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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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黑無常手裡要到的陰差令,楚昭自有分配人選。

  第二日,楚昭就把瀟瀟四女以及楚南星都叫來了跟前,丟給他們五枚陰差令,五人都興奮不已,拿著陰差令不停把玩。

  楚昭讓他們滴血認主後,那陰差令就融入他們身體,消失不見。

  楚昭又叮囑道:「有了這陰差令,以後你們便是活無常,對鬼物天然具有震懾拘殺之力,若到危難關頭,可以血餵刃,可斬厲鬼。」

  她話音剛落,就見楚南星躍躍欲試要給自己一刀。

  楚昭一腳踹他膝蓋窩,噗通一聲,這孫子就跪了,扭頭睜著一雙無辜大眼望著她,還怪委屈的。

  楚昭冷笑:「告訴你們這法子是讓用在刀刃上,你當你那一身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以血餵刃,消耗的是精血,極損陽壽,你小子覺得自己命長,就試著玩吧!」

  楚南星頭搖成撥浪鼓,可不敢再熊了。

  楚昭給他個白眼,一聲咿咿呀呀聲從外響起,伴隨著一股陰氣,一個肉乎乎的小鬼娃娃快速爬了進來。

  「哇!是鈺兒!」小武當驚喜道:「可算能看清他的樣子了,他現在好胖一坨坨啊!」

  「咿咿呀呀!」小鬼娃娃爬上楚昭膝頭,聽到被人說胖,他還怪驕傲的,小腦袋一個勁搖晃。

  楚南星也驚喜的很,可算是能瞧見大外甥的樣子了。

  「鈺兒鈺兒,我是表舅舅啊~」

  楚南星一臉討好樣,試圖抱一抱小胖鬼娃娃,小鬼娃娃卻用屁股對著他,壓根不搭理。

  這個表舅舅老笨蛋的,祖祖經常說他蠢,鈺兒才不和他玩,怕變成笨蛋。

  楚昭捏了捏鈺兒的小胳膊,嗯,不錯,又胖了一些。

  「看來咱家小鈺兒有很努力變強,一直在好好保護妹妹呢。」

  鈺兒用力點頭,他一直有守在妹妹和娘親身邊,妹妹身上香香的,總是有遊魂想要靠近,他每次都會把那些不長眼的壞東西給吃掉,不過有時候壞東西們跑太快,他沒能吃幾口。

  小卻邪那邊的情況,楚昭倒是一直也有關注,小傢伙吃得好睡得好,日子過的還是挺平靜的,不過,下個月就是她的百日抓周,到時候會有一些小波折,楚昭肯定是要過去一趟的。

  今兒楚昭把自家小鬼孫孫叫來,自然不止是為了看孩子。

  她將一枚陰差令餵給小傢伙,好東西,自然不能忘了自家人。

  吃了陰差令後,鈺兒的魂體明顯凝實了不少,楚昭又捏了捏他的胳膊腿:「不錯,繼續回你妹妹身邊守著吧。」

  鈺兒點頭,往上爬了些,在楚昭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屁顛顛的爬走了。

  一下子,楚昭手裡的陰差令就去了六枚。

  剩下四枚的人選,她還在琢磨。

  而燕扶危手上那十枚陰差令會給誰,她沒過問,但燕扶危自個兒跑來與她商定,人選名單也羅列給她了。

  旗雲、雀青和遊方自然在人選之中,剩下七個人,楚昭並不熟悉,不過這七人中有個叫魏青竹的,楚昭隱約有些印象,對方似乎是大理寺少卿。

  楚昭當時就調侃燕扶危,這狗東西重回人世間雖然才五年,但這五年他除了在北邊打仗外,卻也沒忘了把自己的人滲透入大玄朝堂。

  如今這朝堂六部,到底有多少他的人,誰也不清楚。

  但楚昭也並不意外,好歹是開國皇帝,只用了十年就將亂世沉疴掃平,累死前,大玄朝已有盛世之景,燕扶危在治國之上才幹絕對遠超他的軍事本領。

  捫心自問,楚昭覺得論起打天下,不輸任何人。

  但治天下這件事,她還是門外漢,畢竟沒有經驗。

