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樊勝美的表白
樊勝美升總監那天，22樓的群炸了。
邱瑩瑩發了一長串感嘆號，曲筱綃說「勝美姐請客」，關雎爾發了一個鼓掌的表情，安迪說「恭喜」。樊勝美回了一個紅包，點開的人均分，沒幾塊錢，但大家都搶得很開心。
她請周承吃飯，單獨。消息是私發的：「譚總，今晚有空嗎？想請您吃頓飯，感謝您一直以來的幫助。」
周承回了一個字：「好。」
吃飯的地方是樊勝美挑的。外灘邊上，法國菜，人均不便宜。她提前一周訂的位置，靠窗，能看見黃浦江。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去洗手間補了兩次妝，口紅塗了又擦，擦了又塗。
周承準時到，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錶是那隻百達翡麗。他在樊勝美對面坐下，看了一眼菜單。
「這裡不好訂吧？」
「提前一周訂的。」
「費心了。」
「應該的。」
菜一道一道上，前菜、湯、主菜、甜點。樊勝美不太吃得下。她握著酒杯，紅酒在杯里晃。周承吃得不快不慢，偶爾問她幾句工作上的事，她答得簡短。兩人之間隔著一桌菜，隔著一層她不知道該怎麼捅破的紙。
酒喝到第三杯，樊勝美放下了杯子。
「老譚，我喜歡你。」
周承手裡的叉子停了一下，放下來。「勝美，你喝多了。」
「我沒有。」她抬起頭，眼眶紅了，「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你第一次在走廊給我遞紙巾那天開始。」
「你知道我心裡有別人。」
「我知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樊勝美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沒有聲音，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周承把紙巾盒推過來。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遇到你已經是最好的人了。」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悶了。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腳步聲遠了。周承坐在桌前，看著對面那隻空酒杯。杯壁上還殘留著她的口紅印，正紅色。他叫服務員買單。
樊勝美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眼眶已經不紅了。她補了妝，粉底蓋住了淚痕，口紅重新塗過。她坐下來。
「譚總，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好。」
「我們還是鄰居？」
「是。」
「朋友？」
「是。」
她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開會。」
「我送你。」
「不用。地鐵直達。」
她拿起包，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走到門口，沒回頭。
【系統提示：有效養成——情感表達與邊界。好感度：40→50。】
周承坐在那裡，桌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紅酒。他給樊勝美發了一條消息：「到家了說一聲。」
樊勝美回了一個字：「嗯。」
半小時後，她發了一條消息：「到了。晚安。」
「晚安。」
2202的燈亮了。樊勝美回來的時候，邱瑩瑩正在廚房煮麵，探頭出來喊她要不要吃，她說不用，關上了臥室門。樊勝美坐在床邊，把高跟鞋踢掉，把包扔在椅子上。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兩行字——他問她到了沒有，她說到了。他讓她晚安，她回晚安。
十個字。加起來十個字。她沒有哭，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第二天上班，樊勝美穿了新買的職業裝，深灰色，收腰，顯得幹練。她走進晟煊大廈，電梯裡碰見周承。他們站在同一部電梯裡，中間隔著一個實習生。
「早。」周承說。
「早。」她說。
電梯裡誰都沒有再說話。中間那個實習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氣壓有點低，縮了縮脖子。
安迪在辦公室門口看見樊勝美從電梯裡走出來，換新衣服，精神很好，但眼睛裡沒有光。她沒說什麼。下午，安迪去周承辦公室送文件，文件放下，沒走。
「樊勝美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對。」
周承抬起頭。「她昨晚跟我表白了。」
安迪沉默了一會兒。「你怎麼回的？」
「我說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對她沒有那種感情。」
安迪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老譚，你這個人有時候太善良了。」
「善良不好嗎？」
「好。但對你好的人，你也要對她好。不是回應她，是告訴她你的底線。」
「我說了。」
「說了就行。」
安迪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周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又睜開。
晚上，樊勝美加班到很晚。從辦公室出來，走廊里空無一人。電梯到了二十二樓，門開了，走廊的聲控燈亮著。2201的門縫下沒有光，2202的門縫下有光，2203的門縫下有光。
她開門進屋，換鞋，把包放在玄關。去廚房倒了杯水，水是涼的，喝了一口，放下。拿起手機，翻到周承的微信。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回口袋。
臥室的燈亮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上海的夜晚很亮，萬家燈火，她住的那扇窗戶亮著。隔壁那扇也亮著。
曲筱綃發來消息，問她新工作怎麼樣。她回「挺好的」。曲筱綃又問「最近跟譚總怎麼樣」，她回「還是那樣」。過了幾秒，曲筱綃發了一條消息：「勝美姐，你是不是喜歡譚總？」
樊勝美盯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別瞎猜。」
曲筱綃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
2203的燈也亮著。窗簾拉上了。樊勝美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黑暗中，她翻了個身。
她想起他說的話。「我不想讓你受委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每個字她都記得。她沒有委屈，只是想告訴他，她喜歡他。說了，就夠了。人家不回應，不用死纏爛打。她不是那樣的人。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樊勝美拿出來看了一眼，周承發來的消息：「勝美，你是個很好的人。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她沒有回。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關燈。睡覺。明天還有會，下午還要見客戶，後天要出差。
