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峨眉交鋒,丁敏君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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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兩人出了山。

  從崑崙山到峨眉,走了六天。

  這六天裡,周承每天傍晚教她練劍。從最基礎的發力開始,一招一式掰開了講。周芷若學得快,他講一遍,她能記住九成。第三天的時候,她已經能把一套峨眉劍法從頭到尾打下來,每一劍的勁都對了。

  「你以前缺的就是這個。」周承說,「招式背得再熟,身體跟不上,全是白搭。」

  周芷若收了劍,額頭上有薄薄的汗。

  「那你呢?」她問,「你的武功是誰教的?」

  「武當。」

  「我知道。我是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周承看了她一眼。

  「以前沒好好練。」

  她不信,但沒追問。

  ---

  第六天傍晚,峨眉山門在望。

  暮色從山頂往下壓,山門前的石階被晚霞染成淡金色。

  周承勒住馬。

  「到了。」

  周芷若也停下來,看了一眼山門,又轉頭看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宋青書——」

  話沒說完,山門裡走出來一個人。

  淡青色道袍,下巴微抬,嘴角帶著慣常的譏誚。

  丁敏君。

  她看見周芷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見旁邊的周承,眼睛立刻亮了——那種發現了獵物破綻的亮。

  「喲。」她拉長了聲調,「芷若師妹這是去哪兒了?師父讓你出去歷練,你倒好,跟人私會去了?」

  周芷若臉色一白。

  「師姐,我沒有——」

  「沒有什麼?」丁敏君走過來,圍著周承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宋少俠,你倒是陰魂不散啊。從武當追到光明頂,從光明頂追到崑崙山,現在又追到峨眉來了?我師妹不待見你,你心裡沒數?」

  周承沒說話。

  他坐在馬上,低頭看著丁敏君,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說話,不解釋,不辯解。

  就看著她。

  丁敏君被他看得有點發毛,聲音拔高了:「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你以前乾的那些破事,全武林誰不知道?糾纏我師妹,死皮賴臉——」

  「師姐。」

  周芷若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很穩。

  丁敏君轉頭看她。

  「我說的是事實,你護著他幹什麼?」

  周芷若攥著韁繩,指節發白。

  「他救過我。」

  「救你?」丁敏君冷笑,「萬安寺那場火,張無忌也救了,你怎麼不嫁張無忌去?」

  周芷若的臉一下子紅了,紅的不是羞,是氣。

  「師姐,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我說話難聽?」丁敏君指著周承,「你知道他在外面怎麼說你的嗎?說你對他有意思,說你早晚是他的人——」

  「我沒說過。」

  周承終於開口了。

  三個字,不輕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

  丁敏君噎了一下。

  「你沒說?那——」

  「丁師姐。」周承打斷她,語氣不急不慢,「我以前做過什麼,我認。該賠的罪,我賠了。該改的,我改了。但你說我在外面敗壞周姑娘的名聲——有證據嗎?」

  丁敏君張了張嘴。

  「誰聽見了?什麼時候?在哪?」

  連續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緊。

  丁敏君說不出話來。

  周承看著她,等了三秒,見她沒反應,點了點頭。

  「既然沒有,以後請不要亂說。」

  他說完,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周芷若。

  「進去吧。」


  周芷若接過韁繩,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感激,愧疚,還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情緒。

  她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

  「師姐。」

  丁敏君正憋著一肚子火,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幹嘛?」

  「他說的那些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

  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

  丁敏君愣住了。

  周芷若從不在她面前頂嘴。從來都是低著頭,應「是」,應「師姐說得對」。

  今天是第一次。

  她看著周芷若牽著馬走進山門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周承。

  周承已經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往山下走了。

  背影筆直,頭也沒回。

  丁敏君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叮!有效養成——信任維護·目標首次主動庇護宿主。好感度:30→33。】

  ---

  周承回到武當山的時候,已經是七天後了。

  宋遠橋在山門口等他,看見他全須全尾地回來,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欣慰,最後變成一句硬邦邦的話:「回來了?」

