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英雄救美,初遇岳靈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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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她。」

  周承從樹後走出來。

  田伯光轉過頭,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又來一個送死的。你誰啊?」

  「路人。」

  「路人管閒事?」

  「看不過眼。」

  田伯光哈哈大笑,笑聲在林子裡迴蕩。「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萬里獨行盜,田伯光。你的名聲,不太好。」

  田伯光笑容收了。「知道老子是誰還敢管閒事,有種。」

  他鬆開岳靈珊,轉身面對周承,拔出彎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上面還沾著血。

  岳靈珊踉蹌了兩步,扶住身後的樹。她手裡還握著劍,劍尖指著地面,在發抖。

  「你——」她看著周承,想說什麼。

  周承沒看她。「能走嗎?」

  「能。」

  「帶人走。」

  岳靈珊愣了一瞬。「你一個人——」

  「走。」

  這一個字,不重,但不容置疑。

  岳靈珊咬了咬嘴唇,扶起倒在樹邊的勞德諾。勞德諾肩頭中了一刀,血流了一地,臉色慘白,但還沒昏過去。

  「二師兄,走。」

  「師妹,他——」

  「他說他能。」

  兩人跌跌撞撞往林子外走。

  田伯光想追,腳步剛動,一道劍光攔在面前。周承的劍比他預想的快,快得多。

  「老子先收拾了你再說。」

  彎刀劈下來,帶著破空聲。

  周承舉劍架住。鐺——火星四濺。他退了半步,虎口發麻。

  內力不如。

  但劍法不輸。

  辟邪劍法,快。快得像風,像電,像已經練了十年二十年。

  田伯光的刀快,辟邪劍更快。三招過後,田伯光收起了輕視的表情。

  「你是林家後人?」

  「是。」

  「辟邪劍法?」

  「你試試。」

  田伯光冷笑。「好,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辟邪劍法有多厲害。」

  他不再留手。三十六路狂風刀法全力施展開來,刀影層層疊疊,像暴風雨。

  周承且戰且退,不硬拼。每一劍都在刀鋒間尋找空隙,不求勝,只求拖。

  拖到岳靈珊走遠。

  拖到田伯光不耐煩。

  第十招,他的衣袖被刀風割破。第十五招,手臂上多了一道血口子。第二十招,他被逼到一棵大樹前,後背撞上樹幹,退無可退。

  田伯光的刀已經到了眼前。

  周承沒躲。

  他左手一揚。

  三根毒針。

  這麼近的距離,田伯光躲不開。彎刀格擋打飛了兩根,第三根釘在他右肩上。

  田伯光低頭看了一眼,拔掉毒針。針尖上塗的藥見了血就開始發作,右臂一麻,刀勢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

  周承從樹幹上彈出去,一劍刺向田伯光咽喉。田伯光側頭避開,刀鋒擦著周承的臉過去,削落幾縷頭髮。

  兩人錯身而過,隔了三丈,對峙。

  田伯光試著抬了抬右臂,麻意從肩膀蔓延到手肘。這毒不致命,但夠煩人。

  再打下去,左手用不上力,未必能贏。

  而且,那兩個華山派的人已經跑遠了。

  他收了刀,冷笑一聲。「小子,你今天運氣好。下次別讓老子遇見你。」

  轉身,幾個起落,消失在林子裡。

  周承站在原地,看著田伯光消失的方向,喘了很久。

  然後腿一軟,靠在樹上,慢慢滑坐下去。

  ---

  岳靈珊跑回來的時候,周承還靠在樹根上。


  「你沒事吧?」

  「沒事。」

  「你受傷了!」她看見他手臂上的血口子,還有臉上那道差點削到眼睛的刀痕,聲音都變了。

  「皮外傷。」

  「這哪裡是皮外傷——」

  她蹲下來,手忙腳亂地從袖子裡扯出一條帕子,按住他手臂上的傷口。帕子太小,血很快洇透了。

  周承低頭看著她的手。她在抖。

  「第一次給人包紮?」

  她抬頭,瞪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情說笑?」

  「你手抖成這樣,我怕你把傷口縫起來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剛才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她說,「我二師兄受傷了,那個淫賊的刀那麼快,我都想好怎麼跟我爹交代了——」

  「然後你來了。」

  她看著他,月光從樹縫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謝謝你。」她說,「林平之。」

  周承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岳靈珊從袖子裡摸出一塊腰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剛才你打鬥的時候從懷裡掉出來的。福威鏢局,林平之。我猜就是你。那天在茶館裡殺了餘人彥的,也是你吧?」

  周承沒否認。

  「你得罪了青城派,家也回不去了吧?」

  「是。」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沒想好。」

  岳靈珊看著他,月光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跟我上華山吧。我爹是岳不群,華山派掌門。他會收留你的。」

  周承看著她。

  「你爹不會收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你救了我的命,這就夠了。我爹要是不收,我就跟他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少女特有的倔強。

