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教玉致刀法,感情升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邊境回來後的第三天,周承在演武場上練刀。

  宋玉致站在廊下看了很久。她看他揮刀的動作,看他的步伐,看他手腕轉動的角度。越看越覺得自己以前練的那些都是花架子。

  「大哥,你教我。」她走過去。

  「你不是學過嗎?」

  「學的跟你的不一樣。你的刀,比我的重。」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也想要那樣的刀。」

  周承收了刀,看著她。「宋閥刀法有三十六式,你學的是基礎。精髓在後面。爹沒教過你?」

  「沒有。」她搖頭,「爹說女孩子練到基礎就夠了。」

  「你覺得夠嗎?」

  「不夠。」

  「那就練。」

  他走進練功房,從牆上取下一把未開刃的練習刀。刀身比宋玉致平時用的重了三成,她接過去的時候手腕沉了一下。

  「先握刀。」周承繞到她身後,「拇指壓在這裡,不是扣,是壓。用力點在大魚際。」

  他伸手覆上她握刀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重新擺放。「食指和中指之間留一線,不是握死,是含著。刀是活的,手也要是活的。」

  他的手很熱。

  宋玉致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她沒有躲,但心跳快得自己都能聽見。

  「放鬆。」

  「我沒緊。」

  「你的手指在抖。」

  她把牙咬緊,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他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帶動她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刀鋒破空,嗡的一聲悶響。

  「感覺到了嗎?」

  「感覺……感覺到了。」

  他沒有鬆手,又帶著她做了幾個動作。劈、砍、撩、掃,每一個動作都拆解到最細——哪裡發力,哪裡借力,哪裡卸力。她學得很認真,但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每一次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

  【叮——肢體接觸,有效養成。宋玉致好感度72。】

  系統提示在腦海閃過,周承沒有理會,繼續握著她的手,把最後一個動作帶完才鬆開。

  「今天就到這兒。明天繼續。」

  「好。」

  她低著頭收拾刀,拿起布擦了擦刀身,掛回牆上。全程沒敢看他。

  練完刀,兩人坐在廊下喝茶。

  宋玉致雙手捧著茶杯,不看他,盯著杯里的茶葉打轉。

  「大哥。」

  「嗯。」

  「你上次說的那個『紅鸞星動』,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承看著她。「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聲音小得像蚊子。

  周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急。慢慢想。」

  她的手一抖,茶杯晃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出來灑在手上。她燙得一縮,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大哥,你——」

  「走吧,去吃飯。下午還有事。」

  她站起來,頭髮被他揉亂了,幾縷碎發垂在臉側。她沒有理,紅著臉跑了。周承坐在廊下,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下午,他去了地牢。

  獨眼大漢被關在鐵柵後面,手腳都上了鐐銬。聽見腳步聲,他往牆角縮了縮,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

  「再問你一遍。突厥人聯絡的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獨眼大漢的聲音發虛,「我只是個帶兵的,上頭怎麼安排我怎麼打。」

  「那宇文化及身邊的那個高手,叫什麼?」

  獨眼大漢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名字。都叫他『先生』。從來不摘斗笠。宇文將軍對他很客氣,比對我們都客氣。」

  「他會什麼武功?」

  「沒見過他出手。但他經過的地方,空氣都是冷的。夏天也一樣。」

  周承沉默了一會兒。「他在宇文化及身邊多久了?」

  「一年多。是宇文將軍親自從北邊請來的。聽說……聽說花了不少錢。」

  「北邊?哪裡?」

  「好像是洛陽那邊。具體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周承沒有再問。他走出地牢,陽光鋪在院子裡,暖洋洋的。他站在日頭下,卻想著那個「先生」身邊冰冷的空氣。

  魔門。能把內力練到改變周圍溫度的,不是一般人。

  他進了書房,攤開地圖。手指從嶺南劃到江都,從江都劃到洛陽,從洛陽劃到太原,在太原北邊停了一會兒。突厥人的勢力範圍在那邊,但他們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長城,落在了中原的版圖上。

  宇文化及、突厥、魔門。

  三條線纏在一起,源頭都在北方。

  宋玉致端著茶走進來,把杯子放在桌上,站在他旁邊低頭看地圖。

  「大哥,你在想什麼?」

  「在想這天下,比我想像的複雜。」

  「有多複雜?」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江都。「這裡,宇文化及手裡有兵,背後有突厥人撐腰。身邊還有魔門的人。」手指往上挪了挪,落在太原北邊的大片空白上,「這裡,突厥人在等機會。等中原打成一團,他們就南下。」手指又挪到洛陽。「這裡,慈航靜齋的師妃暄在找和氏璧,要找什麼真命天子。」

  「那你呢?」她問,「你在哪裡?」

  周承的手指落在嶺南。「我在這裡。」

  「太遠了。」她說。

  「所以我要北上。」

  宋玉致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承把地圖捲起來。「水師整編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帶人去荊州,找蕭銑結盟。」

  「我也去。」

  「知道。」

  嶺南水師整編完成那天,周承站在珠江口。三十艘戰船在水面上一字排開,船帆在風中鼓起,甲板上的水兵整齊列隊。周老四瘸著腿站在他旁邊,咧著嘴笑。

  「公子,水師能打仗了。」

  「能打多大的仗?」

  「三千人以內的水戰,沒問題。多了得看運氣。」

  周承點了點頭。「收拾一下,準備北上。」

  「去哪兒?」

  「荊州。找蕭銑喝茶。」

  當天夜裡,周承在書房收拾行囊。宋玉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隻包袱。

  「這是什麼?」

  「你的衣服。我疊好了。」她把包袱放在桌上,「還有傷藥。你上次受傷沒上完的那罐,我裝進去了。」

  「你想得挺周到。」

  「你出門從來不帶這些,上次要不是我帶了你連金瘡藥都沒有。」她頓了頓,「大哥,我跟你去荊州,爹那邊你去說。」

  「我已經說了。」

  「他答應了?」

  「他說——讓她去,別讓她受傷。」

  宋玉致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一定會小心的。」

  周承看了她一眼,把包袱系好。「早點睡。明天起得早。」

  「你也是。」

  她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轉回來。「大哥。」

  「嗯。」

  「你說的那個師妃暄,真能選出真命天子?」

  「不知道。但她選的人,江湖上都會認。」

  「那她要是不選你呢?」

  周承看著她,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地面上。「那就讓她選的人,打不過我。」

  宋玉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很少笑得這麼開,眉眼彎彎的,像年輕了好幾歲。

  「行。我信你。」

  門關上了。

  周承站在窗前,看著月光下她的影子從迴廊上漸漸走遠。遠處珠江口的方向,江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包袱。她系的那個結,和她包紮傷口的系法一樣,不算漂亮,但很緊,不會散。

  他吹滅了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