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許紅米駕到
周五下午，許紅米到了。
許紅豆提前半小時去村口等著。太陽曬著，她站在牌坊下面，手心有點出汗。
也不知道緊張什麼。
又不是沒見過。
從小到大見了二十多年。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身邊有個人。
一輛計程車從山路上開過來，停在牌坊前。車門打開，許紅米下來。
黑色西裝，闊腿褲，細高跟。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微笑——那種「我隨時可以開會」的微笑。
許紅豆心裡咯噔一下。
姐，你這是來出差還是來視察？
許紅米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
「瘦了。」
許紅豆沒說話。
許紅米又看了看四周。
「就這兒？」
許紅豆點頭。
「嗯。」
許紅米沒再說什麼，拎著行李箱往前走。
許紅豆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有風小院。
許紅米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桂花樹，青磚地，晾著的床單，那隻橘貓趴在牆角曬太陽。
她看了一圈，開口了。
「你就住這兒？」
許紅豆點頭。
許紅米往樓上看了一眼。
「哪間？」
「二樓，203。」
許紅米上樓，許紅豆跟著。
推開203的門，許紅米走進去。
她先看了看床。用手按了按床墊，又看了看床單的邊角。
「這床能睡嗎？」
許紅豆沒說話。
她又走進衛生間。看了看淋浴噴頭，擰了擰水龍頭，檢查了一下地漏。
「衛生間在哪兒？哦就這兒。熱水有嗎？水流大嗎？地漏堵過嗎？」
許紅豆站在門口，頭疼。
來了來了，開始了。
許紅米從衛生間出來，又開始檢查窗戶。推了推窗扇，看了看窗鎖。
「這窗能關嚴嗎？晚上安全嗎？」
許紅豆深吸一口氣。
「姐，你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水。」
許紅米擺擺手。
「不用。我先看完。」
她又打開衣櫃，看了看裡面的衣架。
許紅豆靠在門框上，放棄了。
算了，讓她看吧。
看完了就好了。
許紅米正檢查床頭櫃，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三下。
許紅豆心裡一跳。
他來了。
她走過去開門。
周承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東西。
水果，一盒點心，還有一個扎染的布包。
他往裡看了一眼，看見許紅米。
許紅米也看著他。
兩人目光對上。
周承走進去，站在許紅豆旁邊。
「姐好。」
許紅米愣了一下。
這人……叫得挺順口。
她打量他。
白襯衫，牛仔褲，乾乾淨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穩，不躲不閃。
許紅米開口。
「你就是周承？」
周承點頭。
「是。」
許紅米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
「這是……」
周承把東西放在桌上。
「水果，還有雲腿月餅。聽說您愛吃。」
許紅米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許紅豆。
許紅豆低頭看地。
許紅米收回目光，又看向周承。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
周承想了想。
「紅豆說的。」
許紅米挑了挑眉。
「她還說什麼了？」
周承看著她的眼睛。
「說您愛喝茶，愛扎染。」
他把那個扎染布包往前推了推。
「這個是在古城買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許紅米低頭看了一眼。
手工扎染，藍底白花，紋樣精細。
她拿起來看了看。
「還行。」
放下。
又看向周承。
「你多大了？」
「22。」
「做什麼的？」
「畫畫。有間畫廊，在北京。」
「北京哪兒的？」
「798。」
許紅米點點頭。
又問。
「家裡呢？」
周承沉默了一秒。
「父母不在了。」
許紅米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許紅豆。
許紅豆微微點頭。
許紅米收回目光，又看向周承。
「你來這兒多久了？」
「一個月。」
「為什麼來？」
周承想了想。
「想找個安靜的地方。」
許紅米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不卑不亢。
過了幾秒，許紅米點點頭。
「行。」
許紅豆愣住了。
就……行了？
許紅米看她。
「愣著幹嘛？請他吃飯啊。」
許紅豆張了張嘴。
周承嘴角彎了一下。
晚飯是在村裡的小飯館吃的。
謝之遙聽說許紅米來了，非要請客。許紅豆攔不住，只好由著他。
飯館裡人不多，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謝之遙點了一桌子菜，還非要陪酒。許紅米說不喝，他也不勉強，自己喝得挺高興。
