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楊公寶藏,長生訣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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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氏璧認主後的日子,周承的臨時住處就沒斷過訪客。

  天不亮就有人在門外等著。有送拜帖的,有送禮單的,有毛遂自薦要投奔的。寇仲負責擋人,擋得口乾舌燥,回來灌了一大壺水。

  「老大,外面又來了幾個,說是江南的世家,想請您吃酒。」

  「推了。」

  「還有一個,說自己會看風水,說您命中缺木,要給您改名字。」

  周承抬頭看他一眼。「你怎麼回的?」

  「我說我們老大不缺木,缺覺。」寇仲咧嘴笑,「他走了。」

  宋玉致坐在窗邊整理訪客名單,聽得直搖頭。名單上密密麻麻寫了三頁紙——來投奔的江湖門派、來攀交情的地方豪強、來探虛實的各方勢力。她把筆放下,揉了揉手腕。

  「大哥,這些人你都不見嗎?」

  「見不過來。也不急著見。」周承站在輿圖前,「和氏璧認主只是開頭。天下人不會因為一塊玉就乖乖聽話。投奔的人要挑,不能什麼人都收。」

  「那你打算挑什麼樣的?」

  「能打的,能管的,能信的。」

  宋玉致把他說的三個詞記在名單旁邊,想了想,在上面畫了幾個圈。

  快到中午的時候,師妃暄來了。

  她沒走正門,是從後院進來的。守在後院的徐子陵說,她走進來的時候門沒開,窗沒動,人就在院子裡了。他連她怎麼進來的都沒看清。

  周承在書房見她。

  宋玉致在旁邊倒茶,倒完了沒有走,站在周承身後,手指絞著衣角。

  師妃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宋姑娘不必緊張。我出家之人,不涉男女之情。」

  宋玉致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沒有緊張。」

  師妃暄笑了笑,沒有戳破。

  「師姑娘這次來,有什麼事?」周承問。

  「楊公寶藏。」師妃暄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放在桌上,「裡面有兵器、財寶、兵書,還有一本道家至寶——長生訣。你若能得到,武功可更上一層。」

  周承拿起帛書展開,是一張地圖。揚州,地下,標註了入口的位置。

  「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和氏璧選擇了你。」師妃暄站起來,「寶藏在揚州。公子若有心,可去一探。」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公子,楊公寶藏不只是財寶。裡面有些東西,比財寶更重要。」

  走了。

  宋玉致站在周承身後,絞著衣角的手指終於鬆開了,但臉上的紅還沒退。

  「她說她出家之人。」

  「嗯。」

  「那她為什麼長那麼好看?」

  周承轉頭看著她。「你也不差。」

  「我哪裡不差?」她瞪著他,但嘴角已經彎了。

  「哪裡都不差。」

  她把臉別過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笑。

  去揚州的路上走了八天。

  長生訣藏在楊公寶藏的地下密室里。密室在一口枯井下面,井口被石板封死,上面蓋著黃土,長滿了草。周承帶人挖開石板,繩降到井底。井底有一條橫向的甬道,彎彎曲曲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四面石壁,正中放著一隻石匣。石匣沒有鎖,推開蓋子,裡面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冊子。

  長生訣。

  冊子的封面上沒有字,翻開第一頁,全是甲骨文。一個個彎彎曲曲,誰也不認識。寇仲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都花了。

  「老大,這寫的什麼?天書?」

  「差不多。」

  徐子陵也湊過來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周承把冊子合上。他當然看得懂——系統面板已經把內容翻譯好了,運功路線、呼吸法門、內力運轉圖,一清二楚。但他沒說話,把冊子收進懷裡。

  【叮——長生訣需要男女共修。建議與養成目標共同修煉,效果最佳。】

  系統提示在腦海閃過。周承看了一旁的宋玉致。她正蹲在石室角落裡,借著火把的光看牆上的刻字,側臉被光照得輪廓分明。


  「怎麼了?」她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

  「這個功法,需要兩個人一起練。」

  她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你是說……我們倆?」

  「嗯。」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火把噼啪響了一下。

  「我信你。」她說。

  聲音不大,但很穩。沒有猶豫。

  當天晚上,他們在客棧住下。

  寇仲和徐子陵住在隔壁,周承和宋玉致各住一間。入夜後,宋玉致來敲門。

  「大哥。」

  「進來。」

  她推門進來,穿著白色的中衣,外面披了一件薄衫,頭髮散著。她平時總是扎著馬尾,周承很少見她散著頭髮的樣子。燭光下,她的臉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怎麼練?」

  「坐床上。面對面。」

  她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周承在她對面坐下,兩人膝蓋幾乎碰到。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絞在一起。

  「把手伸出來。掌心相對。」

  她伸出手,手掌貼上來。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指尖涼涼的。

  「跟著我的內力走。不要抗拒,也不要刻意引導。讓真氣自己流。」

  她點頭,閉上眼睛。長生訣的真氣從他掌心渡過去,進入她的經脈。初時有些滯澀,像水流碰到了石頭。但很快,那些滯澀的地方就被沖開了。真氣在她體內轉了一圈,又回到他體內,帶回了她的氣息。

  溫熱的,像春天的風。

  一個時辰後,他收了功。宋玉致睜開眼睛,眼睛裡像裝了兩顆星子,亮得不像剛練完功的人。

  「感覺怎麼樣?」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她握了握拳,「內力好像比以前多了一倍。」

  「才剛開始。練久了效果更好。」

  她點了點頭,從床上下來,穿上鞋。走到門口,停下來。

  「大哥。」

  「嗯。」

  「以後每天都練?」

  「每天都練。」

  她推門出去了。

  周承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裡還有她的溫度,涼涼的,但已經比剛才暖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寇仲從外面帶回來一個消息。

  「老大,北方傳來的。始畢可汗病重,怕是撐不住了。他弟弟俟利弗設要接位,那人比始畢還狠,一直在鼓動南下。」

  周承把輿圖攤開,手指從嶺南劃到黃河,從黃河劃到長城。塗了硃砂。

  宋玉致端著粥走進來,把碗放在他手邊。

  「要加快速度了。」周承看著那張輿圖,「必須在突厥大舉南侵之前統一北方。不然到時候兩邊打仗,顧頭顧不了尾。」

  宋玉致站在他旁邊,看著輿圖上那些紅圈。「蕭銑那邊結盟了,洛陽那邊有師妃暄認可,和氏璧也在手裡。接下來就是打。」

  「打誰?」

  「誰擋路打誰。」

  寇仲在門口聽見了,咧嘴笑。「老大,我就等你這句話。」

  粥還沒喝,碗已經涼了。宋玉致看了一眼,端走換了一碗熱的。周承端起來喝了一口,甜的。她又放了糖。

  窗外,北方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又像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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