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本王的王妃,你少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了王府,楚昭從馬車上下來,偏頭就見燕瑜被人抬著往裡送。

  一張臉煞白如紙,人已昏死過去,腰腹處血肉模糊,那一片腥紅洇透了層層衣衫,瞧著好不慘烈。

  「這刺客的手法還挺刁鑽。」楚昭瞥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不去劁豬可惜了。」

  旗雲等人齊齊低頭,腳底生風,抬著燕瑜快步往裡走,誰也不敢接這話茬。

  楚昭環顧一圈,沒見著燕扶危的人影,輕輕哼了一聲,也懶得去管他,帶著瀟瀟四女往自己的院子走。

  半路上遇見了楚承庇和小花。楚昭讓小花帶瀟瀟四人熟悉王府環境,便叫上楚承庇進了屋。

  「我走這兩日,京中可有事發生?」

  楚承庇趕緊點頭:「虞家的事鬧得群情激奮,流言沸沸揚揚,都說幽王要包庇自家表弟,御史更是瘋了一樣在彈劾他……」

  楚昭擺了擺手:「說他的那些破事作甚,本王問的是可有其他不尋常之處?」

  『燕岐』那豎子狡猾多端,玩人和玩狗似的,誰要替他操這些閒心。

  楚承庇訕訕住嘴,連忙道:「金錢鼠回了陸御史那邊,這兩日倒是風平浪靜。京中也沒聽說哪兒又鬧邪祟,就是定北侯府那邊日日派人來。」

  他說著嗤笑一聲:「他們倒是清楚老祖宗不會見他們,就想著求見南音。不過這些帖子我都叫人攔下來了,南音那邊我也知會了一聲,她也不願見。」

  楚南音如今正在養胎,對定北侯府的所謂家人早已寒了心,也不想再為其費神。

  楚昭頷首:「派人去城外盯著,李懷恩一入京就速速將他接來。」

  楚承庇趕緊應下。

  另一邊,燕扶危聲勢浩大地將虞天佑押解回京,路上又遇刺客,此事很快鬧得滿城皆知。

  劉皇貴妃聽聞唯一的兒子出了事,當即鬧到宣帝面前,求了恩旨,帶著一眾御醫浩浩蕩蕩趕來幽王府。

  一眾御醫進去給燕瑜看診,出來時個個面露難色。

  「琇王到底什麼情況,爾等還不快說!」劉皇貴妃心急如焚。

  御醫院院首擦著汗站出來,斟酌著措辭:「回稟娘娘,琇王殿下他……性命可保,但、但恐難有子嗣……」

  劉皇貴妃聽到這話,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怎會如此……我兒他……不!本宮要你們全力醫治!」

  御醫們面面相覷,這哪是醫不醫治的問題,琇王那處就剩一點皮肉吊著,與太監幾乎別無二致。

  御醫們盡力隱晦地說明病情,劉皇貴妃聽完,只覺天旋地轉,身邊的宮人趕緊將她攙住。

  「不!這不可能!」

  她捂著胸口,目眥欲裂地看向院中坐著的那道身影。

  燕扶危坐在輪椅上,瞧著也是一副受傷不輕的模樣。

  「幽王!我兒變成如此模樣,你作何解釋!」劉皇貴妃厲聲質問。

  燕扶危虛咳了一聲:「刺客膽大包天,劉皇貴妃放心,本王定會將刺客捉拿歸案,還琇王一個公道。」

  劉皇貴妃雙目充血:「哪來的刺客!刺客為何會傷我兒?你與他同乘一輛馬車,為何你卻安然無恙!」

  旗雲開口道:「皇貴妃明鑑,我家殿下也受了傷。」

  「閉嘴!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劉皇貴妃厲聲打斷,「他燕岐立下那麼多戰功,會被區區刺客所傷?他全須全尾,我兒卻成了那副樣子,依本宮看,他燕岐就是故意的!」

  「皇貴妃慎言。」一道聲音從後方響起。

  一名紫袍老者帶人大步走了進來。劉皇貴妃見到來人,仿若找到了主心骨:「父親……」

  來人正是劉相。劉相先是沖劉皇貴妃行禮,語氣沉穩道:「皇貴妃娘娘傷心過度,但出言仍需謹慎,沒有證據的話,不可妄言。」

  劉皇貴妃也知道自己先前說錯了話,可燕瑜是她唯一的兒子,如今卻成了活太監,這叫她如何冷靜得下來?

