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發糞塗牆!幹大事的燕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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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色將明未明。

  群芳殿在一聲尖叫中沸騰了。

  緊跟著,不止群芳殿,整個皇宮都沸騰了!

  宣帝和虞妃是被臭味活活熏醒的。

  帝妃二人一睜眼,彼此對視了一瞬,然後雙雙——嘔!

  一個趴在龍床上吐得昏天黑地,一個滾到地上嘔得涕淚橫流。

  宣帝一邊吐一邊罵,髒話之密集,前所未有;虞妃更是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尖叫,嗓子都快劈了。

  可更絕望的是,整個群芳殿從內到外、從地磚到藻井,無一倖免。

  殿內穢物堆積如山,牆壁上的圖案被糊得面目全非,連殿頂的藻井都掛了彩,整個群芳殿,都醃入味兒了!

  宣帝吐到膽汁都快沒了,終於忍無可忍,命儀仗隊抬著他火速撤離,就近衝進另一個妃子的宮殿,先洗了再說。

  虞妃徹底崩潰,氣急攻心加上被惡臭醃了一整夜,咚得一聲,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盛怒之下的宣帝下令嚴查此事,至於他自己被餵了什麼……那是皇家機密,誰敢泄露半個字,腦袋就別要了。

  至於虞妃被滋了一臉尿,又被屎泡了一夜的事,宣帝可沒想過替她隱瞞。

  這會兒宣帝想起虞妃就犯噁心,只想吐!

  只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很快,滿朝文武都知曉昨夜宣帝宿在群芳殿,結果群芳殿被屎淹了的事。

  至於這天降大糞從何而來,禁軍那邊給了初步結論。

  昨夜宮中的夜香離奇被盜,一輛輛糞車上的粑粑全都不翼而飛!

  這事兒傳出來,朝野譁然。

  群臣們第一次這麼慶幸宣帝不愛上朝,否則……他們真的很難控制住嘴角啊!!

  楚昭收到這消息時,正在和燕扶危用早膳。

  玄昭王沉默的停了筷,白晟帝也放下了粥碗。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了眼桌上的南瓜粥。

  黃澄澄的……

  「撤了吧……」楚昭難得浪費了一次食物,實在是……很難再有胃口。

  她一言難盡的看向燕扶危:「令弟真是條幹大事的狗啊……」

  燕扶危:「拜誰教導有方所賜?」

  楚昭:「我只是讓他去拉一坨大的,可沒讓他發糞圖牆……」更沒讓燕澤去偷糞好嗎!

  燕扶危腦瓜子青痛,一手撐著額,捏著刺痛的眉心。

  楚昭想笑,但又實在覺得太噁心了,嘴角一陣抽抽。

  「不是……燕澤入宮鬧出這麼大動靜,你那些探子昨夜就沒有發現?」

  「許是他用了什麼障眼法吧。」燕扶危語氣透著無力,他昨夜就覺得楚昭這招太混了,但他沒想到,燕澤那東西不當人後,連臉也不要了……

  楚昭想想也合理,燕澤怕是動用了不少鬼力,否則它昨夜又偷夜香,又發糞圖牆的,群芳殿那麼多人,哪能天亮了才發現?

  「令弟呢?」

  燕扶危未答。

  旗雲忍著噁心道:「他寅時才回來,還帶回來了一個人,關在地牢里。」

  寅時那會兒天還未亮,燕澤回來時就熏人的很,但旗雲知道他是去幹嘛的,所以並沒放在心上,還當是燕澤太不講究,拉自己身上了。

  哪曾想,狗皇帝是真幹了『大事』!

