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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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氣息沉而炙熱。

  楚昭覺得,他若是再用幾分力氣,能把她現在這脆皮身子骨給勒斷腰。

  若換做以前,她已經一個鎖喉過去了,但她魂傷犯了,回來的路上本就琢磨著要怎么喝他兩口血,現在補品自己送上門,她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只是……

  這廝對她的態度是不是轉變太快,也過分親昵了?

  還是說,這廝頭疾發作昏了頭,將她當做旁人了?

  屋內其他人見狀忙低下頭,都極有眼色的輕手輕腳退出去,悄悄合上門。

  楚昭感覺好像有一頭毛絨絨的大狗在蹭自己的脖子,無端讓她想起上輩子養的那頭狼崽子,那小畜生找她討肉吃的時候,也喜歡往她脖子蹭來蹭去的。

  楚昭嗅著男人的氣息,神色貪婪,眼底卻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譏誚開口:「幽王是頭疾發作神志不清了,還是將我當成你哪個相好的了?」

  燕扶危的唇剛要碾磨上她的脖頸,聞言動作一僵,眸底猩紅的偏執漸漸褪色,恢復理智。

  他摟著她的動作依舊沒有絲毫放鬆,啞聲道:「何來的相好?」

  楚昭嗤了聲,偏頭看他,下頜擦過男人的唇瓣。

  只是不小心的觸碰,卻像是火星子一般,燕扶危眸色暗了下去,喉頭不自覺的滾動。

  腦中一片炙熱時,卻聽她聲音清凌凌的:「若不是將我當成相好的了,你動手動腳的作甚?」

  「難不成區區一夜歡好,就讓幽王傾心於我了?」

  燕扶危盯著她艷麗的唇,很想將其堵住,省得它又往外不停的吐刀子。

  他的確是有個相好的,可他的相好的,不就是她嗎?

  只是這負心薄倖的渣女,半分不曾記著他罷了!

  「傾心於你……」他一字一頓,艱難的挪開視線,對上她烏沉沉的眼眸:「不可以嗎?」

  他這話像是在陳述某種事實,又像是認真在詢問。

  楚昭眼底掠過幾分詫異,很快變成了古怪。

  不是吧,就睡一晚而已。

  楚昭突然就不自在了,她沒覺得自己老牛吃嫩草,食色性也,她壓根沒把那夜與他的糾纏放在心上。

  她也一直覺得,『燕岐』這豎子,或者說天底下九成九的男子都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現在這豎子與她玩什麼純情?

  燕扶危一眼就瞧出她的牴觸和不想負責,心裡氣笑了,三百年過去,這渣性真是毫無更改!

  該說不愧是你嗎?楚玄昭!

  他心裡咬牙切齒,知曉不能操之過急,之前以為她又消失了,幾乎就要了他半條命。

  現在她不過是站在他跟前,不過是嗅到她的氣息,燕扶危才感覺自己自己活了過來。

  像是落水的人終於呼吸到了空氣。

  他稍微放鬆了手間的力度,身體卻也跟著放鬆,重新倒在她的頸窩處。

  這回換成楚昭身體緊繃了。

  「燕岐!」她喝斥道。

  男人眼眸微闔,眸底藏著幾分狡詐。

  「頭疼……」

  「頭疼就去找大夫,你當我是藥嗎!」楚昭作勢要將人推開。

  那雙剛剛放鬆一點的臂膀又驟然收緊,勒得她險些岔氣,下一刻,她竟是雙腳離地直接被抱了起來。

  旋轉間,她被帶著朝前倒去。

  男人倒在了軟榻上,而她穩穩壓在他身上,後腦勺被他扣住,唇瓣不輕不重的撞在他脖頸處。

  楚昭眸底醞著驚怒,她是饞這豎子的血氣,但可沒那等興致陪他唱什麼鴛鴦戲。

  「你找死!」她脾氣上來了,對準他的脖頸就是一口咬下去。

  皮肉被咬破,香甜的血氣灌入口腔。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楚昭眼底浮出詭艷的紅,就是這個味道,她貪婪的吮吸他的血,只覺魂傷帶來的灼痛燥意都被緩解。

