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青城來襲,初戰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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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滄海的人馬,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第三天,天還沒亮,福州城的街道上就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青城派弟子近百人,清一色青色道袍,腰懸長劍,從北門湧入,直奔福威鏢局。

  領頭的道士身量矮小,五短身材,但一雙三角眼裡精光四射,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他翻身下馬,一腳踹開鏢局大門。

  大門應聲而碎。

  院內空空蕩蕩,沒有鏢師,沒有家眷,沒有人聲。地上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余滄海臉色鐵青。

  「搜。」

  青城弟子蜂擁而入,翻箱倒櫃。片刻後,陸續回報。

  「報告掌門,庫房空的。」

  「帳房沒有銀子。」

  「後院沒人。」

  余滄海的拳頭慢慢攥緊,指節咯咯作響。

  「林震南——」他咬著牙,「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不跑。等你很久了。」

  聲音從大堂里傳出來,不緊不慢。

  余滄海抬頭。

  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少年,白衣勝雪,長劍橫膝。十七八歲,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林平之。

  「你就是林平之?」余滄海眯起眼睛。

  「是。」

  「我兒子是你殺的?」

  「是。」

  余滄海怒極反笑。「好,好,好。你有種。我今天把你挫骨揚灰,替我兒報仇!」

  「你兒子調戲良家婦女,死有餘辜。」周承站起來,劍尖指著地面,「你要報仇,沖我來。別動我家人。」

  「你家人?」余滄海冷笑,「一個都跑不了。」

  他揮手。「拿下。」

  四名青城弟子同時出劍,從四個方向刺向周承。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周承動了。

  辟邪劍法。

  快。

  不是一般的快。

  是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的快。

  劍光一閃,第一名弟子手腕中劍,長劍脫手。劍光再閃,第二名弟子肩頭飆血,踉蹌後退。第三名、第四名幾乎是同時倒地,大腿上各被刺了一劍,不致命,但再也站不起來。

  四劍,四人。

  前後不到三息。

  余滄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是普通的辟邪劍法。他研究過林家劍法,知道套路。但這少年使出來的,比記載中的更快,更刁鑽,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在關節、手腕這些薄弱處,不殺人,但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改良過。

  「一起上!」

  余滄海不再托大,命令弟子圍攻。他自己按劍不動,在等機會。

  十幾個青城弟子圍上來,劍光織成一張網。

  周承在網中穿梭。辟邪劍法的每一招他都練了無數遍,此刻根本不需要思考,身體自己就會動。刺、挑、抹、撩,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

  四名弟子倒地。又三名。又五名。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地上躺了十幾個,全是被刺中手腕或膝蓋,失去了戰鬥能力。

  但周承自己也累了。

  辟邪劍法快,代價是消耗體力。他的內力本就不深,連續高強度的出劍,丹田裡的真氣已經見底。呼吸開始急促,腳步開始發沉。

  余滄海看出來了。

  他終於出手。

  矮小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一劍刺向周承胸口。這一劍不快,但沉。內力灌注劍身,空氣都被壓得嗡嗡作響。

  周承舉劍格擋。

  鐺——

  兩劍相交,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過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三步。余滄海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劍、第三劍接連刺來。每一劍都帶著深厚的內力,周承只能勉強招架,節節後退。

  第三十招。


  余滄海一劍劈下來,周承舉劍架住,被震得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絲血。

  內力差距太大了。

  但他等的不是贏。是機會。

  他左手在腰間一摸,摁下了機關。

  轟——

  鏢局大門兩側埋著的火藥同時爆炸。這是周承提前從系統空間取出的黑火藥,用油紙包好,埋在門檻下。引線一直連到大堂的柱子後面,他剛才退到這裡,就是為了點火。

  火光沖天,碎石飛濺。大門連同半面牆被炸塌,煙塵瀰漫。

  青城弟子們被氣浪掀翻在地,有的被碎石砸中,哭爹喊娘。余滄海反應最快,一掌擊飛面前的碎木,但也被煙塵迷了眼。

  周承趁著煙霧,從後門掠出,翻牆出了鏢局。他捂著胸口,嘴角的血還在流,腳下沒停。系統空間裡還有備用的毒針——他早從黑市買來的,塗了麻藥,讓人短暫麻痹。

  他繞到鏢局側面的巷子裡,屏住呼吸。

  余滄海追出來了。

  矮小的身影衝出煙塵,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街道。周承從暗處甩出三根毒針,直取余滄海後背。

