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歡歡的溫柔,陳律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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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車駛入新城客運站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安然和張靈溪率先跳下車。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站在站台上,不約而同的看向最後下車的陳夜。

  陳夜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各回各家,安然材料明天九點前交到律所。」

  安然沒挪步。

  「你今晚真去柳總家?」

  陳夜拉開行李箱。

  「匯報工作。」

  安然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張靈溪站在旁邊,拉杆箱的把手被她捏的咯吱響。

  安然忍了三秒,還是沒扛住。

  「匯報工作需要去人家家裡?律所不行嗎?」

  陳夜掃了她一眼。

  「老闆說去哪就去哪,你什麼時候見我跟柳總討價還價過?」

  安然被噎了個結實。

  張靈溪拖著箱子轉身就走,邁了兩步又回來。

  她從自己包里抽出一個文件袋遞過來。

  「陳律師,材料我整理好了,你帶上。」

  手指碰到陳夜手背的時候縮了一下。

  陳夜接過去。

  「辛苦。」

  張靈溪點了點頭,轉身鑽進了地鐵站。

  背影很快淹在人堆里。

  安然還杵著沒動,抱著狐狸公仔,鼓著腮幫子瞪他。

  陳夜嘆了口氣。

  「怎麼,還要我送你?」

  安然哼了一聲。

  「不稀罕。」

  她抱緊公仔,邁著小碎步往計程車停靠點走。

  走了十來步,突然回頭喊了一嗓子。

  「陳夜!」

  「嗯?」

  「你注意身體。」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陳夜還沒來得及接茬,安然已經拉開車門。

  砰的一聲摔上,計程車匯入車流。

  這丫頭到底是關心他還是在陰陽怪氣?

  算了,都一樣。

  他掏出手機給柳歡發了條消息。

  「到了,半小時後到。」

  柳歡秒回一個字。

  「好。」

  陳夜打車到門口,院門沒鎖他推門進去。

  客廳燈亮著。

  玄關處擺著一雙男款拖鞋,以前來的時候柳歡專門買的。

  他換了鞋,拎著文件袋往餐廳走。

  阿姨正從廚房端菜出來,看見他笑著招呼了一聲。

  「陳先生來了,飯菜剛好。」

  餐桌上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干煸四季豆,還有一盅枸杞烏雞湯。

  陳夜掃了一眼這桌菜。

  柳歡記得他愛吃排骨。

  他把文件袋擱在旁邊椅子上,正準備去倒水,樓梯上傳來腳步。

  柳歡從二樓下來。

  真絲襯衫,高腰闊腿褲,頭髮沒盤,散在肩上發尾帶卷。

  臉上的妝卸了大半,只剩一層口紅。

  這女人不端架子的時候,是真的好看又溫柔。

  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陳夜盯著她多看了好一會兒。

  柳歡走到餐桌前坐下,朝阿姨擺了擺手。

  「王姐,你先回去吧,碗筷我自己收。」

  阿姨應了一聲,收拾好廚房就走了。

  屋裡只剩他們兩個。

  柳歡拿起筷子,先給陳夜夾了一塊排骨。

  「瘦了。」

  陳夜坐下來。

  「出差嘛,吃的不規律。」

  柳歡又盛了碗湯推過去。

  「先喝湯。」

  陳夜端起來喝了一口,雞湯燉的爛,味道剛好。

  「案件材料我都帶了。」

  他伸手去夠椅子上的文件袋。

  柳歡按住了他的手。

  「先吃飯。」

  陳夜頓了一下,「你不是讓我帶材料嗎?」

  「材料跑不了。」

  柳歡收回手,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自己碗裡。

  「你跑的了嗎?」

  陳夜聽出話裡有話,沒接茬老實低頭吃飯。

  兩個人安靜吃了一陣。

  柳歡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出去這些天,有沒有想我?」

  陳夜嚼著排骨,含糊應了一句。

  「想了。」

  「想什麼了?」

  「想你給我報銷出差補貼。」

  柳歡被他氣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陳夜,你是真不會說話還是故意氣我?」

  陳夜吃痛,趕緊縮胳膊。

  「開玩笑的,歡姐。」

  「少叫歡姐。」

  柳歡站起來收碗,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散下來的頭髮從肩膀滑落,蹭過陳夜的臉頰。

