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包奕凡的最後掙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迪下班沒回來。

  周承在廚房燉了排骨,等了四十分鐘,排骨燉爛了,人還沒到。他發消息問幾點回來,沒回。打電話,關機。他打給公司前台,說安迪六點就走了。打給司機,說安迪今天自己開車。

  他放下鍋鏟,拿起車鑰匙。電梯到負一層,安迪的車位空著,他掏出手機調出安迪的GPS定位。她的手機是公司配的,周承有權限查看。信號最後出現在浦東一個偏僻的位置,靠近廢棄的碼頭。他上車,發動,駛出地庫。手機上包奕凡的號碼是他從曲筱綃那裡要來的,一直存著沒用過,撥過去——通了。

  「包奕凡。」

  「譚總,等你好久了。」包奕凡的聲音帶著笑。

  「安迪在你那兒?」

  「是。」

  「你要什麼?」

  「要你過來。一個人。別報警。」

  「地址。」

  包奕凡說了,正是GPS顯示的那個碼頭。周承掛了電話,單手打方向盤,車從高架匝道衝下去,輪胎尖叫。

  廢棄碼頭的倉庫里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安迪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嘴上封著膠帶,眼睛沒蒙,看見周承進來,猛地搖頭。周承沒有停,走進倉庫,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包奕凡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刀,刀鋒在燈下泛著冷光。

  「譚總,你還真一個人來了。」

  「放人。」

  「放?」包奕凡走到安迪身邊,刀尖在她臉前晃了晃,「你知不知道我虧了多少錢?包氏差點被你們搞破產。我爸差點心臟病發。你一句話,讓我放人?」

  「包奕凡,你現在放人,還能回頭。」

  「回頭?」包奕凡笑了,笑聲在倉庫里炸開,像瘋了一樣,「我回不了頭了。但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沖向周承,刀尖直刺。周承側身躲過,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兩人扭在一起,包奕凡失去了理智,力氣大得不像常人。他掙開周承的手,一刀划過來,周承抬臂格擋,刀刃劃破手臂,血一下子湧出來。

  安迪在椅子上拼命掙扎,椅子倒在地上,她摔倒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周承退後一步,右臂血流如注,滴在地上。他沒有看傷口,看著包奕凡。「你動我,可以。你動她,不行。」

  包奕凡舉刀又要刺,倉庫的大門被撞開了。警燈閃爍,警笛聲由遠及近,包奕凡愣了一瞬,刀停在半空。周承一拳打在他臉上,包奕凡摔倒在地,刀脫手飛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老遠。

  警察衝進來,把包奕凡按在地上。周承走過去,把安迪嘴上的膠帶撕掉,鐵椅的繩子太緊,手解不開,一個警察遞來剪刀,他剪斷繩子。安迪的手腕勒出兩道紅印。

  她抱住他,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渾身發抖,沒有聲音,眼淚濕了他的襯衫。

  「你怎麼那麼傻?」

  「不傻怎麼當你老公?」

  她愣住,從他胸口抬起頭,淚流滿面,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笑了,又哭了。

  「你沒事吧?」

  「沒事。」

  「你手在流血。」

  「皮外傷。」

  她的手按在他手臂上,手心全是血,她低頭看著那些血,又抬頭看著他。「老譚……」

  「沒事。真的。」

  警察走過來做筆錄,包奕凡被押上警車,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安迪,嘴張了張,沒說出話。車門關上了。

  【系統提示:有效養成——捨身相救。好感度:92→95。】

  醫院急診室,醫生給周承縫合傷口。

  安迪坐在旁邊,盯著那根彎針在皮膚里穿進穿出,嘴唇發白,手攥著椅子扶手。

  「疼嗎?」她問。

  「不疼。」

  「騙人。」

  醫生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縫。縫了七針,包紮好了。醫生囑咐不要沾水,明天來換藥。周承站起來,安迪扶著他。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但我扶著,安心。」

  兩人走出急診室,夜色很濃。上海的深夜依然有車流,救護車的燈還在一閃一閃。安迪低著頭,手指按在他紗布上,指尖涼涼的。


  「老譚。」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哪句?」

  「你當我老公那句。」

  周承停下來,轉身看著她。「真的。」

  安迪的眼睛裡有淚光,吸了一下鼻子。「那明天去領證。」

  「明天周六。」

  「周一。周一早上八點。」

  「好。」

  安迪點了點頭,把臉側過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笑。手還扶著他的胳膊,紗布上滲出一點血,染在她指尖,她沒鬆手。

  回到22樓,電梯門打開,走廊里站著樊勝美、邱瑩瑩、關雎爾、曲筱綃。她們看見安迪扶著周承,周承胳膊上纏著紗布。

  「譚總受傷了?」邱瑩瑩聲音尖了。

  「皮外傷。」周承說。

  曲筱綃看著安迪紅腫的眼睛,又看著周承手臂上的紗布,沒開玩笑,沒說話,側身讓開。樊勝美端著一碗湯,不知道是給誰的,端在手裡,沒有遞出去。關雎爾站在最後面,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都散了吧。沒事。」周承說。

  門關了。2201的門,2202的門,2203的門,2204的門,2205的門。五扇門都關著,走廊里安安靜靜。

  安迪在周承家裡,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單手倒了杯水,水壺有點重,他換了一次手,傷口扯動,眉頭皺了一下,沒出聲。

  「明天我幫你換藥。」

  「護士換就行。」

  「我說我換。」

  「好。」

  水喝完了,安迪站起來。「你早點睡。」

  「你也是。」

  安迪走到門口,轉過身看著他。「老譚。」

  「嗯。」

  「周一早上八點,別忘了。」

  「不會忘。」

  她走了。門關上了。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了。周承坐在沙發上,抬起手臂,看了看紗布上滲出的血。七針,值得。

  樓上的燈還亮著,安迪坐在床邊,手機屏幕上是日曆。她把周一的行程空了出來,在備註里打了兩個字——「領證。」

  刪掉,重打。「結婚。」又刪掉,最後打了兩個字:「老譚。」

  她看著那兩個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關了燈,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又睜開。窗外上海的夜空看不見星星,但她覺得今晚的天比以往都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