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白晟帝色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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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想罵人。

  可比罵聲先出口的,是一聲沒憋住的悶笑。

  「燕扶危,你無不無賴?」她笑罵著,伸手去推他的臉,「你現在這副混不吝的樣子,哪像個開國之君了?你的體統呢?都餵狗肚子裡了?」

  燕扶危被她推得偏了偏頭,也不躲,順著她的力道往旁邊歪了歪,懶聲道:「嗯,都被燕澤吃了。」

  楚昭:「……」

  該死的冷笑話,偏偏她是真的覺得好笑。

  她緊了緊後槽牙,硬是把那股要衝出來的笑壓回去。可眼角眉梢的弧度已經藏不住了。

  楚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新奇,像頭一回認識這個人。

  「上輩子的你,也是這德行?」

  那混不吝的模樣,與她印象里那個冷峻寡言的白晟帝判若兩人。當然,她那被狗啃過的記憶里,燕扶危本就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全然不似眼前的這般不要臉以及……鮮活。

  「上輩子許是要含蓄些。」燕扶危回答道:「畢竟現在是老人了,臉皮也趕上了歲數。」

  楚昭聽他一口一個『老』,哪能還覺察不出他在在意什麼,一時啞然失笑,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別告訴我,你是在與那謝家小孩兒爭風吃醋?」

  堂堂白晟帝,兩輩子老鬼了,就這點肚量?

  那謝星河如今才十六,擱楚昭眼裡就是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屁孩,純純的孫子輩。

  燕扶危意味深長盯著她:「誰讓某些人說過……就愛那口嫩草。」

  楚昭動了動眉頭,剛想反駁,繼而想起,自己似乎還真說過這話。

  那會兒她還把眼前這混帳當成真的幽王燕岐,以為他是他自己的侄孫,自以為是吃了一把嫩草,心裡還美滋滋的。現在迴旋鏢扎回來了,扎得那叫一個精準。

  楚昭瞪他:「你管我!我除了說過我不拒絕外,還說過我不負責呢!」

  燕扶危抿唇不語。半晌後,他輕輕「呵」了一聲,那聲冷笑裡帶著一種詭異的篤定,聽得楚昭後腰一緊。

  楚昭深感老腰危險,立刻警告:「你休想再進我屋。」

  燕扶危垂眸看著她:「不、拒、絕。」

  「玄昭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麼快就想出爾反爾?」

  楚昭剛要開口,他突然鬆開對她腰身的鉗制,拉起她的手貼在臉側,他的目光攫著她,一瞬不瞬,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固執:「真捨得我這皮囊?」

  楚昭:「……」

  不是。

  燕扶危……你不對勁!

  你這不是純色誘嗎?你的體統呢!尊嚴呢!真的一點不要臉面了嗎?!

  「你不要搞這種東西,我還是更習慣你過去桀驁不馴的樣子。」楚昭聲音發緊:「你搞示敵以弱這一招就沒意思了啊。」

  燕扶危沒答話,只是湊近了些,唇在她嘴角輕輕碰了一下,聲音含混又帶著笑意:「對你有用就行。」

  還和上輩子一樣,吃軟不吃硬。

  不過,吃軟不吃硬的前提是,她願意吃那軟招子。

  若真是她厭惡反感至極的,她是軟硬不吃,早早就手起刀落,要了對方的命。

  見楚昭雙目噴火的吃癟樣子,燕扶危心情卻好了起來。

  她或許對他算不上全然心動,但不拒絕,就已表明態度了。

  無妨,慢慢來。

  他一貫擅長得寸進尺。

  楚昭還瞪著他,咬牙切齒,最終只憋出一句:「……滾。」

  燕扶危很聽話地鬆了手,楚昭立刻彈射而起。

  燕扶危斂了笑,起身往外走,步子不緊不慢,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還掛著那個讓人牙癢的笑。

  門合上了。

  楚昭躺回榻上,盯著上方,胸口起伏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猛地抓起手邊的枕頭朝門口砸去,枕頭砸在門上,軟塌塌地滑下來。

  楚昭喘了兩口氣,用力搓了兩把臉,妝都給搓花了,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狗東西!」

  ……


  夜色漸深。

  謝府也陷入安靜,巡邏的護院從琳琅院外走過,待這隊護院離開後,一道身影趁夜快速貓進了琳琅院,鑽入了竹林。

  須臾後,竹林中傳出了土壤被翻動的聲音。

  那道身影手裡拿著一把小鋤頭,快速在土裡刨著,眼看他就要將一截兒筍給刨出土,遠外驟然響起密集的敲鑼聲。

  周遭火光大作,一個個手持火把的護院翻牆而下,將他給圍住。

  那人嚇得跌坐在地,手裡的鋤頭也掉在了地上。

  沒過多時,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琳琅院,謝老夫人在黃望舒的攙扶下到場,謝星河也陪伴在側。

  楚昭一行人不緊不慢的過來,謝老夫人見到楚昭後,起身見禮,「白天的時候就該來見林道君的,老身失禮了。」

  「老夫人言重了,本座今夜即便不留下,想來老夫人也能揪出這府里的蠹蟲賊鼠。」

  楚昭笑了笑。

  謝老夫人搖頭:「還是多虧了林道君的提點,揪出這蠹蟲賊鼠不難,但如何解決星河身上的問題,還是得勞煩林道君出手。」

  楚昭笑意幽然,「那就得把背後正主也給請來了才行。」

  謝老夫人頷首,說話間,謝靈瑤已經被人抬了過來。

  她白天受了家法,臀腿都被打腫了,整個人是趴著被抬來的,可謂是顏面掃地。

  此刻她又羞又惱,眼底還有藏不住的驚慌失措,剛被放下,就讓婢女攙著自己起來,強撐著質問:

  「大嫂這是何意?大半夜的擾人清夢,還讓人將我給抬來,是惦記著家法沒將我打死心有不甘嗎?!」

  謝老夫人只淡淡睨她一眼,便回到主位坐下,僕人極有眼色,早就給楚昭搬來了椅子,就在謝老夫人身邊。

  謝老夫人落座後,黃望舒便上前,沖護院首領一點頭。

  下一刻,一個被五花大綁的漢子被丟到了謝靈瑤跟前。

  謝靈瑤眼角抽動了一下,面上還裝著:「什麼意思?」

  「此人是姑母的車夫,想來姑母不會不認識吧。」

  謝靈瑤冷哼:「一個趕車馬的僕人,本夫人需要記得這種下賤胚?」

  黃望舒神色不變:「姑母避嫌也無用,你不記得,自然有的是人記得。此人深夜鬼鬼祟祟潛入琳琅院,他已招認,是受姑母你的指使。」

  「可笑!區區一個下仆也能指認主子了?」謝靈瑤嗤之以鼻:「這琳琅院本就是我……」

  她說到這裡時,頓了頓,忌憚的掃了眼謝老夫人,改了話頭:「本夫人過去住過的地方,本夫人要在琳琅院裡做什麼,何須鬼祟行事!」

  「是啊,」黃望舒點頭:「那姑母不妨解釋一下,只是讓人挖筍而已,何故要鬼祟行事。」

  「本夫人就是好那一冬筍,讓人在院子裡挖一挖,怎麼了?」謝靈瑤色厲內荏:「如今我在謝府挖一根筍都成大罪了嗎?我哪知道這個刁奴為何要鬼鬼祟祟的!」

  黃望舒似笑非笑看著她:「姑母先前不還說,不認識此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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