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她不是你們買來的商品
下午三點，陳夜一行人回到律所。
安然和溫怡立刻鑽進工位，把相機和執法記錄儀里的照片視頻全部導出。
這些材料被迅速分類打包，附上一份詳細的補充證據清單。
安然把清單列印出來，跑去法院立案庭提交。
張靈溪在茶水間給王秀倒了杯熱水，安撫著她還在發抖的肩膀。
「王姐，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覺。證據我們都固定了，接下來交給我們。」
張靈溪輕聲安慰。
王秀捧著紙杯，眼裡的驚恐散去不少，用力點了點頭。
陳夜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現場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把錘子已經鑄好，就看對面怎麼接招了。
兩天後的上午，陳夜剛來到辦公室。
安然就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推開陳夜辦公室的門。
「老師，對方律師打來電話了！」
「對方律師叫馬建，是本地一家老牌律所的合伙人。他提出庭前溝通，想約咱們和王姐今天下午見個面談談。」
陳夜正翻著案卷，連頭都沒抬。
「看來法院那邊已經把我們提交的補充證據轉給他們了。」
「看到那堆物理證據，知道二審無罪辯護打不贏了，這就急著來了。」
安然撇了撇嘴：「那咱們去嗎？王姐現在的精神狀態，我怕她受刺激。」
「去，為什麼不去？」
陳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不當面看看這幫人到底有多無恥，怎麼能在法庭上把他們踩得更痛？通知王秀，下午兩點，咱們去會會這個馬大律師。」
下午兩點，一家高檔茶樓包間。
陳夜帶著安然和王秀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穿著寬大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對方律師馬建。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老太太，三角眼透著精光，正是劉軍強的母親張桂芳。
看到王秀進來，張桂芳的三角眼立刻吊了起來，毫不掩飾眼裡的鄙夷和惡毒。
王秀嚇得瑟縮了一下，躲在安然後面。
陳夜大馬金刀地在對面坐下，安然和王秀挨著他落座。
「陳律師，久仰大名。」
馬建皮笑肉不笑地遞過一張名片。
陳夜連手都沒抬，任由那張名片尷尬地懸在半空。
「廢話就被說了，馬律師約我們來，想談什麼？」
陳夜靠在椅背上，直接切入正題。
馬建國訕訕地收回名片，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陳律師，大家都是同行，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你們提交的補充證據我看了。這案子真要打下去，對雙方都沒好處。」
「王女士畢竟還要在本地生活，鬧得太難看，以後怎麼見人？」
說完馬建豎起兩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八萬塊錢，買一份諒解書。只要王女士出具諒解書，承認當天是情侶間的激烈爭吵，我們這邊在二審爭取從輕，大家也算好聚好散。」
八萬塊錢買一份諒解書。
他們想用這張紙，給劉軍強爭取從輕，甚至給緩刑找口子。
王秀聽到這話，渾身發抖眼眶一下紅了。
「我不要錢！他毀了我一輩子，我要他坐牢！」
王秀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呸！你個不要臉的爛貨，還敢提坐牢！」
對面的張桂芳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王秀的鼻子破口大罵。
「八萬塊錢給你都是抬舉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二婚的破鞋，裝什麼黃花大閨女！」
張桂芳唾沫星子橫飛，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我們老劉家給了十萬塊彩禮！酒席擺了十桌！全村老少爺們都來吃了席！」
「錢給了，酒喝了，你就是我家花錢娶回來的媳婦！」
「我兒子睡自己媳婦，犯哪門子王法！睡你那是天經地義！」
這套老舊愚昧的底層陋習，被張桂芳理直氣壯地吼了出來。
在她的認知里，婚約就是性許可，彩禮就是賣身錢。
安然氣得渾身發抖，站了起來怒斥：「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給彩禮就是買人嗎！辦了酒席就能隨便強姦嗎！你們這是把女人當成花錢買來的商品！這是犯罪！」
張桂芳根本不把安然放在眼裡，冷笑連連。
「什麼犯罪！我們鄉下就是這個規矩！收了錢就得伺候男人！」
「她收了錢不讓碰，那就是詐騙！是仙人跳！」
「我兒子那是老實人，被這個狐狸精逼急了才動手的！」
王秀被氣得捂著胸口喘不上氣，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陳夜冷眼看著上躥下跳的張桂芳，突然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劍拔弩張的包間裡顯得尤為突兀。
「陳律師，你笑什麼？」
馬建臉色有些難看。
陳夜收起笑容，目光冰冷地盯著馬建國。
「我笑你馬建好歹是個執業律師，居然陪著一個法盲在這裡丟人現眼。大清早亡了，你們還活在封建社會呢？