窗戶沒關嚴，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
邱瑩瑩發了一長串感嘆號，曲筱綃說「勝美姐請客」，關雎爾發了一個鼓掌的表情，安迪說「恭喜」。樊勝美回了一個紅包，點開的人均分，沒幾塊錢，但大家都搶得很開心。
她請周承吃飯，單獨。消息是私發的：「譚總，今晚有空嗎？想請您吃頓飯，感謝您一直以來的幫助。」
周承回了一個字：「好。」
吃飯的地方是樊勝美挑的。外灘邊上，法國菜，人均不便宜。她提前一周訂的位置，靠窗，能看見黃浦江。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去洗手間補了兩次妝，口紅塗了又擦，擦了又塗。
周承準時到，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錶是那隻百達翡麗。他在樊勝美對面坐下，看了一眼菜單。
「這裡不好訂吧？」
「提前一周訂的。」
「費心了。」
「應該的。」
菜一道一道上，前菜、湯、主菜、甜點。樊勝美不太吃得下。她握著酒杯，紅酒在杯里晃。周承吃得不快不慢，偶爾問她幾句工作上的事，她答得簡短。兩人之間隔著一桌菜，隔著一層她不知道該怎麼捅破的紙。
酒喝到第三杯，樊勝美放下了杯子。
「老譚，我喜歡你。」
周承手裡的叉子停了一下，放下來。「勝美，你喝多了。」
「我沒有。」她抬起頭，眼眶紅了，「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你第一次在走廊給我遞紙巾那天開始。」
「你知道我心裡有別人。」
「我知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樊勝美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沒有聲音，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周承把紙巾盒推過來。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遇到你已經是最好的人了。」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悶了。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腳步聲遠了。周承坐在桌前，看著對面那隻空酒杯。杯壁上還殘留著她的口紅印，正紅色。他叫服務員買單。
樊勝美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眼眶已經不紅了。她補了妝，粉底蓋住了淚痕，口紅重新塗過。她坐下來。
「譚總，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好。」
「我們還是鄰居？」
「是。」
「朋友？」
「是。」
她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開會。」
「我送你。」
「不用。地鐵直達。」
她拿起包，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走到門口，沒回頭。
【系統提示：有效養成——情感表達與邊界。好感度：40→50。】
周承坐在那裡，桌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紅酒。他給樊勝美發了一條消息：「到家了說一聲。」
樊勝美回了一個字：「嗯。」
半小時後，她發了一條消息：「到了。晚安。」
「晚安。」
2202的燈亮了。樊勝美回來的時候，邱瑩瑩正在廚房煮麵，探頭出來喊她要不要吃，她說不用，關上了臥室門。樊勝美坐在床邊，把高跟鞋踢掉，把包扔在椅子上。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兩行字——他問她到了沒有，她說到了。他讓她晚安，她回晚安。
十個字。加起來十個字。她沒有哭，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第二天上班，樊勝美穿了新買的職業裝，深灰色，收腰，顯得幹練。她走進晟煊大廈，電梯裡碰見周承。他們站在同一部電梯裡，中間隔著一個實習生。
「早。」周承說。
「早。」她說。
電梯裡誰都沒有再說話。中間那個實習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氣壓有點低，縮了縮脖子。
安迪在辦公室門口看見樊勝美從電梯裡走出來，換新衣服，精神很好，但眼睛裡沒有光。她沒說什麼。下午，安迪去周承辦公室送文件，文件放下，沒走。
「樊勝美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對。」
周承抬起頭。「她昨晚跟我表白了。」
安迪沉默了一會兒。「你怎麼回的？」
「我說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對她沒有那種感情。」
安迪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老譚，你這個人有時候太善良了。」
「善良不好嗎？」
「好。但對你好的人，你也要對她好。不是回應她，是告訴她你的底線。」
「我說了。」
「說了就行。」
安迪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周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又睜開。
晚上，樊勝美加班到很晚。從辦公室出來，走廊里空無一人。電梯到了二十二樓，門開了，走廊的聲控燈亮著。2201的門縫下沒有光，2202的門縫下有光，2203的門縫下有光。
她開門進屋，換鞋，把包放在玄關。去廚房倒了杯水，水是涼的，喝了一口，放下。拿起手機，翻到周承的微信。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回口袋。
臥室的燈亮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上海的夜晚很亮，萬家燈火，她住的那扇窗戶亮著。隔壁那扇也亮著。
曲筱綃發來消息，問她新工作怎麼樣。她回「挺好的」。曲筱綃又問「最近跟譚總怎麼樣」，她回「還是那樣」。過了幾秒，曲筱綃發了一條消息：「勝美姐，你是不是喜歡譚總？」
樊勝美盯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別瞎猜。」
曲筱綃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
2203的燈也亮著。窗簾拉上了。樊勝美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黑暗中，她翻了個身。
她想起他說的話。「我不想讓你受委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每個字她都記得。她沒有委屈，只是想告訴他，她喜歡他。說了，就夠了。人家不回應，不用死纏爛打。她不是那樣的人。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樊勝美拿出來看了一眼，周承發來的消息：「勝美，你是個很好的人。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她沒有回。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關燈。睡覺。明天還有會，下午還要見客戶，後天要出差。
窗戶沒關嚴，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