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統江湖,武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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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我行的喪事辦得很簡單。黑木崖上沒有輓聯,沒有哀樂,只是在大廳正中擺了一具棺木。日月神教的弟子輪流守靈,沒有人哭。向問天跪在最前面,頭觸著地,一動不動跪了一整夜。

  周承站在棺木旁邊。任盈盈在他身後,披麻戴孝,沒有掉一滴眼淚。藍鳳凰扶著岳靈珊,岳靈珊抱著林念珊,孩子還小,不懂什麼是死,瞪著眼睛到處看。

  喪事辦完第三天,向問天召集日月神教長老議事,只說了兩句話:「教主遺命,日月神教全體歸附林盟主。誰贊成,誰反對?」沒有人反對。

  向問天率眾跪在周承面前。「林盟主,從今天起,日月神教兩萬三千名弟子,聽候差遣。」周承扶他起來。「向左使,你仍然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我只是盟主,不是皇帝。」向問天搖了搖頭。「林盟主,教主之位你來做。我做你的左使,跟在後面就行。」周承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只有決心。他點了頭。

  消息傳遍江湖。五嶽劍派、日月神教、丐幫、少林、武當,各派掌門收到同一條帖子——「十月十八,華山會盟,共推武林至尊。」

  少林方證大師接到帖子時正在打坐。他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對身邊的弟子說:「備馬,去華山。」弟子愣了。「方丈,您不是說這輩子不下少室山了嗎?」方證站起來。「山下出了個武林皇帝,老納要去看看。」

  武當沖虛道長接到帖子時正在練劍。他看完之後收劍入鞘,對身邊的弟子說:「走,去華山。」弟子問去幹什麼,他說:「去看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把幾千年的江湖規矩改了。」

  十月十八,華山。

  天還沒亮,山道上已經擠滿了人。五嶽劍派、日月神教、丐幫、少林、武當、青城、崑崙、點蒼、峨眉——叫得上名字的門派,幾乎全到了。正殿坐不下,座位從殿內一直擺到殿外。

  方證大師坐在右首,沖虛道長坐在左首。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場面,真沒見過。

  向問天站在大殿中央,展開盟約,一字一句地念。「武林盟約。第一條:各派互不侵犯,有仇怨者,由武林議會公斷,不得私下尋仇。第二條:各派共御外敵,倭寇、韃靼、海盜,凡犯我疆土者,天下共擊之。第三條:武林學院畢業生,各派不得拒收,亦不得強征。第四條:五嶽議會改為武林議會,各派推選長老,共商大事。」

  四條。簡短,清楚,誰都能聽懂。方證大師念了聲佛號。「林盟主,這四條老納都贊成。只是有一事——武林盟主誰來做,總得有個說法。」周承站起來。「盟主不是我一個人。武林議會設九大長老,少林、武當、五嶽、日月、丐幫各占一席,剩下三席由各派公推。大事由長老會公議,我只有一票。」

  殿裡安靜了片刻。沖虛道長笑了。「林盟主,你這是把皇帝的權,分給別人了。」

  「皇帝是皇帝,武林是武林。」周承看著他,「江湖上不能有皇帝。有了皇帝,就會有下一個想當皇帝的人。」

  方證大師點了點頭。「林盟主年紀輕輕,看得比老納透。這份盟約,少林簽了。」

  沖虛道長也點了頭。「武當簽了。」

  大殿裡一個接一個舉起了手。

  周承站在殿前,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岳靈珊站在他旁邊,任盈盈站在他右手邊,藍鳳凰抱著林藍站在後面。三個孩子被阿秀帶著,在後院玩耍。

  令狐沖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酒。「師弟,從今天起,你就是武林至尊了。我敬你。」周承接過去喝了一口。「大師兄,你還是叫我師弟吧。至尊聽著彆扭。」令狐沖笑了。「行,師弟。」

  向問天也走過來,端著一碗酒。「林盟主,屬下敬你。」周承看著他的眼睛。「向左使,你以後不要自稱屬下了。你是長老,不是下屬。」向問天沉默了一會兒。「好。」

  【叮——有效養成:武林至尊,一統江湖(事業巔峰,為養成目標提供最穩固的環境)。好感度:75→80(+5,岳靈珊對周承的崇拜與愛戴)。獲得獎勵:武林盟約、江湖聲望MAX。】

  會盟之後,周承把日常事務交給了令狐沖和向問天。

  令狐沖管武林學院,向問天管武林議會,岳靈珊管華山內務。任盈盈管情報,藍鳳凰管醫藥。五個人各管一攤,各司其職。

  令狐衝來找他。「師弟,學院的事我管得了。議會的事向問天也管得了。你什麼都不管,不怕生鏽?」

  周承在院子裡曬太陽,椅子搖得吱呀吱呀響。「我管了這麼多年,該歇歇了。」


  令狐沖在他旁邊坐下來。「你真捨得?」

  「沒什麼捨不得的。權力這東西,攥得越緊,跑得越快。」周承看著頭頂的藍天,「我爹走的時候跟我說,林家的劍譜藏在哪裡。他沒跟我說,怎麼當官。」

  令狐沖沉默了一會兒。「你爹要是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會高興的。」

  「希望吧。」

  傍晚,周承一個人去了後山。

  思過崖還在。石洞還在。石刻還在。他站在崖邊,看著遠處的雲海翻湧。風很大,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這裡練劍的日子。那時候他還是華山的弟子,岳靈珊每天給他送飯。那時候風清揚還活著,坐在石頭上喝酒,說他的劍法拘泥於招式。那時候他沒想到,有一天會站在這裡,看著整個江湖。

  「一個人站這裡,想什麼呢?」

  岳靈珊不知什麼時候上來了,手裡端著一碗湯。他接過去喝了一口,甜的。還是放這麼多糖。

  「想起以前你在這裡陪我。」

  岳靈珊在他旁邊坐下來。「那時候你天天被罰。」

  「每次都是因為你。」

  「怪我咯?」

  他沒接話。她靠在他肩上,兩個人看著雲海。太陽正往山那邊沉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

  「平之。」

  「嗯。」

  「你想過以後嗎?」

  「什麼以後?」

  「咱們以後的日子。孩們大了,江湖穩了。你還想做什麼?」

  周承想了想。「建一座小院子,種點菜,養幾隻雞。早上起來練劍,中午喝湯,晚上看月亮。」岳靈珊笑了。「你才三十多歲,怎麼跟個老頭子似的。」

  「心老了。」

  她笑著笑著,忽然認真了。「你真的要退?」

  「不是退。是把位置騰出來給年輕人。」

  「誰是年輕人?你才三十七。」

  「令狐沖比我大。」

  「令狐沖比你大還天天喝酒。」

  兩人對視,同時笑了。

  夕陽沉下去,最後一線光消失在山脊後面。岳靈珊把頭靠在他肩上,他攬住她的肩。

  遠處,華山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那裡有孩子,有妻子,有兄弟,有朋友。

  有他二十年來打下的一切。

  周承站起來,拍拍衣袍上的灰。「走吧,下山。」

  「不等星星出來?」

  「回家看也一樣。」

  他牽起她的手,沿著石階往下走。

  月亮在山道盡頭升起,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交疊在一起,像一棵樹和它的根。

  風吹過來,松濤陣陣。

  華山的夜,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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