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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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懷疑燕扶危是在挑釁自己。

  她眼刀子橫過去,一句「豎子」兜頭罵去。

  緊跟著腰身就是一緊,燕扶危將寫著嚴大牛的紙箋收入懷中後,單手持韁,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

  見她怒目而視,他淺笑道:「都是豎子了,自然要做些大不敬的事。」

  說完,他輕夾馬腹,馬兒揚蹄,快跑起來。

  「去何處?」楚昭皺眉問他。

  「回府。」燕扶危輕聲回道:「李懷恩抵京了,他同行的一人或許知曉那南知書到底是誰。」

  ……

  南知書被李寺丞帶去大理寺問話,但李寺丞也不敢真將對方下獄,而是在衙署內的一處牙房內問的。

  饒是如此,南知書仍覺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寺丞,我可從未承認過放火,至於劉相指使更是無稽之談,不過是我一時口誤。」

  「至於謀害幽王妃,更是荒唐,要定我的罪,總得拿出實證來。」

  南知書嘴上說著,心裡卻在不停許願:如意如意,如我心意!讓大理寺的人信我,馬上放我出去!

  李寺丞臉上笑呵呵的,腦子有一瞬發暈,但暈著暈著他冷不丁想到楚昭的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在腦子裡扇了一巴掌似的,他整個人醍醐灌頂,清醒得很。

  「南神醫放心,只是請你來問話,一會兒典獄問什麼,你如實回答便是。」

  南知書氣憤難當:「我可是鎮南王之女!」

  李寺丞低眉順眼:「還未入宗蝶呢。」

  南知書的表情有瞬間的猙獰和慌亂:「我不管!現在立刻放我走!!」

  李寺丞看她一眼,起身走了。

  這段時間京中的流言他也是聽到了的,今兒燕扶危將他叫過去當槍使,李寺丞是那沒招了,知曉不將這南知書帶走,怕是自己也離不開玄甲軍的軍帳。

  南知書有句話說的沒錯,就憑先前的三言兩語,要治她的罪的確不可能。

  但燕扶危顯然也意不在此,只是藉此舉掃平流言,順帶嫌她礙眼,想趕走她罷了。

  不過,李寺丞想到先前自己面對南知書的恍惚,心裡卻琢磨出了點味兒。

  這位南神醫,怕是真有問題,剛剛他險些就著了道!

  李寺丞冷哼了一聲,幽王妃的確也有玄妙手段,他想起對方心裡就發憷,可面對那位王妃時,他腦子可從未昏聵過。

  不像這所謂的南神醫,表面是神醫,開口卻讓人腦子發暈,手段陰邪的很,比幽王妃更不像個好人!

  「本官到底招誰惹誰了……」李寺丞嘀咕著,琢磨著怎麼把這燙手山芋給丟出去。

  屋內,南知書死死咬住唇,手按著腹部,心亂如麻。

  為什麼神物又失效了!

  她是真想不明白,明明這個神物那麼神通廣大,不但幫她改名換命,還能滿足她的各種心愿,為何一回京就不管用了?

  若神物真的失效,那她還能變成鎮南王之女嗎?

  不行!神物絕不可以失效!!

  她心慌意亂,想到神物的異常就是從她用幽王來許願開始的,想到幽王,南知書眼裡盈滿幽怨和憤怒。

  「我一直記得你……你為什麼會忘了我……」

  「我那麼努力變成鎮南王的女兒,就是為了配得上你……」

  南知書喃喃自語,眼神偏執到近乎扭曲,手死死捂住腹部,「如意如意,要怎樣你才能如我心意,我要讓幽王愛上我,我要他眼裡只有我!我還要幽王妃死!我要那個賤人給我讓位!要怎樣做才能實現我的願望,你告訴……」

