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安迪吃醋，情感突破
安迪三天沒理他。不是完全不理——工作上的消息照回，群里的消息也回，「嗯」「好」「知道了」，語氣正常，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但她不單獨給他發消息了，不問他晚上吃什麼，不問他周末有沒有安排，不在走廊碰面時多說一句話。
周承第一次去辦公室找她，秘書說Andy在開會。第二次去，秘書說Andy不在。第三次去，秘書還沒開口，周承已經走進去了。
安迪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筆，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她沒抬頭。
「安迪。」
「我在忙。」
「忙什麼？」
「忙你上次讓我審的併購方案。」
「你三天沒回我消息了。」
筆在紙上停了一下，繼續寫。「回了。」
「嗯，好，知道了。這叫回了？」
「回了就是回了。」
周承走到她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安迪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又移開，看向窗外。
「怎麼了？」
「沒怎麼。」
「你吃醋了。」
「我沒有。」
「你有。」
安迪手裡的筆按在紙上，筆尖戳出一個墨點，洇開一小團。「曲筱綃親你，你為什麼不躲？」
「她親臉，不是嘴。」
「那也不行！」
安迪說完，自己愣住了。她張著嘴，沒有合上，眼睛瞪得比平時大。手指還握著筆，筆尖的墨點又大了一圈。
周承看著她。這是他認識安迪十年以來，第一次看見她這樣放情緒。她從來不會大聲說話，不會發脾氣，不會說「那也不行」——這四個字里有委屈，有生氣，有自己都沒想到的在意。
「安迪，你在乎我。」
「我沒有……」她把筆放下，聲音小了下去，「我在乎的是你被親了不躲，不衛生。」
「曲筱綃沒有傳染病。」
「你怎麼知道？」
「她每年體檢。」
安迪瞪著他。「你連她體檢都知道？」
「她發給我的。」
安迪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轉過身背對著他。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雲層很低，壓在上海的高樓上。她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手指蜷著。
「安迪。」
她不轉身。
「安迪，看著我。」
她不轉身。
周承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她低著頭，不看他的眼睛。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睫毛顫了好幾下，終於抬起眼。
「你哭了？」
「沒有。」
「你眼睛紅了。」
「電腦看多了。」
周承笑了一下。低頭，吻住了她。
很短，很輕。嘴唇碰了一下嘴唇，像怕碎了。安迪沒有推開，沒有躲。她站在那裡，閉著眼睛。睫毛不顫了，手不蜷了，肩膀鬆了。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吸進去，吐出來，很慢。
周承退開，看著她。她睜開眼睛，眼睛裡還有水光。
「安迪，我在乎你。不是朋友那種，是男人對女人那種。」
安迪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可能是你第一次叫我老譚的時候。可能是你連續加班三天沒睡覺的時候。可能是因為你在，所以我搬來22樓。」他頓了頓，「也可能是剛才你說的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
「那也不行。」
她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克制的笑，是忍不住的、從心底里冒出來的笑。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你這個人……」
「嗯？」
「討厭。」
【系統提示：情感突破——初吻。好感度：62→72。】
安迪用手背擦掉眼淚，鼻尖紅紅的，像小孩。「下次再有人親你，你會躲嗎？」
「會。」
「曲筱綃也不行？」
「誰都不行。」
她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又抬起頭。「你敢讓人親，我就辭職。」
「你辭職，我養你。」
「你養得起嗎？」
「你試試。」
她又笑了，這一次沒有掉眼淚。
周承伸手，把她散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她沒躲，看著他。
「老譚。」
「嗯。」
「我想吃你做的排骨。」
「晚上來。」
「好。」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安迪的腳步比來時輕了一些。秘書看見她，愣了一下——安迪很少笑，今天嘴角是彎的。走廊里曲筱綃正好來找周承，在拐角處碰見安迪。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曲筱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迪先開口：「找老譚？」
「嗯，有點事。」
「他在辦公室。去吧。」
安迪走了。曲筱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過一會兒才走。
她敲周承辦公室的門。開門，進去。
「譚總，安迪姐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嗯。」
「你們在一起了？」
周承看著她。「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
「你覺得不算。」
曲筱綃撇了撇嘴，把文件放在桌上。「曲氏集團的季報，您過目。」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譚總。」
「嗯。」
「那天我親你，對不起。不是故意的，就是……高興。沒多想。」
「知道了。」
「你沒生氣吧？」
「沒有。」
「安迪姐呢？」
「她也沒有。」
曲筱綃點了點頭，走了。
門關上了。
周承靠在椅背上，手指摸了一下嘴唇。剛才那裡碰過她的嘴唇，軟的，涼的。他放下手，翻開桌上的季報。
窗外的雲裂開一道縫，陽光漏下來，照在三十八樓的窗台上。安迪回到自己辦公室，坐下，拿起筆。翻開文件，看了幾行，合上。又打開，又合上。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見樓下花園裡有人在拍婚紗照。新娘穿著白紗，新郎穿著西裝，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新娘踮腳親了新郎的臉頰，新郎笑了。
安迪想起自己說的那三個字。那也不行。她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嘴角彎了彎。