許紅豆坐在旁邊，看著周承和許紅米說話。
說北京，說大理，說房價，說氣候。
許紅米問什麼，周承答什麼。不多說，也不迴避。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不說。
許紅豆在旁邊聽著，慢慢鬆了口氣。
還行。
沒出岔子。
吃到一半，謝之遙接了個電話，先走了。
桌上只剩他們三個。
安靜了幾秒。
許紅米忽然開口。
「周承。」
周承抬頭。
許紅米看著他。
「你知道我妹妹為什麼來這兒嗎？」
周承點頭。
「知道。」
許紅米等著他說下去。
他沒說。
就那麼看著她。
許紅米愣了一下。
這人，不接茬？
她又問。
「你怎麼想的？」
周承想了想。
「她想待著，就待著。」
許紅米看著他。
「你不覺得她該振作起來？該找點事做？」
周承搖頭。
「她自己會想。」
許紅米愣住了。
她自己會想？
她看著周承，又看看許紅豆。
許紅豆低著頭，吃菜。
許紅米收回目光。
沒再問。
吃完飯，三人往回走。
走到小院門口，周承停下。
「姐，您早點休息。」
許紅米點點頭。
他轉身，上樓。
許紅豆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許紅米在旁邊開口。
「這人話挺少。」
許紅豆點頭。
「嗯。」
許紅米想了想。
「但穩重。」
許紅豆看她。
許紅米往裡走。
「行了，上去吧。」
兩人上樓。
走到203門口，許紅米忽然停下。
「紅豆。」
許紅豆看著她。
許紅米沉默了一秒。
「這人不錯，第一次戀愛就能認識這麼優質的，不錯。」
許紅豆愣住了。
許紅米開門進去。
門關上。
許紅豆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幾秒。
然後笑了。
她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204的燈亮著。
她看了一秒。
然後回屋。
許紅米已經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看手機。
許紅豆在床邊坐下。
許紅米頭也不抬。
「那個周承，你們怎麼認識的？」
許紅豆想了想。
「住隔壁。」
許紅米抬頭看她。
「就這？」
許紅豆點頭。
「就這。」
許紅米看了她幾秒。
然後繼續看手機。
「挺好。」
許紅豆愣了一下。
「什麼挺好？」
許紅米頭也不抬。
「住隔壁挺好。近。」
許紅豆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紅米又說。
「那盒月餅，他什麼時候買的？」
許紅豆想了想。
「不知道。他提前準備的。」
許紅米抬頭。
「提前準備？」
許紅豆點頭。
「他問我你喜歡什麼。我說了茶、扎染、月餅。他就買了。」
許紅米沉默了幾秒。
然後繼續看手機。
「有心。」
許紅豆看著她。
「姐，你不挑刺了？」
許紅米頭也不抬。
「挑完了。」
許紅豆笑了。
許紅米又說。
「床是硬了點，但能睡。衛生間還行，地漏沒堵。窗戶關得嚴。衣櫃裡有衣架。被子曬過，有太陽味。」
許紅豆愣住了。
她檢查得這麼仔細？
許紅米抬頭看她。
「你以為我挑刺是閒著沒事？」
許紅豆沒說話。
許紅米繼續看手機。
「行了，睡吧。」
許紅豆躺下。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是剛才飯桌上那一幕。
他坐在那兒，不卑不亢。
她姐問什麼，他答什麼。
不躲，不裝，不刻意。
她忽然想起他說過的話。
「怕給你添麻煩。」
他沒添麻煩。
一點都沒有。
她翻了個身。
嘴角彎著。
隔壁204。
周承躺在床上，看著系統提示。
【檢測到有效養成——物質供養+精神支持（對目標的間接庇護）】
【目標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44/100】
【獎勵發放：智力+2，社交應變能力提升，與目標家人相處更自如】
他看了一眼，關掉。
腦子裡是今天的事。
她姐站在房間裡，一件一件檢查的時候，她在旁邊頭疼的樣子。
他拎著東西進去，她姐打量他的時候，她緊張的樣子。
飯桌上，她偷偷看他的樣子。
他閉上眼睛。
嘴角彎了一下。
她姐說「行」的時候，她愣住了。
他知道，那是沒想到。
沒想到姐姐會這麼容易過關。
其實沒什麼難的。
不躲，不裝，不刻意。
說實話，做實事。
就夠了。
窗外，月光很亮。
隔壁很安靜。
他知道她在那邊。
可能在發呆。
可能在和她姐說話。
可能在笑。
他想著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許紅豆下樓。
周承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
她走過去。
「早。」
他點頭。
「早。」
兩人並排往村口跑。
跑了幾步，她忽然說。
「周承。」
他側頭看她。
她沒看他，看著前面的路。
「昨天謝謝你。」
他沉默了一秒。
「不用。」
她嘴角彎了一下。
繼續跑。
晨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腳步聲疊在一起。