  周承嘴角彎了一下。

  「那就麻煩岳姑娘了。」

  「不麻煩。」她把帕子系好,站起來,拍了拍裙角的灰。「走吧,我二師兄還在路邊等著呢。他傷得不輕,你替我背他。」

  「好。」

  周承撐著樹站起來,手臂上的傷口扯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氣。

  岳靈珊扶了他一把。「你行不行啊?」

  「行。」

  「嘴硬。」

  她沒鬆手,就這麼扶著他走出林子。

  周承感覺到她的手隔著袖子傳來的溫度,不燙,但很暖。

  【叮——有效養成:英雄救美·性命庇護。好感度:25→35(+10)。獲得獎勵:華山派暫時庇護(岳不群初步接納)。】

  ---

  四個人,走得慢。

  周承背著勞德諾走在前面,岳靈珊跟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你以前打過架嗎?」

  「打過。」

  「跟誰?」

  「跟鏢局裡的鏢師。我爹說,少鏢頭不能不會打架。」

  「那你打過田伯光這樣的高手嗎?」

  「沒有。」

  「那你剛才怎麼不跑?」

  周承想了想。「跑了你們怎麼辦?」

  岳靈珊低下頭,靴尖踢著路上的石子。「你這個人,挺奇怪的。」

  「哪裡奇怪?」

  「別人幫人,是看對方是什麼身份。你幫人,好像不看這個。」

  「看什麼?」

  「不知道。」她抬起頭看著他,「可能就是看心情吧。」

  周承想了想。「也許是。」

  勞德諾趴在他背上,悶哼了一聲。他傷得不輕,但意識還清楚。老成持重,話不多,一路上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林公子,多謝。」


  第二句:「師妹,別耽誤人家趕路。」

  第三句:「前面就是華山了。」

  岳靈珊抬頭,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顯出輪廓。山門前的石階,她走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

  「到了。」

  ---

  山門口,岳不群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青衫,三縷長髯在晚風中微微飄動,面容儒雅。寧中則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劍,臉色焦急。

  岳靈珊跑上去。「爹!娘!」

  寧中則迎上來,上下打量女兒。「傷著沒有?」

  「沒有。二師兄受傷了。」

  勞德諾被人抬進去,岳不群的目光越過女兒,落在後面那個白衣少年身上。

  少年十七八歲,面容清俊,身上有傷,血跡未乾。但腰背挺得筆直,站在那裡不卑不亢。

  岳靈珊拉著他走到父親面前。「爹,這是林平之。就是他救了我和二師兄。」

  岳不群打量著周承。

  「福威鏢局林震南之子?」

  「正是。晚輩家遭變故,求掌門收留。」

  岳不群沉默了幾息。他的眼神在周承身上掃了一圈,看不出什麼情緒。

  「賢侄不必多禮。你救了我女兒,便是華山派的恩人。且住下,青城派那邊,我去打招呼。」

  周承抱拳。「多謝岳掌門。」

  岳靈珊在旁邊笑了,悄悄對周承擠了擠眼睛。那意思是——看吧,我說了我爹會收你的。

  周承看見了,嘴角動了一下。

  晚風吹過華山山門。

  岳不群轉身走在前面,寧中則扶著女兒跟在後面。周承走在最後,看著這座山。

  山上雲霧繚繞,看不到頂。

  他來過很多世界,但這個世界,他決定慢慢走。

  ---

  夜深了。

  周承被安排在東廂的一間空房裡。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

  他坐在床邊,解開手臂上的紗布。傷口已經在結痂了,不深。

  門外傳來腳步聲。

  岳靈珊的聲音低低的。「林平之,你睡了?」

  「沒有。」

  門被推開一條縫,她端著個托盤探進半個身子。「我娘讓我給你送藥。」

  「謝謝。」

  她走進來,把托盤放在桌上。碗裡有藥膏,還有一碗熱粥。

  「你先上藥,然後喝粥。」她說著,拿起藥膏,「還是我幫你上吧,你一隻手不方便。」

  周承沒拒絕。

  她蘸了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他手臂的傷口上。涼絲絲的,像薄荷。

  「疼嗎?」

  「不疼。」

  「騙人。我從小到大摔一跤都疼半天。」她低著頭,認真地把藥膏抹勻,「你打了那麼久,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周承沒說話。

  她把傷口都塗好了,抬起頭,忽然問了一句:「你那個毒針,是跟誰學的?」

  「自己琢磨的。」

  「琢磨得還挺好。打得那個淫賊哇哇叫。」

  周承忍不住笑了。「他沒哇哇叫。」

  「他心裡叫了。」岳靈珊收拾好藥膏,站起來,「好了,你早點睡。明天我帶你去見我爹正式拜師。」

  「好。」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林平之。」

  「嗯?」

  「以後有人欺負你,你跟我說。華山派罩著你。」

  說完,推門出去了。

  周承坐在床邊,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端起來喝了一口。

  甜的。

  放了不少糖。

  他喝完粥,吹滅油燈。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地面上,像一層薄霜。

  遠處,岳不群的書房燈還亮著。

  周承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個掌門不是善茬。

  但他不急。

  日子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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