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蠢貨被告一句話,把自己送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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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暗下後,電梯監控畫面亮起。

  右上角的時間顯示為二十一點零三分。

  電梯門剛開,王秀就跌跌撞撞地衝進畫面。

  她頭髮凌亂,衣服被扯得歪斜,腳上只剩一隻拖鞋,一邊拼命按樓層按鈕,一邊驚恐地回頭看走廊,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旁聽席上的細碎議論聲戛然而止。

  王秀縮在原告席上不敢抬頭,張靈溪連忙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安然緊盯著屏幕,眼底滿是怒火。

  視頻繼續播放,電梯門還未關上,劉軍強便惡狠狠地沖了進來。

  他一把揪住王秀的頭髮,將她從角落往外拖。

  王秀雙手緊緊扒住電梯門框,嘴巴大張。

  監控雖無聲,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在絕望地呼救,身體拼命往後掙扎。

  劉軍強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王秀被打得偏過頭,重重摔在電梯門邊。

  旁聽席傳來陣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劉軍強在被告席上心虛地低下頭,馬建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這段視頻在法庭公開播放的殺傷力遠超他的預料。

  視頻里,劉軍強彎腰抓住王秀的胳膊強行往外拽,王秀另一隻手死命摳住電梯地面的邊緣,身體被拖出去半截又拼命爬回來。

  劉軍強毫不留情地踹了她一腳,王秀痛苦地蜷縮了一下,依舊掙扎著伸手去夠樓層按鈕。

  到了第三十秒,劉軍強發起狠來,雙手扯住她的頭髮和衣領,將她整個人硬生生拖出電梯。

  王秀雙腳在地面亂蹬,手指在門邊留下幾道絕望的抓撓痕跡。

  第三十七秒,電梯門緩緩關上,畫面里只剩空蕩蕩的轎廂。

  無聲的畫面,卻比任何悽厲的哭喊都要沉重。

  播放結束,屏幕定格在最後一幀,法庭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剛才還在談論婚約糾紛的人全都閉上了嘴,幾個記者手裡的筆停在紙上,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劉軍強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終於感到了恐懼。

  這段視頻剝下了他「老實人」的偽裝,只剩下赤裸裸的暴力與野蠻。

  安然停頓了幾秒才拿起話筒:「審判長,這就是辯護人所說的情侶爭執和當地習俗。一個女人衣衫不整衝進電梯拼命呼救,被男人抓頭髮、扇耳光、踹倒拖走。

  請問馬律師,這種場面在你的法律理解里,叫自願還是叫打情罵俏?」

  馬建臉色鐵青,喉結滾了滾,半個字也說不出。

  安然紅著眼眶,聲音卻擲地有聲:「還是說因為你們劉家花了十萬塊錢,她就活該被當成牲口一樣拖回去?」

  話音剛落,旁聽席一片譁然。

  眾人紛紛指責這根本不是吵架而是綁架,痛斥網上的造謠視頻騙人。

  法官敲響法槌維持秩序,但旁聽席上的氛圍已經變了,許多人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為剛才對王秀的惡意揣測感到無地自容。

  聽著周圍風向的轉變,王秀慢慢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定格畫面,眼淚決堤般湧出。

  如果不把這最狼狽、最痛苦的傷疤當眾撕開,她就得一輩子背負騙婚的罵名,這就是法庭最殘忍的地方。

  陳夜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心中並無勝利的喜悅,因為王秀換取清白的代價實在太過沉重。

  馬建穩住心神,企圖為這致命一擊強行止血:「審判長,我方承認視頻中存在肢體衝突。但這發生在性行為之後,不能證明發生關係時違背了被害人意願。

  也可能是事後因彩禮或情緒問題產生的衝突,刑事案件必須排除合理懷疑。」

  這話一出,法庭內不少人面露怒容,安然更是氣得發抖。

  馬建自己也覺得這番話骯髒不堪,但為了劉家尚未結清的尾款,他只能硬著頭皮狡辯到底。

  這正是庭審的難點,情感不能代替完整的證據閉環。

  陳夜早料到馬建會咬住發生關係時的時間點做文章,從容地從案卷中抽出一張紙推給安然。

  安然掃了一眼,瞬間心領神會,重新面向法官:「審判長,針對辯護人的質疑我方回應如下。

  第一案發前聊天記錄證明王秀明確拒絕婚前發生關係。第二案發當晚聊天記錄證明王秀被反鎖並求救。

  第三傷情報告中的頸部掐痕與腕部擦傷絕非普通爭吵。第四現場床頭斷裂與窗簾燃燒等痕跡證實了激烈的抵抗。

  第五電梯監控證實了逃離時的暴力拖拽。」

  安然將五份材料高高舉起,字字鏗鏘:「這五組證據不是孤立的,它們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證明王秀從事前到事後從未同意,而劉軍強始終在強迫施暴。