手機震了一下，周承發來的消息。「排骨燉上了。七點。」
她回了一個字。「好。」
不是「嗯」，是「好」。
周承第一次去辦公室找她，秘書說Andy在開會。第二次去，秘書說Andy不在。第三次去，秘書還沒開口，周承已經走進去了。
安迪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筆，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她沒抬頭。
「安迪。」
「我在忙。」
「忙什麼？」
「忙你上次讓我審的併購方案。」
「你三天沒回我消息了。」
筆在紙上停了一下，繼續寫。「回了。」
「嗯，好，知道了。這叫回了？」
「回了就是回了。」
周承走到她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安迪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又移開，看向窗外。
「怎麼了？」
「沒怎麼。」
「你吃醋了。」
「我沒有。」
「你有。」
安迪手裡的筆按在紙上，筆尖戳出一個墨點，洇開一小團。「曲筱綃親你，你為什麼不躲？」
「她親臉，不是嘴。」
「那也不行！」
安迪說完，自己愣住了。她張著嘴，沒有合上，眼睛瞪得比平時大。手指還握著筆，筆尖的墨點又大了一圈。
周承看著她。這是他認識安迪十年以來，第一次看見她這樣放情緒。她從來不會大聲說話，不會發脾氣，不會說「那也不行」——這四個字里有委屈，有生氣，有自己都沒想到的在意。
「安迪，你在乎我。」
「我沒有……」她把筆放下，聲音小了下去，「我在乎的是你被親了不躲，不衛生。」
「曲筱綃沒有傳染病。」
「你怎麼知道？」
「她每年體檢。」
安迪瞪著他。「你連她體檢都知道？」
「她發給我的。」
安迪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轉過身背對著他。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雲層很低，壓在上海的高樓上。她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手指蜷著。
「安迪。」
她不轉身。
「安迪，看著我。」
她不轉身。
周承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她低著頭，不看他的眼睛。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睫毛顫了好幾下，終於抬起眼。
「你哭了？」
「沒有。」
「你眼睛紅了。」
「電腦看多了。」
周承笑了一下。低頭，吻住了她。
很短，很輕。嘴唇碰了一下嘴唇，像怕碎了。安迪沒有推開，沒有躲。她站在那裡，閉著眼睛。睫毛不顫了，手不蜷了，肩膀鬆了。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吸進去，吐出來，很慢。
周承退開，看著她。她睜開眼睛，眼睛裡還有水光。
「安迪，我在乎你。不是朋友那種，是男人對女人那種。」
安迪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可能是你第一次叫我老譚的時候。可能是你連續加班三天沒睡覺的時候。可能是因為你在，所以我搬來22樓。」他頓了頓，「也可能是剛才你說的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
「那也不行。」
她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克制的笑，是忍不住的、從心底里冒出來的笑。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你這個人……」
「嗯？」
「討厭。」
【系統提示：情感突破——初吻。好感度：62→72。】
安迪用手背擦掉眼淚，鼻尖紅紅的，像小孩。「下次再有人親你，你會躲嗎？」
「會。」
「曲筱綃也不行？」
「誰都不行。」
她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又抬起頭。「你敢讓人親，我就辭職。」
「你辭職，我養你。」
「你養得起嗎？」
「你試試。」
她又笑了，這一次沒有掉眼淚。
周承伸手，把她散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她沒躲，看著他。
「老譚。」
「嗯。」
「我想吃你做的排骨。」
「晚上來。」
「好。」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安迪的腳步比來時輕了一些。秘書看見她，愣了一下——安迪很少笑，今天嘴角是彎的。走廊里曲筱綃正好來找周承，在拐角處碰見安迪。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曲筱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迪先開口：「找老譚？」
「嗯，有點事。」
「他在辦公室。去吧。」
安迪走了。曲筱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過一會兒才走。
她敲周承辦公室的門。開門，進去。
「譚總，安迪姐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嗯。」
「你們在一起了？」
周承看著她。「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
「你覺得不算。」
曲筱綃撇了撇嘴，把文件放在桌上。「曲氏集團的季報，您過目。」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譚總。」
「嗯。」
「那天我親你，對不起。不是故意的，就是……高興。沒多想。」
「知道了。」
「你沒生氣吧？」
「沒有。」
「安迪姐呢？」
「她也沒有。」
曲筱綃點了點頭，走了。
門關上了。
周承靠在椅背上，手指摸了一下嘴唇。剛才那裡碰過她的嘴唇，軟的，涼的。他放下手，翻開桌上的季報。
窗外的雲裂開一道縫，陽光漏下來，照在三十八樓的窗台上。安迪回到自己辦公室，坐下，拿起筆。翻開文件，看了幾行，合上。又打開，又合上。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見樓下花園裡有人在拍婚紗照。新娘穿著白紗，新郎穿著西裝，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新娘踮腳親了新郎的臉頰，新郎笑了。
安迪想起自己說的那三個字。那也不行。她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嘴角彎了彎。
手機震了一下，周承發來的消息。「排骨燉上了。七點。」
她回了一個字。「好。」
不是「嗯」，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