「第一，王秀在報警的第二天，就把十萬彩禮全額退給了婚介所。」
「是你們自己故意不去領，拿著轉帳記錄在網上惡意造謠。」
「第二，我國法律規定，只有在民政局登記結婚才算合法夫妻。」
「擺酒席算個屁的婚姻關係！你們給那十萬塊錢叫彩禮，不叫買賣合同！」
陳夜句句誅心，直接把張桂芳的荒謬邏輯撕得粉碎。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領了結婚證，婚姻關係也不是強迫發生關係的通行證！」
「你兒子把人綁在床上，把人往死里打，這叫天經地義？這叫暴力犯罪！這叫反法治，反常識！」
陳夜猛地站起身，強大的氣場壓制住了對面的兩個人。
「八萬塊錢就想買諒解書？你當法律是你們家開的菜市場，可以討價還價？」
「我告訴你，這案子沒得和解！」
「你們在網上造的那些謠，對王秀造成的二次傷害，我會一條一條跟你們算總帳！你兒子，就給我在牢里好好待著！」
張桂芳被陳夜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竟然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馬建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幹了幾十年律師，向來是在這種刑事附帶民事的案子裡和稀泥。
只要錢給到位，受害者多半都會妥協。
他沒想到今天碰上陳夜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硬茬。
「陳律師，話別說得太滿。」
「鄉下的風俗就是這樣，法官判案也要考慮社會影響和公序良俗。你們非要把事情做絕，對誰都沒好處。」
馬建陰測測地看著王秀：「王女士，你一個人在鎮上生活，真把劉家逼急了，你日子好過嗎？」
安然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頓在桌面上。
「你這是在威脅當事人！你還配當律師嗎！」
陳夜攔住發飆的安然，居看著馬建。
「馬律師，你這番話我已經錄音了。如果你再敢多說一句，我不介意去律協舉報你恐嚇當事人。帶著你的法盲當事人滾蛋咱們法庭上見。」
這時張桂芳也緩過神來，猛地跳起來指著王秀惡狠狠地咒罵。
「你個賤貨！你給我等著！老娘讓你在這地界混不下去！你想讓我兒子坐牢，我就讓你全家不得安生！」
張桂芳罵罵咧咧地被馬建拉出了包間。
「陳律師，他們家在鎮上有點勢力，我怕……」王秀聲音發顫。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陳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然，送王姐回家。這幾天隨時保持聯繫。」
傍晚時分，安然開車把王秀送回了鎮上的家裡。
安然和溫怡立刻鑽進工位，把相機和執法記錄儀里的照片視頻全部導出。
這些材料被迅速分類打包，附上一份詳細的補充證據清單。
安然把清單列印出來，跑去法院立案庭提交。
張靈溪在茶水間給王秀倒了杯熱水，安撫著她還在發抖的肩膀。
「王姐，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覺。證據我們都固定了，接下來交給我們。」
張靈溪輕聲安慰。
王秀捧著紙杯，眼裡的驚恐散去不少，用力點了點頭。
陳夜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現場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把錘子已經鑄好，就看對面怎麼接招了。
兩天後的上午，陳夜剛來到辦公室。
安然就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推開陳夜辦公室的門。
「老師，對方律師打來電話了！」
「對方律師叫馬建，是本地一家老牌律所的合伙人。他提出庭前溝通，想約咱們和王姐今天下午見個面談談。」
陳夜正翻著案卷，連頭都沒抬。
「看來法院那邊已經把我們提交的補充證據轉給他們了。」
「看到那堆物理證據，知道二審無罪辯護打不贏了，這就急著來了。」
安然撇了撇嘴：「那咱們去嗎？王姐現在的精神狀態，我怕她受刺激。」
「去，為什麼不去？」
陳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不當面看看這幫人到底有多無恥，怎麼能在法庭上把他們踩得更痛？通知王秀，下午兩點，咱們去會會這個馬大律師。」
下午兩點，一家高檔茶樓包間。
陳夜帶著安然和王秀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穿著寬大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對方律師馬建。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老太太，三角眼透著精光，正是劉軍強的母親張桂芳。
看到王秀進來，張桂芳的三角眼立刻吊了起來，毫不掩飾眼裡的鄙夷和惡毒。
王秀嚇得瑟縮了一下，躲在安然後面。
陳夜大馬金刀地在對面坐下，安然和王秀挨著他落座。
「陳律師，久仰大名。」
馬建皮笑肉不笑地遞過一張名片。
陳夜連手都沒抬，任由那張名片尷尬地懸在半空。
「廢話就被說了，馬律師約我們來，想談什麼？」
陳夜靠在椅背上，直接切入正題。
馬建國訕訕地收回名片，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陳律師，大家都是同行，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你們提交的補充證據我看了。這案子真要打下去，對雙方都沒好處。」