  馬律師想把案子拆成碎片,但這根證據鏈,你休想拆掉。」

  馬建臉色灰敗,仿佛力氣被抽空。

  安然的質證無懈可擊,將證據鏈牢牢扣緊。

  法官飛快記錄,兩名陪審員也神色嚴肅地低聲交流。

  此時,公訴人起身補充意見:「公訴機關認為,各項證據能相互印證,劉軍強違背被害人意志使用暴力強行發生關係,符合強姦罪構成要件。

  辯護人關於感情糾紛的意見缺乏事實依據。」

  這番話無疑是在馬建的痛處又補了一刀,他頹然坐回椅子。

  劉軍強慌了神,焦急地湊向馬建小聲問:「馬律師咋辦?你不是說我媽找我前岳父發視頻就能翻案嗎?」

  這句話雖輕,卻被話筒收了進去。

  陳夜眼皮一抬,馬建嚇得臉色慘白,急忙低喝讓他閉嘴。

  法官嚴厲警告兩人不得私下交流,馬建只能連聲道歉。

  陳夜不慌不忙地在紙上寫下「前夫」二字,後排的張靈溪瞬間明悟,劉軍強無意中承認了前夫造謠視頻是受人指使。

  她興奮地將這一細節記在筆記本上,造謠鏈條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不過陳夜並未當庭追擊,他分得清主次,今天的主戰場是強姦案,絕不能給馬建轉移視線的機會。

  法官轉而詢問劉軍強對證據的意見。

  劉軍強囂張氣焰全無,結結巴巴地辯解自己喝了酒,以為訂了婚對方就是願意的。

  安然冷笑反問:「她說不願意,逃進電梯喊救命你都沒聽進去?」

  劉軍強滿頭大汗:「我當時急了,怕她跑了。」

  安然:「所以你很清楚她要逃跑。」

  劉軍強猛地抬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馬建急忙起身抗議安然誘導發問,陳夜卻在一旁打趣:「他自己嘴快,還能怪我徒弟?」

  旁聽席傳來幾聲輕笑。

  法官敲槌提醒注意發問方式,安然順勢收住攻勢。

  目的已經達到,劉軍強親口承認「怕她跑了」,足以證明他是在明知王秀反抗的情況下強行施暴。

  王秀滿眼淚水地看著安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是孤立無援,終於有人替她把真相擺在了陽光下。

  休庭十五分鐘。

  法槌一落,旁聽席上的記者們飛快地用手機發送電梯視頻和庭審反轉的爆炸性消息。

  法院外,各大直播間的彈幕風向也完全逆轉。

  曾經滿屏辱罵「騙婚女」的字眼被憤怒的質問取代,網友們震驚於視頻中殘暴的拖拽畫面,紛紛指責營銷號和劉家隱瞞退還彩禮的事實帶節奏。

  部分曾跟風網暴的網友開始表達愧疚,而那些還在嘴硬洗地的人早已被淹沒在聲討的浪潮中。

  大眾開始自發扒出張桂芳此前的賣慘視頻和婚介所的聊天截圖,全網討伐造謠者的呼聲愈演愈烈。

  法院休息區里,王秀捧著紙杯泣不成聲,覺得被拖拽的畫面當眾播放太過丟人,更害怕村里人日後的指指點點。

  張靈溪紅著眼眶蹲在身旁柔聲安撫:「丟人的不是你,該抬不起頭的是那個施暴者。」

  陳夜走過來遞上一瓶水,語氣沉穩:「以前別人罵你,是因為被劉家的謊言蒙蔽。現在真相大白,還繼續罵的人非蠢即壞。

  你已經撐過了最難的三十七秒,接下來的硬仗,該輪到他們去撐了。」

  安然也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王秀怔怔地看著他們,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絲堅韌。

  走廊盡頭,馬建正煩躁地接聽張桂芳的電話。


  電話那頭張桂芳還在撒潑哭鬧,質問為什麼沒能翻案。

  馬建強壓怒火呵斥她閉嘴,責怪她在聊天記錄里留下把柄,嚴厲警告她不許再接受任何採訪,否則神仙也救不了劉軍強。

  掛斷電話,馬建疲憊地靠在牆上。

  原本被他用來施壓的庭外輿論,如今成了一把反噬自己的刀。

  看著不遠處的陳夜,馬建恨得咬牙切齒。

  若不是陳夜不按套路出牌,步步緊逼堵死了所有退路,他早就能用老辦法逼迫受害者妥協了。

  休庭結束,眾人重返法庭。

  隨著法槌再次敲響,庭審繼續。

  安然合上證據清單,冷冷地看向對面的馬建。

  雙方心知肚明,攻防戰已至決勝時刻。

  法庭內外的風向已然扭轉,那些曾經跟風辱罵、吃人血饅頭的,全都被那三十七秒的監控緊緊扼住了喉嚨,終於意識到自己成了造謠者的幫凶。

  而真正該被千夫所指的罪魁禍首,正癱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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