  這感覺過於舒服,讓她整個鬼都輕飄飄的,舒坦的有些神遊天外了。

  等魂傷被緩解了大半之後,她才終於回過神,卻聽到了身下男人壓抑在胸膛內的沉悶笑聲。


  「你笑什麼?」她抬頭,懷疑這人是真的頭疾發作腦子癲了。

  燕扶危看著她唇畔染血的模樣,想到了之前他無意識夢遊去找她那夜,她似乎……很想喝他的血。

  上一次他與她纏綿時,她同樣喜歡在他身上亂咬。

  像是個榨人精氣的妖物。

  「喜歡我的血?」他揩了揩她染血的唇,那張驕矜俊美的臉上,笑起來時竟透著股似妖似魅的蠱惑:「只喝這一點,夠嗎?」

  楚昭瞳孔地震,猛地捏住他下巴,額頭貼了上去。

  突然的靠近,她的氣息撲面而來,燕扶危眼神死死攫著她,卻又不受控下挪到她艷紅的唇上。

  橫在她腰間的手臂越收越緊。

  「你也沒被鬼上身啊。」楚昭抬起頭。

  剛剛她是真以為這『豎子』被什麼艷鬼上神了,居然比她還像個鬼!

  不是鬼上身,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燕扶危目不轉睛看著她:「嗯。」

  嗯?

  楚昭美目里顯出幾分錯愕。

  就這麼承認了?

  「我身患頭疾,日日難眠,也請過良醫看診,都不得緩解。」

  燕扶危不疾不徐說著,語氣淡漠的像是在說著旁人的事,眼神卻一瞬不瞬看著她:「但只要與王妃你待在一起,這頭疾便能不藥而愈。」

  楚昭豁然開朗。

  所以當初這廝夢遊來找她,真是找藥來的?

  今兒一見到她就撲上來,也是把她當成藥了?

  只是她仍有狐疑。

  她怎麼會是他的藥?!

  明明他才是她的補藥!

  楚昭趕緊細感受了一下自身情況,確認自己沒有被反吸走什麼道行鬼力,這才稍稍放心下來些。

  但對於自己能替『燕岐』緩解頭疾之事,仍有疑慮。

  「所以,你這段時日來對我轉變了態度,是想要我給你當藥人?」

  燕扶危見狀就知道她那小腦袋瓜又開始算計人了。

  算計的好。

  「是,也不是。」他盯著她,故意試探:「我身上,難道就沒有什麼是王妃要想,迫切所需的嗎?」

  楚昭眸子眯了起來。

  好小子。

  「你想和我各取所需?」楚昭勾唇,捏住他的下巴:「若我要得是你的精血陽壽呢?」

  「本王命硬。」

  楚昭挑眉,如此不怕死?

  燕扶危蹙起眉,「日日被頭疾折磨,生不如死。」

  他給出了合理理由。

  楚昭斂眸沉思,並不全信,但……各取所需的話,她反正是不虧。

  「既然如此,那便各取所需。」

  她惡劣的笑了起來,「反正你只要與我待在一起就能不藥而愈,你好轉了,我可還沒有……」

  還沒吃飽呢!再讓她喝兩口血!

  她作勢又要撲上去,男人卻忽然攫住她下巴,拇指摩挲上她的唇。

  「本王聽聞玄門有一法,可使兩人同時受益。」

  「什麼?」楚昭不耐反問,不期然撞上男人那雙深邃卻又瑰麗的褐瞳。

  有那麼一剎那間,她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

  令她回過神的,是指縫間的入侵感,她偏頭,男人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他掌心灼燙的溫度侵襲而來。

  下一刻,她與他換了個身位。

  男人那張清桀驕矜的俊臉在眼前放大時,她聽到他吐出的那兩字:

  「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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