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華山日常,劍法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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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師後的日子,比周承預想的安靜。

  每天卯時起床,演武場集合,跟著眾弟子一起練劍。岳不群偶爾來講幾句口訣,大多數時候是勞德諾帶著練。

  周承不顯山露水。

  他把華山基礎劍法從頭學起,一招一式規規矩矩,不超出新弟子該有的水平。但他練得太快了。別人三天才能記住的劍招,他半天就熟了;別人七天才能順暢打出來的套路,他兩天就像練了好幾年。

  第三天,勞德諾讓他跟自己拆招。

  勞德諾的武功在華山二代弟子裡算靠前的,跟了岳不群十幾年,根基紮實。他跟周承對劍,起初還讓著,十招之後發現不對——這小子的劍法雖然基礎,但每一招都出現在最該出現的地方,不多不少,剛剛好擋住了他的進攻。

  三十招,平手。

  勞德諾收了劍,擦了擦汗。「林師弟,你以前真沒練過華山劍法?」

  「沒有。」

  「那你這也太快了。」

  周承笑了笑。「可能是我爹以前教的那些劍法,路子差不多。」

  勞德諾沒再問。但他回到屋裡,跟岳靈珊說了這事。

  「師妹,你這個新師弟,不簡單。」

  岳靈珊正在擦劍,頭都沒抬。「廢話,能打退田伯光的人,能簡單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學華山劍法的速度,比我當年快了三倍不止。」

  岳靈珊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她想了想,把劍收起來。「我明天去試試他。」

  ---

  第二天,演武場。

  岳靈珊提著劍走到周承面前。「師弟,咱倆切磋切磋。」

  周承看著她。「師姐,我怕傷著你。」

  「傷著我?」她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我在華山練了幾年了?」

  「知道。但你還是讓我一招吧。」

  「不讓!」她一劍刺過來,又快又急。

  周承側身讓過,沒拔劍。

  「拔劍!」

  「我怕把你的劍打飛了。」

  「你少吹牛!」

  她第二劍、第三劍接連刺來,華山劍法「浪子回頭」「蒼松迎客」,一氣呵成。周承左閃右避,腳步不亂,她的劍尖離他總差那麼一寸。

  岳靈珊急了。「你到底打不打?」

  周承嘆了口氣,拔劍。

  一招。白雲出岫。

  劍光一閃,岳靈珊只覺得手腕一麻,手裡的劍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哐啷一聲落在地上。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幾個師弟師妹都看傻了。

  岳靈珊站在那兒,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愣了好半天。

  「你——你——」

  「師姐讓著我。」周承收了劍,彎腰去撿她的劍,雙手遞迴去。

  她沒接。

  「我沒讓。」

  她盯著他,眼睛裡有氣,有不服,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你以前真的只練過辟邪劍法?怎麼華山劍法學得比我還快?」

  周承想了想。「可能是我爹教得好。」

  「你爹教的是辟邪劍法,又不是華山劍法。」

  「道理差不多。劍法嘛,都是刺人。」

  岳靈珊被他氣笑了。「行,你厲害。以後你教我。」

  「師姐說笑了,師父會教你的。」

  「師父忙。」她把劍接回去,瞪了他一眼,「你教不教?」

  周承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沒有試探,就是一個少女的好勝心。

  「教。」

  岳靈珊笑了。像春天的花開了一樣。

  ---

  消息傳到岳不群耳朵里。

  他坐在書房,聽勞德諾說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覺得他的劍法如何?」

  「根基很紮實,思路清晰。」勞德諾斟酌著措辭,「不像只練過辟邪劍法的人。」

  岳不群點了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勞德諾退出去。岳不群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沒喝,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辟邪劍法。

  林家子弟練辟邪劍法,天經地義。但那套劍法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讓他學華山劍法快到這種程度。

  除非——他對劍法的理解,本來就遠超常人。

  岳不群眯起眼睛。

  這個林平之,身上藏著秘密。

  ---

  周承沒有停下。

  每天練完劍,他都會去藏經閣待一個時辰。

  華山派的藏經閣不大,藏書也不算多。絕大多數是道家經典和武學入門,真正的秘笈都被岳不群鎖在自己房裡。

  但周承發現了一個角落。

  書架最底層,堆著一摞落滿灰的舊冊子,像是很多年沒人動過了。他蹲下來,一本一本翻。

  《五嶽劍派聯誼錄》《華山歷代名宿傳》《嵩山論劍紀要》……

  都是些不太像武功秘籍的東西。

  但他翻到一本的時候,手停了。

  《華山論劍紀要》。

  封面上寫著「丙午年仲夏錄」。翻開第一頁,蠅頭小楷密密麻麻,記錄的是五嶽劍派與魔教在華山之巔的一場大戰。

  那還是百年前的事。

  當時的五嶽劍派人才濟濟,劍法紛呈。泰山派的「七星落長空」、衡山派的「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恆山派的「萬花劍法」、嵩山派的「大嵩陽神劍」——還有華山派的「養吾劍法」「希夷劍法」,以及已經失傳的「清風十三式」。

