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愧鼠輩,黑鍋都讓主子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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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暗流洶湧,各家各府都繃緊了皮子。

  燕扶危這幾日都沒回府,楚昭也在府里破著那局殘棋,倒不是多難破,而是那局棋只下到中局,後面的棋路可以有千百種變化。

  楚昭越下越有一種感覺,她似乎真的手持黑子,與一人這樣對弈過許多次。

  重點不是黑子怎麼走,而是白子會怎麼走。

  楚昭越是對弈,越是興致高漲,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真是太久違了。

  若不是遊方突然到訪,楚昭今兒估計又要自個兒對弈上大半天。

  「你來作甚?」

  楚昭抬眸看他。

  遊方笑的一臉討好,也不繞彎子:「有件事想請王妃奶奶出手相助。」

  「說。」

  「事關陸守拙,準確說是他養的那隻金錢鼠。他那隻小老鼠不見了!」遊方撓了撓頭,若非實在沒法子了,他也不會找到楚昭頭上。

  楚昭挑眉,那隻小老鼠不見了?

  「陸守拙身體可有異樣?」

  「小道去看過他的面相,實話講,烏雲蓋頂啊!但又不像是被邪祟盯上了,倒有點像是要遭報應了。」

  遊方面露難色:「但小道修為不濟,更多的東西卻是看不出來了。」

  楚昭聽到這裡倒是來了點興趣,她看過陸守拙的面相,那傢伙若是有孽債纏身,逃不過她的眼睛。

  若說是『遭報應』,只能是陸守拙最近犯了些事情。

  「他最近可有做什麼?」

  遊方頓了頓,謹慎道:「他被調去當御史了,昨兒上書彈劾了殿下和殿下母族,這算為非作歹嗎?」

  「他彈劾燕岐和虞家?」楚昭笑了:「燕岐的意思?」

  遊方點頭,「虞侍郎的長子在月縣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眼下正值京察,這事已經傳揚開了。」

  「殿下有意抬舉陸守拙,明面上就必須與陸守拙割席,眼下是個好機會。」

  至於燕扶危準備趁這個機會對虞家下狠手這事,遊方沒說,他以為楚昭清楚這事兒,畢竟是兩口子嘛,知曉的內情肯定比他這外人多。

  楚昭還真不知道虞家幹的好事。

  「燕岐人呢?」

  這回遊方是真詫異了,「王妃奶奶你不知道?」

  楚昭面無表情看他。

  遊方趕緊道:「殿下命人去月縣將虞天佑給抓回來,但半路上好像出了些事,殿下就親自率了一隊人馬出京了,今早才走的。」

  這幾日燕扶危都是早出晚歸的,楚昭壓根沒見他人影,倒是那小鬼孫孫每天都吃了個肚兒圓,鬼身的青紫都褪去了不少,顯出幾分瓷白來,不再嚇人,瞧著還有幾分可愛了。

  「我去瞧一瞧陸守拙。」

  楚昭擱下棋子,說走就走,她一動身,躲在木雕娃娃里睡覺的小鬼孫孫就鑽了出來,咿咿呀呀的爬到了楚昭肩頭。

  遊方眼睛瞪得溜圓,嘶了聲:「這是鬼嬰?嘶……小道還是第一次見如此面目可……善的鬼嬰……」

  「那是你見識少。」楚昭睨他一眼。

  小鬼孫孫也對著他吐口水。

  ……

  陸守拙現在明面上和幽王府已經割席,京中有到處都是各方勢力的眼線。

  但這一切對楚昭毫無影響。

  避人耳目?

  不存在的。

  她自有她的障眼法。

  陸守拙下值後就匆匆回家,剛進門就險些栽了一個跟頭,眼看要摔個狗吃屎,他閉上眼,心裡嘆氣。

  自從鼠官失蹤後,他真是日日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陸守拙已經習慣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傳來,一股雪風迎面將他撈了起來,隨著大門砰得關上,一道熟悉的女聲在他前方響起。

  「你這面相還真是要遭報應了。」

  「不過你小子沒有幹什麼缺德事兒,那問題就出在你養的那隻小老鼠身上了。」

  女人笑聲裡帶著玩味:「果然是膽小如鼠,這是曉得自己犯了錯,所以躲起來了?嗯,黑鍋讓你這當主子的扛,不錯不錯,果然鼠輩風範。」

  陸守拙:「……」

  他連日來倒霉至極,源頭竟是鼠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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