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幽王妃到底有什麼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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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玄朝開國至今三百年,宣帝已是第十五任皇帝。

  怠政、沉迷美色、寵信奸佞、窩囊無能、好大喜功……自古以來的昏君幾大要素他是全占了。

  但你要說他全無腦水,他又似乎有那麼一點腦子和心眼子,雖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就譬如,明知虞家是個蠢的,卻故意把毫無能力的虞甄抬到戶部右侍郎的位置。

  有這樣一個母族拖後腿,還怕挑不出幽王的錯處?

  又譬如,十年前給還未及笄的鎮南王府郡主賜婚新科狀元,別的不說,就是皇帝壽宴,新科狀元是怎麼敢醉酒去御花園鬧事的?

  再說到如今,縱然那南知書有妖法傍身,但宣帝連她的面兒都還沒見著,明里暗裡就已給了她郡主的待遇,還下旨讓她住在幽王府,儼然沒打好主意。

  南驍面沉如水:「王妃說的這些我自然想過,但我實在不願小妹受這樣的委屈。」

  他妹妹南知畫本就是貨真價實的鎮南王府郡主,卻飛來橫禍,莫名其妙就成了『狸貓換太子』中的狸貓。

  那南知書死不足惜,但憑什麼讓他妹妹往後餘生都要擔著這樣一個壞名頭?

  「朝中的事我不管,今兒我沒空料理那南知書,李懷恩在何處?」楚昭看向燕扶危。

  「在蔚藍苑那邊。」

  楚昭點頭,丟下一句話便走了:「今夜讓遊方和當初去過昭靈村的雀翎衛到府上來,我有用。」

  她離開後,書房內只剩下南驍和燕扶危。

  短暫沉默後,南驍忍不住問道:「幽王府里做主的竟然是王妃?」

  燕扶危睨他一眼:「有何不可。」

  南驍神情愈發古怪:「你竟還是個懼內的?」

  燕扶危不置可否:「這段時日莫要出府,省得被人認出來。」

  南驍點頭,還是忍不住好奇:「你們準備怎麼殺鶯歌那妖女?」

  「等王妃得空。」

  燕扶危並不忌憚那南知書身上的古怪,不過他也看出來了,楚昭似乎另有打算。

  她既不急著收拾那南知書,他自然也不好破壞她的興致。

  「幽王妃難不成有什麼特殊的本事?我聽說她以前……」南驍欲言又止,他鮮少入京,對『沈昭昭』的印象還停留在傳言中的傻子王妃上。

  今日得見,不曾想傻子王妃非但不傻,還能壓幽王一頭。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南驍點頭,還是忍不住道:「的確,你們兩口子都挺叫人意外的,尤其是你,與十年前仿佛判若兩人……」

  燕扶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與信中一樣,廢話極多。」

  燕扶危記憶里,南西洲也不是個多話的人,也不知道後代子孫怎麼就成了個話癆。

  南驍心裡也無語,他本也不是個多話的,但不知怎麼的,一見著幽王就覺得心裡親近,想要與對方多說話。

  明明十年前初見那會兒,他瞧幽王,怎麼瞧怎麼不順眼來著。

  十年時間,這人的變化真是比劁了的豬還大!

  ……

  蔚藍苑那邊。

  楚昭過去時,看到的就是抱頭痛哭的小夫妻倆兒。

  李懷恩雖然梳洗乾淨了,但那滿眼的紅血絲,乾裂的唇,一看就是連日奔波不曾停歇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召他入京述職的命令與燕扶危派去的人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得知楚南音的情況後,李懷恩心急如焚,一刻都不敢停歇,沒日沒夜的騎馬往京中趕。

  得虧他在南陽的時候親事農桑,三伏天也會下地與百姓一起耕種,身體底子倒是不差,但即便如此,這一路奔波下來,騎馬都把臀股處都磨破了皮。

  饒是如此,他也不敢停,還是快到京師了,燕扶危的人將他攔住,把南驍塞成他隨行侍從時,讓他在驛站梳洗一番,省得進京嚇著楚南音,李懷恩這才捯飭了一下。

  楚昭輕咳了一聲,屏風後的小夫妻回過神。

  楚南音慌忙擦淚,推了一把丈夫。

  李懷恩也一抹臉,示意妻子別下床,他快步出了屏風,見到楚昭後,當即行了跪拜大禮。

  「李懷恩多謝王妃救命之恩!」他說著便是三個響頭磕下去。


  楚昭心安理得受了他的禮,才將人叫起,又仔細端詳了他片刻,越看心裡越是滿意。

  先前隔著屏風看不真切,如今面對面,楚昭能感覺到李懷恩身上濃郁的功德氣。

  這是活人無數才能有的功德啊!

  這李懷恩在南陽的施政,的確是救了不少百姓的命。再看他的眉眼,面相,也自有一股浩然正氣在。

  嗯,就是黑了點,糙了點。

  想來是經常往田裡跑曬出來的,不過五官看得出是極端正的,想來生出來的孩子也會是個漂亮的。

  楚昭心想著,信步走入屏風後。

  楚南音見到她後又想起身,被楚昭一眼瞪去,立刻乖乖躺好。

  楚昭在床畔坐下,手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感知了片刻,她手觸碰的地方像是被什麼踢了下,楚南音也發出一聲低呼。

  李懷恩立刻緊張的不行:「南音,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就是孩子剛剛踢了我一下。」

  李懷恩這才鬆了口氣,他看向楚昭:「王妃,先前您派人傳話,說南音此番生產兇險,須得我陪同在側才可,需要我做什麼,您只管吩咐。」

  楚昭也不廢話,直接道明厲害:「你們這孩子乃是天生的陰元子,生來就能通陰見鬼,對鬼物來說,她是大補之物。」

  「孩子為父母精血所凝,那草蠱女以蠱術將她和南音的捆綁在一起,這孩子出生,勢必會引發母體血虧,你這位父親需要在旁供血!」

  楚南音聽得臉色煞白,李懷恩面色也是凝重無比。

  「沒問題!我血多的是!」他緊緊握住楚南音的手,「王妃只管動手便是!只要能讓南音和孩子平安,我怎樣都無所謂!」

  楚昭直接遞出四條紅繩,讓他系在雙足雙腕間。

  「時間不等人,今夜子時前,務必將孩子生出來。」楚昭沉聲道:「從現在開始,直到孩子落地前,你們夫妻二人必須待在一起。」

  楚昭吩咐下去,所有人全都行動了起來,楚南音被送入事先就準備好的產房中,李懷恩也陪伴在側。

  院外,燕扶危已將遊方和當初去過昭靈村的雀翎衛都叫了過來,只等著楚昭安排。

  「王妃奶奶,小道來了,有什麼事要我們干您儘管吩咐!」遊方一臉狗腿子的德行。

  原本女子生產這種事,南驍身為外男加客人理當避諱,但這動靜又實在不尋常,他才跟著燕扶危一起過來,同時也想看看這位幽王妃到底有什麼能耐。

  他見到遊方時,險些不敢認。

  當初燕扶危曾派遊方去南境鎮壓百黎族,當時的遊方在人前可是一派仙風道骨的高人風範,出手就逼退了百黎大山中的瘴氣毒物,南驍何曾見過他如今這諂媚模樣?

  一時間,南世子心裡好奇的和貓撓似的,這位幽王妃究竟有什麼能耐啊?竟讓游小道長如此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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