  眼看著瀟瀟五人成了活無常後都憋不住那興奮勁,楚昭嫌他們吵鬧,讓他們自個兒出去溜達,白日找鬼也罷,亂墳崗上叫魂也好,反正別來她跟前礙眼。

  楚昭剛把五個礙眼的小傢伙轟走,便接連有兩張帖子遞到她跟前來。

  一張帖子是東離月給的,邀她一同去赴宴。

  而另一張帖子也是邀她赴宴的,且與東離月邀請她去的宴飲是同一個地方,都是福寧郡主辦的梅花宴,地點就在城外的皇家梅園。

  楚昭拿著帖子,面露沉思。

  東離月那小丫頭一貫是個謹慎性子,她本就假孕加身,向來是能不再人前走動,便盡力不在人前露面的。


  更別說燕瑜被賜死,劉氏被打入冷宮,她現在更該明哲保身,少露面才對。

  她會主動邀請自己一道去這福寧郡主的梅花宴,怕是有些別的原由。

  而這福寧郡主……這又是哪位?

  楚昭不清楚,乾脆去問燕扶危。

  內書房那邊,燕扶危也收到了宮中來信與一張帖子。

  楚昭過去時,就瞧見了那熟悉的帖子,她略一挑眉,將同樣的帖子往桌上一擱。

  「那福寧郡主也請你去賞梅宴了?」

  燕扶危頷首,又點了點旁邊的信箋:「不止帖子,那虞妃也派人遞了話來,讓我務必去赴宴。」

  楚昭拿過帖子和信箋都瞧了瞧,不禁笑了起來:「你這輩子的便宜娘倒是一貫藏不住事兒,看來這場宴是有些門道了,這位福寧郡主給幽王府下帖,還故意分成兩份。」

  「看來在她眼裡,咱倆也不是兩口子啊。」

  聽到『兩口子』,燕扶危眉眼明顯舒展不少。

  「你準備去赴宴?」他問道。

  楚昭聳肩:「東離月那丫頭也邀我同去,故人之孫,我總歸是要照看一二的。」

  燕扶危頷首,楚昭若去,那他便也去。

  「這福寧郡主的生母乃是已故長公主,長公主前些年薨了後,她就一直在封地為母守孝,不久前才歸京。」

  燕扶危頓了頓,道:「她與東離月是有些故交在的。」

  楚昭挑眉,示意他繼續,燕扶危將自己知道的一一向她道來。

  東離家主脈伶仃只剩東離月一人,旁脈奪了家產,沒少欺壓她這孤女。而福寧郡主早年與東離月是手帕交,前者還在京中時,東離旁脈也不敢太過欺壓東離月。

  但長公主薨了後遺願是葬回封地與亡夫合穴,故而福寧郡主就扶靈回了封地,在那邊守孝了三年。

  東離月也是在這期間被東離旁脈嫁入了錦王府。

  楚昭聽完,心裡也有了些猜測。

  待到赴宴那日,楚昭晨起梳妝,這京師中的宴會,她還是頭一回參加,不過她一個老人家就沒必要與一群小姑娘爭奇鬥豔了,只簡單梳了個高髻戴了一頂玉冠,披了件狐毛大氅,就出門了。

  燕扶危今日與她同去,一身玄色暗紋錦袍,領口鑲了一圈薄薄的銀狐毛,腰間束著一條窄窄的玄玉帶,再無多餘配飾。

  這一身極為簡單,卻壓不住從容而來的貴氣。他不戴冠,只以一根玉簪束髮,擱旁人身上便是寡淡,偏他戴著,反倒襯得那張臉愈發清桀俊美,眉眼間那點不怒自威的鋒芒,被冬日的晨光一照,都化作了三分溫色。

  楚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還行,不丟人。」

  燕扶危垂眸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看她,冷不丁想到她上輩子說過的一句渾話,垂眸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楚昭一臉莫名。

  燕扶危示意她附耳過來,楚昭狐疑湊近,男子的氣息傾吐在耳畔,撓的耳根痒痒的。

  「有人曾說過一句話戲言。」

  楚昭眼神警告他少賣關子。

  燕扶危垂眸低笑道:「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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