  這些劍法的名字,有的他聽過,有的完全陌生。

  但更重要的是——

  這本冊子裡,記錄了那些劍法的綱要。

  不是完整劍譜,但足夠讓人了解每一門劍法的核心機理。發力方式,運劍路徑,破綻所在。像是被人刻意整理出來的武學心得,每一個條目都寫得很精煉,句句要害。

  周承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藏書閣里沒有別人。

  他把冊子收進系統空間,然後從書架上抽出另一本不相干的書,翻開,假裝在看。

  一刻鐘後,他把那本不相干的書放回去,離開了。

  回到住處,他關上門,把《華山論劍紀要》拿出來,一頁一頁地看。

  不抄。系統空間可以直接錄入文字,比他手抄快十倍。他只需要翻頁,系統就會自動掃描存儲。

  一炷香的工夫,整本冊子錄完了。

  他坐在床邊,閉上眼睛,腦海里調出了那些劍法的綱要。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五嶽劍派失傳的武學,他拿到了。

  雖然不是完整版,但足夠他研究很長一段時間。

  周承睜開眼。

  窗外月明星稀。

  他站起來,推開門。晚風拂面,帶著山裡的松香味。

  從今天起,他不需要岳不群教了。

  ---

  第二天傍晚,岳靈珊來找他。

  「師弟,你答應過教我的。」

  周承正在院子裡練劍,收了勢,轉身看她。

  「想學什麼?」

  她想了想。「你昨天那一招,白雲出岫。我練了好幾年,為什麼沒你快?」

  「因為你練的是招式,我練的是意圖。」

  「意圖?」

  周承把劍遞給她。「你刺我一劍,隨便刺。」

  她猶豫了一下,一劍刺過來。不算慢,但中規中矩。

  周承側身讓過,伸手在她手腕上輕輕一點。

  「你刺的是我胸口。但我剛才站在這裡,你眼睛看哪裡?」

  「看你啊。」


  「不對。」周承搖頭,「你眼睛看的是我的胸口。你要刺哪裡,就看哪裡。高手能從你的眼神里判斷出你的意圖。所以——劍未出,意先藏。」

  岳靈珊愣住了。

  她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

  「誰教你的?」

  「沒人教。自己琢磨的。」

  她看著他,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

  「林平之,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周承笑了笑。

  「以後慢慢告訴你。」

  她把劍握緊,重新擺好姿勢。

  「再教我一點。」

  「好。」

  ---

  寧中則路過院子,看見女兒和周承站在一起,一個教,一個學,時不時說笑幾句。

  她站了一會兒,沒打擾,轉身走了。

  回到屋裡,岳不群正坐在燈下看信。

  「師兄,那個林平之,你怎麼看?」

  岳不群放下信。「天賦極高。假以時日,不在令狐沖之下。」

  「靈珊跟他走得近。」

  岳不群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好的。」寧中則在他對面坐下,「這孩子眼神正,不像是那種心術不正的人。」

  岳不群沉默了一會兒。

  「確實是可造之材。要好好籠絡。」

  他說「籠絡」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寧中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

  ---

  【叮——有效養成:日常陪練·劍法傳授。好感度:37→39(+2)。獲得獎勵:華山劍法精通、抄錄《華山論劍紀要》(五嶽劍派失傳劍法綱要)。】

  夜深了。

  周承還在燈下翻那本冊子。

  《華山論劍紀要》的最後一頁,附著一段跋文。字跡潦草,像是隨手寫上去的。

  「天下武功,皆可破解。唯有一劍,無可破解——心劍。劍由心生,心隨意動。此乃劍道極致。」

  沒有署名。

  周承反覆讀了幾遍。

  心劍。

  劍由心生,心隨意動。

  他想起那個叫「風二中」的書生說的話——「劍道不在招式,而在無招。」

  一樣的意思。

  他把冊子合上,收入系統空間。

  路還長。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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