  「先治好琇王的傷勢再說。」劉相深深看了她一眼。

  劉皇貴妃咬牙:「父親,瑜兒他的傷……」

  劉相抬手打斷她:「娘娘放心,有神醫在,琇王定會安然無恙。」

  聽到「神醫」二字,劉皇貴妃眼前一亮。


  劉相略讓出身位,自他身後走出一名白衣女子。不等劉皇貴妃發問,女子自報家門:「鎮南王之女南知書,見過皇貴妃。請皇貴妃放心,小女略通醫理,定能保琇王殿下無恙。」

  見劉皇貴妃臉上仍有疑惑,劉相解釋道:「南姑娘一手醫術出神入化,活死人肉白骨都不為過,娘娘且寬心。」

  得了劉相的保證,劉皇貴妃面露希冀:「好好好,琇王便託付於你了。若能治好他,本宮定重重有賞。」

  南知書頷首,不再耽誤,徑直朝屋裡走去。經過燕扶危身側時,她偏頭看了一眼。燕扶危眼都未抬,仿佛她的出現根本不值一顧。

  旗雲心有疑慮,下意識看向自家主子,卻見燕扶危神色如常,他也只能按下滿腹疑惑。

  一個時辰後,南知書面帶疲憊地從屋中出來。

  「琇王殿下的外傷已縫合,但養傷期間不宜挪動。」

  御醫們聞言立刻進去查看。須臾後出來,對著南知書一陣恭維,那縫合之法實在精妙絕倫,肉眼竟看不出線頭,仿佛斷掉的那物重新長了回去似的。

  「敢問南姑娘,琇王殿下所傷之處涉及根本,不知這痊癒後是否還能……」御醫問得小心翼翼,後面的話實在有些不好出口。

  南知書身為女兒家,替琇王治那處的傷,本就妨礙名聲,何況她還是鎮南王之女,身份貴重。可她神色坦然:「痊癒後無妨子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醫者眼中,無男女之分。」

  御醫們又是一陣感佩,連連誇她醫者仁心。

  劉相這時開口:「琇王既不宜挪動,這段時日恐怕得叨擾幽王殿下了。」

  燕扶危抬眸,神色幽沉,與劉相對視一眼:「無妨。」

  南知書也上前,沖燕扶危盈盈一拜:「聽聞殿下也負傷在身,不妨讓小女替殿下診治一番?」

  燕扶危神色冷淡:「不必。」

  「殿下是諱疾忌醫嗎?」南知書追問。

  燕扶危這才抬眸看向她。

  南知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心跳隨著他這一眼驟然加快。

  燕扶危卻只淡淡收回視線:「本王素有潔癖,受不得外人觸碰。」

  南知書眼露失望,舉止得體地低下頭:「是小女唐突了。」

  事情至此本該告一段落,不曾想劉皇貴妃突然又發難。

  「幽王有傷在身尚且來了此院守著,怎幽王妃從始至終都不肯露面?」

  她目光凌厲地掃向四周,聲音尖銳如針:

  「她身為嫂嫂,不關心重傷的小叔子便罷,怎也不來幽王你身邊伺候著?」

  燕扶危緩緩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他抬眸,目光落在劉皇貴妃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

  「本王不願王妃操勞,命她好生歇著。」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上氣,「有何不妥?」

  燕扶危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放下手。

  就在他手落下的瞬間,牆頭、屋檐、院角各處,暗衛齊齊現身,黑壓壓的甲冑無聲無息地鋪滿了所有人的視野。

  滿院肅殺。

  燕扶危端坐在輪椅之上,語氣淡漠:

  「琇王貴為親王,在本王府中養病,總歸不妥。還是將他挪回琇王府的好。」

  劉皇貴妃臉色大變:「不可!南神醫剛剛可說了,我兒如今不宜移動!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燕扶危抬眼,冷冽如刀的目光直直劈過去:

  「那你就閉嘴。」

  「少管旁人家事。」

  院中針落可聞。

  所有人面露震驚,劉皇貴妃臉色青白交加,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燕岐這狂口小兒……說什麼?

  讓她閉嘴?

  她是可是皇貴妃!是他的長輩!!便是他母妃虞妃那狐狸精見著她也是要低頭行禮的,這個黃口小兒,他怎敢!怎敢如此狂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