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草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不可能!」黎鳶臉色變幻不定,指著楚承繼道:「若他不是負心人,那情蠱又為何會在他身上?!」

  「你也說了,是在他身上,而非在他體內。」楚昭幽幽道,睨向楚承繼:「還不把你懷裡揣的東西都拿出來。」

  楚承繼不敢耽誤,忍著痛,在懷裡摸索。

  可他懷中也沒揣什麼啊,除了……

  楚承繼從脖子上扯出一條紅繩,紅繩下掛著一隻玉蟬!

  「情蠱!」黎鳶失聲道:「這情蠱為何會被種在玉蟬里?!!」

  啪嗒。

  玉蟬從楚承繼手中滑落,他臉色變了又變。

  李氏這時顫聲道:「這玉蟬……這玉蟬不是公爹他傳給……」

  「住口!」楚承繼厲聲沖李氏喝道,李氏渾身一噤,死死閉緊嘴。

  黎鳶面上凶光大作,陰狠道:「公爹?如此說來,我也沒找錯仇人!你們楚家人都該死——啊!」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將她拽起,下一刻,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後脖頸。

  楚昭笑吟吟詢問:「我還在此,你是不是放肆過頭了?」

  黎鳶只覺一股恐怖的陰氣強勢入侵自己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骨頭都在發顫,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力氣,她驚懼交加道:「你到底是誰?我與楚家人的仇怨,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楚昭並不準備回答她,可那李氏已看清楚了形式。

  現在能救自己一家人的只有『沈昭昭』!

  「幽王妃你不能放過她!!這妖女要對楚家人下手,你也是楚家血脈啊!!」

  「侯爺……侯爺他畢竟是你大舅舅啊,求你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

  「聒噪。」楚昭冷睨了李氏一眼,這一眼嚇得李氏肝膽欲裂,剎那間,她只覺這『沈昭昭』比黎鳶這妖女還要來的可怕。

  黎鳶神色幾變:「你就是幽王妃?那你何苦插手!這侯府一家子都是薄情寡性之輩,我殺了他們不也是替你出氣?!」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我出氣?」

  楚昭面無表情,手上力度加重,黎鳶渾身都顫抖起來。

  「一個連仇人是誰都不確定的蠢物,縱然真是楚承繼那草包負了你娘,你將他抽筋剝皮便是。」

  「楚南音何曾害你負你?你害她骨肉,欲奪她性命。」

  「這世間因果,可不是這般算的。」

  黎鳶在楚昭手裡不斷掙扎,她臉上驟然現出一抹狠色,下一刻,她膚色大改,整個人竟變成成千上萬隻黑蟲,化整為零,作勢要飛逃。

  這一幕恐怖異常,數不清的黑蟲如黑煙般朝外飛去。

  黑煙中裹挾著黎鳶怨毒的聲音:「你們給我等著——」

  「不等。」楚昭側身回眸,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一扣,吐出一個字:「灼!」

  下一刻,漫天火花燃起,熊熊烈火點燃一隻只黑蟲,像是散開的煙火一般,黑煙中只剩黎鳶驚恐又不甘的慘叫聲。

  只是須臾功夫,黑蟲全被烈火燃燒殆盡。

  一隻被燒的面目全非的草人落在地上。

  楚昭移步過去,其餘人趕緊跟上,楚南星忌憚的瞧著那草人:「這草人是……」

  「就是那黎鳶。」楚昭語氣冷淡。

  楚南星大驚:「她她她不是人?」

  「我有說過她是人嗎?」楚昭懶洋洋道:「苗疆有蠱族,其中的蠱婆又叫草鬼女,草木蟲魚在其手中皆可為蠱。」

  「這黎鳶本就是一隻草蠱,被她那所謂養母死後的執念所攝,這才來尋仇的。因為是草蠱化人,腦子裡也是一堆草,這才連仇家都尋不明白。」

  楚昭解釋完,擺了擺手:「趕緊燒了。」

  楚南星點頭,立刻拿出火摺子,去將那草人燒掉。

  「啊!侯爺……侯爺你這是怎麼了?」李氏突然一聲驚叫,卻是楚承繼昏死了過去。

  楚昭只看了眼就收回視線,看向楚南音:「走還是留?」

  「走。」楚南音面上蒼白,神色卻很堅定。

  經此一劫,她對這個家是再無留戀,即便有黎鳶的蠱惑在先,可也叫她看出了父母兄弟的薄情無義。


  「慢著!」後方響起一聲急喝,卻是那楚南雲捂著腹部,赤急白臉的追上來:「大姐,眼下這情況你不能走,你是要不管父親了嗎?」

  楚南音嘴角扯了扯,神色冷淡道:「我既非大夫又無玄門本事,留下有什麼用。」

  「可那妖女是你帶回來的!我與父親母親險些死她手裡,你怎能一走了之!!」楚南雲脫口而出。

  楚南音看他的眼神已是一片冰涼。

  邊上響起一聲冷笑。

  「喂,小子。」

  楚南雲聞聲回頭。

  楚昭轉動手腕,擰腰擺臂。

  啪!!!

  「啊!!!!」

  楚南雲一聲慘叫,直接被扇出兩米遠,狠狠砸在地上,滾到牆根後哇的吐出一口血,血里還有好幾顆牙,一張臉瞬間腫成豬頭。

  又是一聲尖叫,李氏顧不上昏迷過去的楚承繼,撲向了兒子。

  其餘人目瞪口呆。

  楚昭吹了吹手掌,像看髒東西似的瞅著牆角那對母子。

  「全無心肝的狗東西,大難臨頭時你當縮頭烏龜,敵人死了,你倒是又生出膽色對自己姐姐重拳出擊了。」

  楚昭瞅著那母子倆又驚又懼的神情,勾起唇,惡劣的笑道:

  「你們該不會以為,黎鳶那草蠱女死了,這件事就結束了吧?」

  「蠱婆一生煉蠱無數,你們長房負了人家在先,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今不過是開始罷了。」

  「不說遠的,就是近前。」楚昭笑意加深:「你們是不是忘了先前那黎鳶請你們喝了什麼?」

  李氏和楚南雲臉色大變。

  湯!那碗全是蟲子的驅穢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