  無人看見南知書腹部的皮肉處鼓出了一個小小的包,似有白光透處了皮肉,隨著她的願望來越來越多,偏執溢滿字眼,那白光漸漸轉黑。

  南知書的眼瞳里漸漸爬滿血絲……

  ……

  楚昭和燕扶危回了王府,到了外書房,就見一名高大青年等候在內。

  對方劍眉星目,目光炯炯,一身氣度不凡,雖是隨從打扮,卻掩蓋不住一身崢嶸。

  「南驍見過幽王,幽王妃。」青年拱手見禮,他正是鎮南王世子南驍。


  回來的路上,燕扶危已與楚昭說過了大概。

  南驍是假扮成李懷恩的隨從秘密入京的,至於這位鎮南王世子為何要如此,原因也是叫人瞠目結舌。

  他奉鎮南王之命,與南知書一同入京,就是為了將南知書的名字寫入宗蝶的事情。

  他故意拖延行程,除了想阻慢進展,另一方面則是,他原本就打算秘密入京,尋機會殺了南知書。

  三人並未寒暄太多,南驍也直奔主題。

  「那南知書絕非我妹妹,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手段,竟叫我父母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府內其他人竟都記不得她是誰!」

  提起南知書,南驍一臉深惡痛絕,他妹妹南知畫自幼與他一起長大,兄妹倆感情甚好。

  此事過後,南知畫被逐出了王府,日日以淚洗面,更動了尋死的念頭。

  要不是南驍一直暗中派人照看著,南知畫怕是早就輕生了。

  「聽世子的意思,這南知書原本就是鎮南王府的舊人?」楚昭問起重點。

  南驍深吸一口氣,肅容道:「是!」

  「這南知書過去名叫鶯歌,過去是鎮南王府的家生子,她生母是在我母親院裡伺候的。」

  南驍娓娓道來,南知書或者說鶯歌的一大家子都是鎮南王府家生奴僕,她生母因為染疾早早去了,後面鎮南王府憐她孤幼,把她指派到了自己女兒身邊伺候。

  南知畫是實打實有冊封的郡主,鶯歌自幼跟著南知畫一起長大,從梳頭丫頭變成了一等丫頭,又是南知畫的身邊人,她在王府內一應吃住用度比一些官員家的小姐都要來的好。

  「有些白眼狼,你即便對她再好,她依舊會回頭咬你一口。」南驍冷笑:「十年前她隨我們一家子進京給陛下賀壽,當年的事,想來幽王殿下你也記得的,我們鎮南王府出了那等醜事,在京中都羞於見人。」

  楚昭看向燕扶危,挑了下眉。

  燕扶危沉默不語,原身那豬腦子是真不記得。

  「本王忘了。」

  南驍明顯被噎了下,嘴角抽了抽,眼神怪異的看了眼燕扶危。

  「殿下竟忘了?」

  「當年陛下想要給我妹妹賜婚,對方是新科狀元,那時我妹妹都還不曾及笄,我家中自是不願的。後面宮宴上,我妹妹她……」

  南驍說到這裡時,頓了頓,語氣明顯含糊了一些。

  但楚昭還是聽懂了。

  十年前的宮宴上,年紀尚幼的南知畫坐不住,便帶著人去宴席外透氣,回來的路上卻『偶遇』了喝醉酒的新科狀元。

  兩人不知何故拉扯了起來,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鎮南王自然是護著自家女兒,藉此機會,想要拒婚。

  結果那新科狀元卻拿出了南知畫的貼身香囊,還有書信,聲稱兩人私下已有往來,互許終身。

  南驍說到這裡時,臉色難看不已。

  「那香囊是真,書信卻是假的!」

  「是那鶯歌看上了那狀元,偽裝我妹妹的字跡,一直與那狀元書信往來!」

  楚昭聽到這裡時,神情略顯怪異。

  「一個奴婢膽大包天冒頂主子身份與未來姑爺糾纏不清,這種事放在尋常官宦家,這奴婢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發賣。這鶯歌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南驍聞言嘴角扯了扯,看向燕扶危:「那就得感謝幽王殿下的仁慈了,多虧殿下求情,那新科狀元和鶯歌一個被褫奪狀元,一個被發配永城。」

  燕扶危:「……」

  他額角有些痛,還真是原身干下的蠢事嗎?

  楚昭意味深長的哦了聲:「十年前的救命之恩啊~」

  這不就和那南知書說的對上了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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