  洗髮水的味道帶著點桂花香。

  陳夜夾著排骨的筷子停在半空。

  柳歡把碗放進水槽,回頭瞥了他一下。

  「吃完了就上來。」

  她轉身上樓,真絲襯衫的下擺隨步子輕輕晃。

  陳夜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

  文件袋還擱在椅子上,一頁沒翻。

  他看了一眼那袋材料,又看了一眼樓梯方向。

  起身的時候,很自覺的把文件袋留在了原處。

  二樓主臥門半開著。

  陳夜推門進去。

  柳歡靠在床頭翻手機,腿上搭著條薄毯。

  看見他進來,把手機扣在了床頭柜上。

  「門關上。」

  陳夜反手帶門,順便撥了一下鎖扣。

  柳歡掃了他一下。

  「鎖什麼,家裡又沒別人。」

  「習慣了。」

  陳夜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柳歡把薄毯往旁邊一掀,朝他挪了挪。

  她剛洗過澡,襯衫領口微敞,鎖骨上還掛著一滴沒擦乾的水珠。

  「說吧,這趟出差,除了打官司還幹了什麼好事?」

  陳夜一本正經的說。

  「工作。」

  柳歡歪著頭打量他。

  「帶著一個小助理一個小網紅,一個比一個漂亮,你就光工作了?」

  陳夜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問題,答好了叫匯報,答砸了叫遺書。

  「歡姐。」

  「說了別叫歡姐。」

  柳歡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領。

  「叫什麼?」

  陳夜看著她。

  檯燈打在柳歡側臉上,顴骨處帶著一點自然的粉。

  散下來的頭髮襯的人又軟又懶,跟白天在律所發號施令的樣子截然不同。

  「歡歡。」

  柳歡嘴唇微抿,沒吭聲耳朵尖紅了一圈。

  陳夜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撥到後面。

  「你故意的吧?」

  柳歡偏了偏頭,「什麼故意?」

  「洗完澡不吹乾頭髮,襯衫扣子少扣兩顆,讓阿姨提前走。」


  柳歡抬手擋開他的指尖。

  「我在自己家穿什麼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夜沒收手,指尖順著她的耳廓往下滑。

  「跟我沒關係,那叫我上來幹什麼?」

  柳歡身子往後靠了靠,背抵在床頭板上。

  「匯報工作。」

  「穿成這樣匯報?」

  柳歡拍開他的手,「嘴越來越貧了。」

  陳夜不再接話。

  他低下頭,吻在了柳歡的鎖骨上。

  柳歡整個人抖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推他肩膀,推了一下又停了。

  陳夜的手臂穿過她腰側,整個人壓了上來。

  柳歡被迫仰頭,後腦勺陷進枕頭裡。

  「你輕點。」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真絲襯衫的扣子本來就沒系嚴實。

  陳夜的手指搭上去,頭一顆自己就滑開了。

  柳歡拿手去擋。

  「急什麼。」

  陳夜湊在她耳邊。

  「好多天沒見了。」

  柳歡擱在他胸口的手,沒再往外推。

  檯燈被碰倒在床頭柜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

  柳歡此刻算是切身體會了這五個字的分量。

  陳夜不是個溫吞的人。

  出差半個月,打了兩場硬仗,精力全壓著沒處使。

  此刻回到她身邊,該收的鋒芒收了,不該收的全衝著她一個人來。

  柳歡咬著下唇,指甲掐著他後背。

  滿室春意深濃。

  所謂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不過如是。

  不知過了多久。

  柳歡側躺在陳夜臂彎里,頭髮散的沒了形。

  襯衫早不知被扔到哪裡去了。

  她渾身酸軟,連抬手的勁都沒有。

  「你是不是在外面餓了十幾天?」

  陳夜閉著眼,拿手指在她腰側畫圈。

  「出差伙食不好。」

  柳歡被他磨的又癢又惱,拍了一下他手背。

  「別動。」

  陳夜很聽話的停了。

  安靜了十來秒,手又摸回去了。

  柳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陳夜,我明天還要上班。」

  「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陳夜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

  「再來一次。」

  柳歡瞪他。

  「做夢。」

  陳夜沒接話,拇指沿著她的脊背一節一節往下按。

  柳歡整個人軟了下去,罵了一句。

  「混蛋。」

  凌晨一點。

  柳歡徹底沒了力氣,蜷在被子裡,半張臉露在外面,呼吸已經勻了。

  陳夜靠在床頭拿過手機。

  屏幕亮起來,消息列表炸了一屏。

  安然發了七條。

  前六條全在問到了沒吃了沒聊完了沒。

  第七條發在十一點四十二分。

  「陳夜,你是不是睡了?」

  陳夜看了一眼,沒回她。

  身邊的柳歡迷迷糊糊伸過手來,搭在他小臂上。

  「別看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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