啪嗒。啪嗒。啪嗒。
許紅豆提前半小時去村口等著。太陽曬著，她站在牌坊下面，手心有點出汗。
也不知道緊張什麼。
又不是沒見過。
從小到大見了二十多年。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身邊有個人。
一輛計程車從山路上開過來，停在牌坊前。車門打開，許紅米下來。
黑色西裝，闊腿褲，細高跟。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微笑——那種「我隨時可以開會」的微笑。
許紅豆心裡咯噔一下。
姐，你這是來出差還是來視察？
許紅米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
「瘦了。」
許紅豆沒說話。
許紅米又看了看四周。
「就這兒？」
許紅豆點頭。
「嗯。」
許紅米沒再說什麼，拎著行李箱往前走。
許紅豆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有風小院。
許紅米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桂花樹，青磚地，晾著的床單，那隻橘貓趴在牆角曬太陽。
她看了一圈，開口了。
「你就住這兒？」
許紅豆點頭。
許紅米往樓上看了一眼。
「哪間？」
「二樓，203。」
許紅米上樓，許紅豆跟著。
推開203的門，許紅米走進去。
她先看了看床。用手按了按床墊，又看了看床單的邊角。
「這床能睡嗎？」
許紅豆沒說話。
她又走進衛生間。看了看淋浴噴頭，擰了擰水龍頭，檢查了一下地漏。
「衛生間在哪兒？哦就這兒。熱水有嗎？水流大嗎？地漏堵過嗎？」
許紅豆站在門口，頭疼。
來了來了，開始了。
許紅米從衛生間出來，又開始檢查窗戶。推了推窗扇，看了看窗鎖。
「這窗能關嚴嗎？晚上安全嗎？」
許紅豆深吸一口氣。
「姐，你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水。」
許紅米擺擺手。
「不用。我先看完。」
她又打開衣櫃，看了看裡面的衣架。
許紅豆靠在門框上，放棄了。
算了，讓她看吧。
看完了就好了。
許紅米正檢查床頭櫃，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三下。
許紅豆心裡一跳。
他來了。
她走過去開門。
周承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東西。
水果，一盒點心，還有一個扎染的布包。
他往裡看了一眼，看見許紅米。
許紅米也看著他。
兩人目光對上。
周承走進去，站在許紅豆旁邊。
「姐好。」
許紅米愣了一下。
這人……叫得挺順口。
她打量他。
白襯衫，牛仔褲，乾乾淨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穩，不躲不閃。
許紅米開口。
「你就是周承？」
周承點頭。
「是。」
許紅米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
「這是……」
周承把東西放在桌上。
「水果，還有雲腿月餅。聽說您愛吃。」
許紅米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許紅豆。
許紅豆低頭看地。
許紅米收回目光，又看向周承。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
周承想了想。
「紅豆說的。」
許紅米挑了挑眉。
「她還說什麼了？」
周承看著她的眼睛。
「說您愛喝茶，愛扎染。」
他把那個扎染布包往前推了推。
「這個是在古城買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許紅米低頭看了一眼。
手工扎染，藍底白花，紋樣精細。
她拿起來看了看。
「還行。」
放下。
又看向周承。
「你多大了？」
「22。」
「做什麼的？」
「畫畫。有間畫廊，在北京。」
「北京哪兒的？」
「798。」
許紅米點點頭。
又問。
「家裡呢？」
周承沉默了一秒。
「父母不在了。」
許紅米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許紅豆。
許紅豆微微點頭。
許紅米收回目光，又看向周承。
「你來這兒多久了？」
「一個月。」
「為什麼來？」
周承想了想。
「想找個安靜的地方。」
許紅米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不卑不亢。
過了幾秒，許紅米點點頭。
「行。」
許紅豆愣住了。
就……行了？
許紅米看她。
「愣著幹嘛？請他吃飯啊。」
許紅豆張了張嘴。
周承嘴角彎了一下。
晚飯是在村裡的小飯館吃的。
謝之遙聽說許紅米來了，非要請客。許紅豆攔不住，只好由著他。
飯館裡人不多，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謝之遙點了一桌子菜，還非要陪酒。許紅米說不喝，他也不勉強，自己喝得挺高興。
許紅豆坐在旁邊，看著周承和許紅米說話。