  至於燕澤帶回來的那人,旗雲瞧著眼熟,認出對方是虞妃的貼身嬤嬤,不過對方一直未醒,旗雲就先把人丟地牢了。

  楚昭當即道:「把燕澤叫過來。」她說完,頓了頓:「那廝洗乾淨沒有?」

  旗雲趕緊道:「二爺昨夜回來就去洗澡了。」

  燕澤如今雖是狗,但畢竟是明成帝,燕扶危的親弟弟,旗雲等知情人不好叫他陛下,就稱呼他為二爺。

  旗雲得令下去叫狗。

  片刻功夫後,燕澤翹著尾巴,噠噠噠得就進了門。

  他狗頭高昂起,尾巴甩出殘影,一副老子幹了大事你們快誇我的嘚瑟樣兒。

  只是他沒驕傲太久,對上他親哥那陰森視線後,耳朵立刻耷拉下去,夾著尾巴跑楚昭身邊去了。


  「嫂嫂~弟弟我昨夜可是按你吩咐辦的好事~你瞧阿兄那眼神,你可得保護我啊~」

  燕澤狗腿子的賣乖。

  楚昭一腳將他踹開:「你莫挨我。」

  她懷疑燕澤沒洗乾淨。

  燕澤吧唧就倒地上,狗眼哀怨的很。

  楚昭笑罵:「本王可沒讓你去偷糞!不是……你是真不嫌噁心啊?」

  燕澤訕訕一笑,不敢說自打成了狗後……他嗅覺好像出了點毛病,大糞啥的……好像也不是多噁心,畢竟這條狗以前……嘔……

  「弟弟我這也是逼於無奈來~我的鬼力不如嫂嫂,昨夜我去群芳殿時,發現宣帝那草包老小子也中了傾心咒,我也沒本事給他解咒,擔心只屙他一臉,不足以抵抗那咒術的威力,所以~咳,就兵行險著……」

  燕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屙一臉不夠,給他醃入味,醃入魂兒,他總曉得厲害了吧!以後他看到虞妃就想起粑粑,我不信他對著一坨粑粑還能神魂顛倒!」

  楚昭和燕扶危眼神都極其複雜。

  怎麼說呢……燕澤這邏輯……竟他爹的很合理!

  要破解咒術這種東西,本就有三種途徑,一是法力高強者以力破之,二是以正陽驅邪除穢之物破解,三嘛……就是用糞石之類的穢物,其中又以人糞最佳,主打一個以毒攻毒……

  「你將虞妃的貼身嬤嬤帶回來作甚?」

  楚昭岔開這個有味道的話題。

  燕澤果然正色起來:「那嬤嬤是個人證,我擔心把她放在宮裡,不小心就死了,乾脆帶回來。」

  「嫂嫂,兄長,虞妃給宣帝下傾心咒這件事,那個老婆子也知情,昨夜回來的路上我就審過她一次。」

  「但這事兒里有古怪,那老婆子的說詞,與劉天河父女是相反的。」

  「相反?」楚昭挑眉。

  燕澤點頭:「劉天河父女說是虞妃主動找上門,那傾心咒也是虞妃給他們的。」

  「但按這老婆子的說法,那傾心咒是劉家人孝敬給她的,是劉家人主動投靠,眼看琇王錦王都死了,劉家想要在兄長身上押寶,故而主動投誠。」

  楚昭和燕扶危對視一眼。

  「這兩頭騙的手法……有點熟啊。」

  當初那『王天師』不就是這樣嗎?

  「那周俊彥可審出眉目了?」楚昭問道。

  燕扶危搖頭:「那是個軟骨頭,沒吃多少刑罰就招認了,承認自己對福寧郡主下咒,但問起咒術來源,又為何一入京就直奔劉相府,卻是一問三不知,像是被惑了神智。」

  楚昭嘖了聲,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她也是真納悶了,若背後搗鬼的真是裴殊,那這廝的藏頭露尾的本事還挺強啊,他故意設這場局的目的又是什麼?

  總不能是純為了噁心人吧?

  「黑無常那廢物點心,讓他下去查個事兒,這麼些天也沒個信兒,看來是真想等我親自下去啊……」楚昭磨著牙。

  正罵著呢,屋內陰氣漸濃,一聲詭魅的咳嗽響起。

  「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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