  余滄海聽風辨位,身形一閃,避開了兩根。第三根釘在他的左肩上。

  他悶哼一聲,拔出毒針,看了一眼針尖上的藥漬,臉色變了。

  「卑鄙!」

  「兵不厭詐。」周承從巷子裡走出來,「余觀主,今天是你們青城派先來滅我滿門的。我用什麼手段,都不過分。」

  余滄海想運功逼毒,發現左臂已經開始麻木。這毒不致命,但足以讓他暫時失去戰鬥力。

  「林平之,你給我記住——」

  「我記著呢。」周承一步步後退,「你也記住。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他轉身,消失在晨霧中。

  余滄海站在原地,左臂垂著,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輸了。

  不是輸在武功,是輸在算計。

  這個十七歲的少年,比他想像的可怕十倍。

  周承一路狂奔出城。

  天已經大亮了。城外官道上沒有追兵——余滄海中毒,青城弟子炸傷大半,暫時追不動了。

  他跑到城外十里處的鄉下老宅,推開門。

  林震南正在院子裡踱步,看見兒子渾身是血地走進來,臉色大變。

  「平之!你受傷了?」

  「皮外傷。」周承靠在門框上,喘著粗氣,「鏢局炸了,余滄海中毒,暫時不會追來。爹,我們得馬上走。」

  林震南扶住他,發現兒子後背有一道劍傷,皮肉翻開著,還在滲血。他心疼得眼眶泛紅,但什麼都沒說。

  林母從屋裡衝出來,看見兒子的模樣,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平之——你這是怎麼了——」

  「娘,我沒事。」

  林母抱著他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震南站在旁邊,看著妻兒,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嘴角溢出了血。

  周承猛地轉頭。「爹?」

  林震南擺擺手,想說不礙事,但身體已經撐不住了。他剛才逃出鏢局的時候,被碎石砸中了後背,肋骨斷了。

  他一直忍著沒說。

  「爹——」周承衝過去扶住他。

  林震南靠在兒子懷裡,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地說:「平之……辟邪劍譜……在福州……向陽巷……林家老宅……夾牆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別……讓人知道……」

  「爹,你別說話,我帶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林震南握住兒子的手,用力攥了一下,「你比爹強……林家……靠你了……」

  手鬆開了。

  眼睛閉上了。

  林母的哭聲從屋裡傳出來,撕心裂肺。

  周承跪在地上,抱著父親的屍體,沒有哭。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硬是被他咽了回去。


  不是不傷心。是不能哭。

  余滄海還活著。青城派還在追殺。母親還要他保護。他沒資格哭。

  他把父親放在地上,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對著東邊——青城山的方向,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得像鐵。

  「青城派、余滄海,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風穿過老宅的院子,吹起地上的落葉。

  林母收住了哭聲。她擦乾眼淚,走進院子,站到兒子旁邊。

  「平之,你爹走了。娘不能替你做主,但娘答應你——娘不拖累你。你要去哪裡,娘跟著你。」

  周承轉頭看著母親。五十多歲的婦人,一輩子沒出過福州,大字不識幾個,此刻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心酸的堅毅。

  「北上。去華山。」

  「好。娘收拾包袱。」

  三天後。

  一支不起眼的隊伍離開了福州。一輛驢車,拉著幾個包袱。車上坐著一個老婦人,趕車的是一個少年。少年臉上有傷,但眼睛很亮。

  他們朝北走。

  那裡有華山,有未來,有周承要找的人。

  而身後,福州的城門裡,余滄海已經用內力逼出了毒。他站在城樓上,看著北方,對身旁的弟子說了一句:「傳令下去,林平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青城派的追殺令,傳遍了整個江湖。

  驢車軋過官道,車輪吱吱呀呀地響。周承回頭看了一眼福州的方向,然後轉過頭,目視前方。

  華山。

  岳靈珊。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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