「王女士畢竟還要在本地生活，鬧得太難看，以後怎麼見人？」
說完馬建豎起兩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八萬塊錢，買一份諒解書。只要王女士出具諒解書，承認當天是情侶間的激烈爭吵，我們這邊在二審爭取從輕，大家也算好聚好散。」
八萬塊錢買一份諒解書。
他們想用這張紙，給劉軍強爭取從輕，甚至給緩刑找口子。
王秀聽到這話，渾身發抖眼眶一下紅了。
「我不要錢！他毀了我一輩子，我要他坐牢！」
王秀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呸！你個不要臉的爛貨，還敢提坐牢！」
對面的張桂芳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王秀的鼻子破口大罵。
「八萬塊錢給你都是抬舉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二婚的破鞋，裝什麼黃花大閨女！」
張桂芳唾沫星子橫飛，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我們老劉家給了十萬塊彩禮！酒席擺了十桌！全村老少爺們都來吃了席！」
「錢給了，酒喝了，你就是我家花錢娶回來的媳婦！」
「我兒子睡自己媳婦，犯哪門子王法！睡你那是天經地義！」
這套老舊愚昧的底層陋習，被張桂芳理直氣壯地吼了出來。
在她的認知里，婚約就是性許可，彩禮就是賣身錢。
安然氣得渾身發抖，站了起來怒斥：「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給彩禮就是買人嗎！辦了酒席就能隨便強姦嗎！你們這是把女人當成花錢買來的商品！這是犯罪！」
張桂芳根本不把安然放在眼裡，冷笑連連。
「什麼犯罪！我們鄉下就是這個規矩！收了錢就得伺候男人！」
「她收了錢不讓碰，那就是詐騙！是仙人跳！」
「我兒子那是老實人，被這個狐狸精逼急了才動手的！」
王秀被氣得捂著胸口喘不上氣，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陳夜冷眼看著上躥下跳的張桂芳，突然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劍拔弩張的包間裡顯得尤為突兀。
「陳律師，你笑什麼？」
馬建臉色有些難看。
陳夜收起笑容，目光冰冷地盯著馬建國。
「我笑你馬建好歹是個執業律師，居然陪著一個法盲在這裡丟人現眼。大清早亡了，你們還活在封建社會呢？
「第一，王秀在報警的第二天，就把十萬彩禮全額退給了婚介所。」
「是你們自己故意不去領，拿著轉帳記錄在網上惡意造謠。」
「第二，我國法律規定，只有在民政局登記結婚才算合法夫妻。」
「擺酒席算個屁的婚姻關係！你們給那十萬塊錢叫彩禮，不叫買賣合同！」
陳夜句句誅心，直接把張桂芳的荒謬邏輯撕得粉碎。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領了結婚證，婚姻關係也不是強迫發生關係的通行證！」
「你兒子把人綁在床上，把人往死里打，這叫天經地義？這叫暴力犯罪！這叫反法治，反常識！」
陳夜猛地站起身，強大的氣場壓制住了對面的兩個人。
「八萬塊錢就想買諒解書？你當法律是你們家開的菜市場，可以討價還價？」
「我告訴你，這案子沒得和解！」
「你們在網上造的那些謠，對王秀造成的二次傷害，我會一條一條跟你們算總帳！你兒子，就給我在牢里好好待著！」
張桂芳被陳夜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竟然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馬建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幹了幾十年律師，向來是在這種刑事附帶民事的案子裡和稀泥。
只要錢給到位，受害者多半都會妥協。
他沒想到今天碰上陳夜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硬茬。
「陳律師，話別說得太滿。」
「鄉下的風俗就是這樣，法官判案也要考慮社會影響和公序良俗。你們非要把事情做絕，對誰都沒好處。」
馬建陰測測地看著王秀：「王女士，你一個人在鎮上生活，真把劉家逼急了，你日子好過嗎？」
安然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頓在桌面上。
「你這是在威脅當事人！你還配當律師嗎！」
陳夜攔住發飆的安然，居看著馬建。
「馬律師，你這番話我已經錄音了。如果你再敢多說一句，我不介意去律協舉報你恐嚇當事人。帶著你的法盲當事人滾蛋咱們法庭上見。」
這時張桂芳也緩過神來，猛地跳起來指著王秀惡狠狠地咒罵。
「你個賤貨！你給我等著！老娘讓你在這地界混不下去！你想讓我兒子坐牢，我就讓你全家不得安生！」
張桂芳罵罵咧咧地被馬建拉出了包間。
「陳律師，他們家在鎮上有點勢力，我怕……」王秀聲音發顫。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陳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然，送王姐回家。這幾天隨時保持聯繫。」
傍晚時分，安然開車把王秀送回了鎮上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