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幽王求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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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王遭遇刺殺,身中毒箭性命垂危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內外。

  各方人馬有歡喜的,有憤怒的,一直在宮中裝死的宣帝也不得不露面,畢竟是親兒子被刺殺了,哪怕這個兒子他不喜歡,但事關皇族顏面,他也無法裝聾作啞了。

  刑部與大理寺收到詔令,追查刺客。

  而定北侯世子瞬間成了頭號嫌犯,楚南雲這定北侯世子只覺全世界的惡意都朝自己湧來了!

  楚南雲被那兩個『刺客』帶離現場後,就被敲暈,等他醒來時,已回到了定北侯府,還被丟馬廄里。

  他頂著一身馬糞臭氣,暈暈乎乎醒過來,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大理寺的官差就上門來拿人了。

  然後他直接以行刺皇子的罪名被下了大獄!

  楚南云:冤!!千古奇冤啊!!!

  而其他勢力這會兒也是摸不著頭腦,紛紛猜測是不是對方下的蠢手。

  不是……誰行刺選在鬧市啊!就不能挑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嗎?行刺成功了便罷,失敗了不是把刀柄遞幽王手裡嗎?

  皇宮內,劉貴妃聽聞幽王遇刺快死的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妙啊!燕岐那賤種最好真的死了,本宮的兒子若沒了命,他就該下去給錦兒作伴唔……痛痛痛……」

  劉貴妃囂張沒一會兒,口舌又像被泡進了油鍋,疼得她眼淚花直冒。

  旁邊的嬤嬤憂心忡忡:「娘娘,那幽王遇刺前剛從錦王府出來,難免會有人覺得是咱們動的手……」

  「混帳!」劉貴妃捂著嘴,含混不清說著:「定北侯……嗚嗚……關我們嗚嗚……什麼事嗚……」

  她想說的是:那刺客都管定北侯世子叫主子,幽王遇刺又關他們什麼事?

  嬤嬤還想說什麼,旁邊的貴介少年開口:「母妃所言極是,七哥得罪的人那麼多,想要他死的人何止咱們。」

  「母妃也不必盯著幽王府,還是先顧著五哥那邊吧,兒子聽御醫說,五哥恐怕就這些日子了,唉……」

  八皇子燕瑜嘆氣,臉上露出哀色。

  劉貴妃聞言,眼圈也紅了幾分,她雖然厭煩錦王的痴肥,但畢竟是從她肚子裡掉出來的一塊肉。

  她摟住少年,好一番哭痛,燕瑜輕拍她的背,眉眼傷感,眼底卻一片冰涼。

  劉貴妃正哭著,外面人來報,說是錦王妃到了。

  劉貴妃正要罵這節骨眼東離月進宮來做什麼,被八皇子一提醒才想起是自己先前聽聞幽王去了錦王府,就著急忙慌派人去傳召對方進宮的。

  但劉貴妃這會兒口舌正疼,也沒有訓話東離月的性子,囫圇不清的下了令,讓東離月去佛堂那邊先跪著抄經。

  手下人得令出去,燕瑜也藉機告辭,說要去錦王府探望下兄長。

  他出去時,正逢雲嬤嬤領著東離月進來,燕瑜側身頷首,東離月低頭向他行禮。

  「嫂嫂憔悴了。」燕瑜忽然道,語氣親和:「你照顧五哥辛苦了,嫂嫂也要多顧念自己身體才是。」

  「謝八皇子關心。」東離月應下後,就隨雲嬤嬤走了,與燕瑜錯身時,東離月敏銳感覺到對方深吸了一口氣。

  東離月身體僵了下,有種被冰冷的蛇貼著脖頸給舔了一口的感覺。

  八皇子是錦王一母所出的同胞兄弟,不同於錦王的痴肥,八皇子雖還未正式封王,卻生的品貌端正,在宮中也頗有美名,宮人朝臣都贊他有懷瑾握瑜之資。

  可東離月打從第一眼見這位八皇子起,就不喜歡對方,尤其是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獵物。

  東離月心裡壓著不適,沒走出幾步,忽聽後方傳來宮人驚呼。

  她聞聲回頭,正好瞧見燕瑜像個滾地王八似的從台階上摔了下去,骨碌骨碌摔得四仰八叉。

  東離月:「……」

  東離月死咬住唇,立刻低頭。

  死嘴,忍住,不能笑!

  燕瑜狼狽不已的被宮人攙起來,臉上那溫良面具直接裂開。

  他聽著領頭的太監喝斥其他人說什麼掃雪不曾掃乾淨,路太滑摔著了八皇子云雲……剛要脫口的質問又咽回了肚子。

  他自己摔得?

  可他剛剛分明感覺是被人從後面踹了一腳!


  燕瑜目光掃過一眾宮人,眼神陰森的可怕,周圍人都被他這一刻的表情給嚇著了。

  「本皇子剛剛惦記著五哥,沒注意腳下,不必怪其他人。」燕瑜很快將情緒壓下,又恢復平時的溫良模樣。

  他心下狐疑,想到自己母妃那莫名其妙的口舌瘡,心裡也生出了猜忌。

  不願再久留,匆匆離去,但走路的姿態瞧著分明拘謹多了,沒了往日的風采,憑生出一股偷感來。

  目送燕瑜離開,東離月下意識摸了摸眉心,她緊抿住唇角,壓下心裡的雀躍:

  是老祖宗留下的小紙人出手的嗎?

  不過,剛剛燕瑜其實並未對她做什麼,可小紙人出手肯定有原因,沒準就是感覺到了燕瑜對她心懷『惡意』。

  念此,東離月心神一凜,提醒自己,日後若遇到這八皇子,一定要多長几個心眼!

  ……

  幽王府。

  楚昭看著前一刻還垂死病中的幽王,在御醫離開後,就坐起來漫不經心的喝茶,深感燕家這一代的心眼子是不是都長他一人身上了!

  「倒是我小瞧你了,那箭上塗的是見血封喉吧,這都殺不死你?」

  「軍中那幾年被刺殺多了,久病成醫。」燕扶危說著,放下茶盞,他虛靠在榻上,面色還有些蒼白,因為剛包紮過的緣故,白色的寢衣鬆散,露出大片胸膛,外面只罩著件大氅。

  往日一絲不苟高束著的髮髻也鬆散下來,長發披下,只一一根玉簪簡單在腦後綰了半髻,少了往日的凌厲感,越發顯出骨相優越。

  這美色落在楚昭眼裡,玄昭王只想說:一股子勾欄做派,不知道在勾引誰。

  「雖不至被毒死,這苦肉計卻也是真見了血。」

  燕扶危能感覺到她視線的打量,故意抬眸望向她,如此自下而上的目光,越發少了威脅性,倒顯出幾分破碎感來:「軍醫說須得靜養一些時日,不宜挪動,這些時日本王只好留宿梧桐院了。」

  楚昭皮笑肉不笑。

  這豎子之前非得到她的梧桐院裡看傷,莫不是就打的這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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