  「回來了。」

  「傷好了?」

  「好了。」

  「吃飯了沒?」

  「還沒。」

  「走,你娘給你燉了雞湯。」

  周承愣了一下。

  宋青書的娘。宋遠橋的妻子,在他記憶里是個溫柔寡言的女人,常年吃齋念佛,不怎麼出門。

  他跟著宋遠橋往裡走,路過紫霄殿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殿裡走出來。

  白髮,白須,一身灰色道袍,手裡拄著根竹杖,走路慢悠悠的,但每一步都穩得像釘在地上。

  張三丰。

  周承停下腳步,抱拳躬身。

  「太師父。」

  張三丰走到他面前,停下來,沒說話。

  老頭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睛渾濁但透著一股說不清的亮。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青書啊。」

  「弟子在。」

  「你心性變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周承抬頭,對上那雙渾濁卻通透的眼睛。

  「是。」

  張三丰點了點頭,竹杖在地上點了點。

  「變了好。以前的你,太急了。急著證明自己,急著讓別人看得起,急得路都走不穩。現在穩了。」他頓了頓,「跟我來。」

  周承跟著他走進紫霄殿,穿過大殿,走進後面的一間靜室。

  靜室不大,四面白牆,地上兩個蒲團。

  張三丰在蒲團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坐。」

  周承坐下。

  「太極拳,你學過基礎。今天我把剩下的傳給你。」

  周承怔了一下。

  太極拳是武當鎮派之寶,張三丰從不輕易外傳。宋青書學過一些基礎,但核心的精要,只有宋遠橋和俞蓮舟學過。

  「太師父,我——」

  「你什麼?」張三丰打斷他,「你心性到了,不傳你傳誰?」

  老頭兒站起來,走到靜室中央。

  「看好。」

  他擺了個起勢。

  動作很慢,慢得像水在流,像雲在飄。但每一式之間,氣是連著的,意是貫著的。不是手在動,是整個身體在動。

  周承盯著看,不敢眨眼。

  半個時辰後,張三丰收勢。

  「記住多少?」

  「七成。」

  「夠了。再來一遍。」


  第二遍,張三丰打得更慢,每一式的發力點、轉換處,都刻意停頓了一下。

  打完,他問:「現在呢?」

  「九成。」

  「來,你打一遍。」

  周承站起來,走到中央,深吸一口氣。

  起勢。攬雀尾。單鞭。提手上勢。白鶴亮翅。摟膝拗步。進步搬攔捶。如封似閉。十字手。收勢。

  一套太極拳打下來,行雲流水。

  張三丰看完了,沒點評,只說了一句:「再來。」

  從那天起,周承每天清晨去紫霄殿後面的靜室,跟張三丰學拳。

  太極拳,太極劍。

  老頭兒教得不急,每天只傳兩三式,但每一式都讓他練到筋骨里。練完也不多留,竹杖點地,慢悠悠地走了。

  七天後,全套太極拳、太極劍入門。

  【叮!有效養成——身份認可·張三丰親傳絕學(間接提升宿主庇護目標的能力)。武當聲望+30。獲得:太極拳(入門)、太極劍(入門)。】

  ---

  這天夜裡,周承沒睡。

  他坐在武當山藏經閣二樓的窗前,窗外是茫茫的夜色,遠處有幾點燈火,是山下的村落。

  面前攤著一本兵書,旁邊摞著幾本戰報。都是宋遠橋從山下帶回來的——元廷和義軍交戰的消息,各地災荒的奏報,地方官貪腐的案卷。

  元順帝至正年間,朝政腐敗,民不聊生。

  黃河決了口,朝廷撥下去的賑災銀兩被層層剋扣,到百姓手裡只剩粥里的幾粒米。紅巾軍起事,一呼百應,不是因為老百姓想造反,是因為不造反活不下去。

  周承翻過一頁戰報。

  上面寫著:某縣縣令貪污賑災糧兩千石,百姓餓死三百餘人,事發後縣令只被免職,三天後花錢買了另一個官做。

  他把戰報合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空。

  南宋的星空和前世不一樣。但人心,哪裡都一樣。

  他想起系統的提示——這個世界無強制一夫一妻限制。

  不是讓他沉迷女色。

  是告訴他,這個時代,他可以做很多事。

  推翻元朝。

  建立新朝。

  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再被貪官盤剝,不再被外族奴役。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

  「驅除胡虜。」

  筆鋒很重,力透紙背。

  窗外,武當山的夜風吹過松林,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像是天下蒼生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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