說北京，說大理，說房價，說氣候。
許紅米問什麼，周承答什麼。不多說，也不迴避。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不說。
許紅豆在旁邊聽著，慢慢鬆了口氣。
還行。
沒出岔子。
吃到一半，謝之遙接了個電話，先走了。
桌上只剩他們三個。
安靜了幾秒。
許紅米忽然開口。
「周承。」
周承抬頭。
許紅米看著他。
「你知道我妹妹為什麼來這兒嗎？」
周承點頭。
「知道。」
許紅米等著他說下去。
他沒說。
就那麼看著她。
許紅米愣了一下。
這人，不接茬？
她又問。
「你怎麼想的？」
周承想了想。
「她想待著，就待著。」
許紅米看著他。
「你不覺得她該振作起來？該找點事做？」
周承搖頭。
「她自己會想。」
許紅米愣住了。
她自己會想？
她看著周承，又看看許紅豆。
許紅豆低著頭，吃菜。
許紅米收回目光。
沒再問。
吃完飯，三人往回走。
走到小院門口，周承停下。
「姐，您早點休息。」
許紅米點點頭。
他轉身，上樓。
許紅豆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許紅米在旁邊開口。
「這人話挺少。」
許紅豆點頭。
「嗯。」
許紅米想了想。
「但穩重。」
許紅豆看她。
許紅米往裡走。
「行了，上去吧。」
兩人上樓。
走到203門口，許紅米忽然停下。
「紅豆。」
許紅豆看著她。
許紅米沉默了一秒。
「這人不錯，第一次戀愛就能認識這麼優質的，不錯。」
許紅豆愣住了。
許紅米開門進去。
門關上。
許紅豆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幾秒。
然後笑了。
她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204的燈亮著。
她看了一秒。
然後回屋。
許紅米已經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看手機。
許紅豆在床邊坐下。
許紅米頭也不抬。
「那個周承，你們怎麼認識的？」
許紅豆想了想。
「住隔壁。」
許紅米抬頭看她。
「就這？」
許紅豆點頭。
「就這。」
許紅米看了她幾秒。
然後繼續看手機。
「挺好。」
許紅豆愣了一下。
「什麼挺好？」
許紅米頭也不抬。
「住隔壁挺好。近。」
許紅豆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紅米又說。
「那盒月餅，他什麼時候買的？」
許紅豆想了想。
「不知道。他提前準備的。」
許紅米抬頭。
「提前準備？」
許紅豆點頭。
「他問我你喜歡什麼。我說了茶、扎染、月餅。他就買了。」
許紅米沉默了幾秒。
然後繼續看手機。
「有心。」
許紅豆看著她。
「姐，你不挑刺了？」
許紅米頭也不抬。
「挑完了。」
許紅豆笑了。
許紅米又說。
「床是硬了點，但能睡。衛生間還行，地漏沒堵。窗戶關得嚴。衣櫃裡有衣架。被子曬過，有太陽味。」
許紅豆愣住了。
她檢查得這麼仔細？
許紅米抬頭看她。
「你以為我挑刺是閒著沒事？」
許紅豆沒說話。
許紅米繼續看手機。
「行了，睡吧。」
許紅豆躺下。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是剛才飯桌上那一幕。
他坐在那兒，不卑不亢。
她姐問什麼，他答什麼。
不躲，不裝，不刻意。
她忽然想起他說過的話。
「怕給你添麻煩。」
他沒添麻煩。
一點都沒有。
她翻了個身。
嘴角彎著。
隔壁204。
周承躺在床上，看著系統提示。
【檢測到有效養成——物質供養+精神支持（對目標的間接庇護）】
【目標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44/100】
【獎勵發放：智力+2，社交應變能力提升，與目標家人相處更自如】
他看了一眼，關掉。
腦子裡是今天的事。
她姐站在房間裡，一件一件檢查的時候，她在旁邊頭疼的樣子。
他拎著東西進去，她姐打量他的時候，她緊張的樣子。
飯桌上，她偷偷看他的樣子。
他閉上眼睛。
嘴角彎了一下。
她姐說「行」的時候，她愣住了。
他知道，那是沒想到。
沒想到姐姐會這麼容易過關。
其實沒什麼難的。
不躲，不裝，不刻意。
說實話，做實事。
就夠了。
窗外，月光很亮。
隔壁很安靜。
他知道她在那邊。
可能在發呆。
可能在和她姐說話。
可能在笑。
他想著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許紅豆下樓。
周承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
她走過去。
「早。」
他點頭。
「早。」
兩人並排往村口跑。
跑了幾步，她忽然說。
「周承。」
他側頭看她。
她沒看他，看著前面的路。
「昨天謝謝你。」
他沉默了一秒。
「不用。」
她嘴角彎了一下。
繼續跑。
晨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腳步聲疊在一起。
啪嗒。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