備用機位全開，別慌。」
下一秒，山頂餐廳的入口處，一個穿著幹練黑色套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進來。她穿過兩排躬身的服務生，徑直停在了蘇清顏和林默的餐桌前。
蘇清顏抬起頭，瞬間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陳姐？」
來人正是蘇清顏的經紀人陳姐——和她入行以來合作了八年，陪著她從新人走到三金影后的王牌經紀人。此刻她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平板電腦，對蘇清顏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林默，禮貌卻帶著十足的冰冷和距離感。
「林先生，公司方面有緊急工作，需要和清顏單獨談幾分鐘。麻煩你，能讓我們單獨聊一會兒嗎？」
林默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紅酒杯，抬眼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燭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具體的神情，可語氣里的冷意，卻藏都藏不住。
「不方便。」
陳姐瞬間愣住了。
彈幕直接炸穿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