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夫妻間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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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承庇哪敢說有問題!

  自家老祖宗玄昭王何等人傑鬼雄!便是睡白晟帝本人都是白晟帝的福氣!

  只是,但是……

  楚承庇面露糾結,楚昭看出他想問什麼,語氣淡了一些:「沈昭昭執念已消,本王借她肉身,替她報仇,公平交易。」

  楚承庇身體一震,面上浮出悲痛之色。

  他原本還存著一線希望的,但現在……

  楚承庇紅著眼:「是我無用,讓她們母女白白沒了性命……」

  「若依你之言,那背後逞凶的畫皮鬼乃是為了向本王復仇,你妹妹與外甥女的死,都是受本王的牽連。」楚昭語氣淡淡。

  楚承庇連道不敢,此事怎麼能怪罪到老祖宗的頭上!

  「既知悲傷春秋無用,還不抓緊去辦未完之事!」楚昭沉聲道:「速速將你妹妹的嫁妝與屍骨收斂好,送回楚家安葬。」

  楚承庇趕緊領命,他振作精神從地上爬起來,走之前,猶豫再三還是詢問道:

  「老祖宗,您的身份,可要告知犬子?」

  「不必。」楚昭淡淡道,楚南星那小子不是個藏得住事兒的,又日常在『燕岐』身邊走動,容易露出馬腳。

  「本王歸來的事,對楚家族內也暫且保密。」

  「此外,你去替本王查一查,大玄朝開國前的那些世家餘孽,如今可還有什麼後代在世上?」

  楚承庇的腦子這會兒轉動起來了:「老祖宗是懷疑,還會有其他世家餘孽對楚家人不利?」

  楚昭睨他一眼:「那隻畫皮鬼不過一螻蟻,但他用的那些手段卻是道門裡的,背後的水深著呢。」

  楚承庇心頭一凜。

  「那紙人你貼身攜帶,危機時候,能保你一命。」

  楚承庇趕緊謝恩,揣著滿腔心事,匆匆離開。

  有些話,楚昭並未對楚承庇明說。

  也是經過畫皮鬼之事後,讓楚昭發覺,自己與『沈昭昭』這個後輩,某種程度上有著相似的際遇。

  沈昭昭被奪運。

  而她玄昭王,在死後被改了雌雄,真正的她長埋地底,虛假的玄昭王高座廟堂享受著她的香火供奉。

  這何嘗……不也是一種奪運呢?

  三百年過去了,依舊有世家餘孽忘不掉仇恨,要對她楚家後人下手,又怎會放過她這個大仇人?

  她原本懷疑是燕扶危或是他後代那幾個皇帝乾的這事,但現在,她又不確定了。

  畢竟,如果真是燕家人拿了她的氣運香火。

  能有那種膽魄,皇位上坐著的不說是個明君雄主,怎麼也不該是個軟腳蝦草包啊。

  這背後的魑魅魍魎,她定是要揪出來挫骨揚灰的。

  否則,她這三百年的裂魂之痛,豈不是白挨了?

  不過,先是沈國公府,再是錦王府,這動靜一次比一次大,按說有些麻煩也該上門了。

  楚昭這般想著,正用著午膳,宮裡就來旨了,說是虞貴妃召她入宮。

  楚昭嘖了聲,筷子不見停。

  小花緊張道:「主子,貴妃娘娘召見,咱們是否先去梳洗……」快別吃了啊啊!!

  楚昭:「她管飯嗎?」

  小花:……這個時辰召見,想來是不管的吧。

  楚昭聳肩:「那讓她等著。」

  小花:!!!

  小丫頭臉都嚇白了:「主子,貴妃娘娘是殿下的生母。」那可是你婆母啊!!

  楚昭嗯了聲,夾了根雞腿給小丫頭:「那你也多吃點,省得一會兒進宮,打人沒有力氣。」

  小花站在旁邊,聽到這話大腦都空白了,但身體比腦子快,反應過來的時候雞腿已經進嘴了。

  小花淚目,嗚嗚嗚,主子又說胡話嚇人了,那可是進宮啊,她這種小丫頭進宮也是被人打的份兒哪有打別人的嗚嗚……可是雞腿好好吃……

  楚昭這邊不緊不慢用著膳,才讓小花幫自己捯飭,須臾後,楚昭看著自己這一身縞素,挑了挑眉。

  小花低聲道:「主子,您現在在孝中……」


  楚昭莫名其妙,孝什麼孝。

  沈珏一個下堂夫,死便死了。

  楚氏更是她的晚輩,她一個老祖宗給楚氏守孝,對方的下輩子怕不是要投畜生道去。

  「換了,把最富貴的那身給我取來。」

  「還有那金鐲子,給我套上!」

  小花震驚,這也太、太大逆不道了吧……

  小花想盡忠言,但小丫頭扛不住老祖宗的眼神威脅,還是老老實實把那四指粗的大金鐲子給楚昭套上,又取來最亮眼的那身紅。

  楚昭穿上後就舒坦了,上輩子打仗天天穿粗布盔甲的,都沒工夫享受。

  現在嘛~必須及時行樂!

  楚昭就這樣坐上了進宮的馬車,許是她那一身太過招搖了,來傳旨的小太監瞧見後都是一愣,等楚昭上了馬車後,直接偷笑了起來,神情間儘是鄙夷。

  馬車剛走起來,那小太監也跟上,結果沒走兩步就哎喲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等他爬起來時,已是鼻青臉腫,門牙都摔斷了。

  馬車內,小花瞧見這一幕,解氣的握緊拳,低聲對楚昭道:

  「剛剛那太監還敢笑話主子你,真是現世報啊,他摔得好慘哈哈哈~」

  楚昭以手支頤,閉目養神,嘴角卻勾了勾。

  另一邊,自梧桐院離開後,燕扶危就去了城外的玄甲軍大營。

  虞貴妃傳召楚昭入宮的消息,甚至比那傳旨的小太監更快一步落入他手裡。

  燕扶危只看了一眼,就置之不理,直接練兵去了。

  直到遊方做賊似的跑來找他,一行親信一同入帳共進午膳時,坐在上首的燕扶危突然發難:

  「之前你煉的丹,一枚就將草原二十里的水草荼毒,如今怎沒了效果。」

  遊方一愣。

  旗雲也是一愣,瞬間機靈了,趕緊給其他親信使眼色,讓他們退下。

  剩下幾名親信副將不明所以,但還是捧著飯碗,老老實實出了帳,蹲在外頭扒飯。

  旗雲趕緊低聲作答,指天立誓:「殿下,卑職這回絕對沒有再自作聰明!」

  宮裡傳出了消息,虞貴妃吃了那丹藥已經口不能言,最近更是精神不濟,當病美人呢~

  誰曾想,她還有力氣能傳召王妃入宮的?不過,殿下先前不還是一臉冷淡,壓根不想管王妃的樣子嗎?

  兩人昨夜圓房,按理說該如膠似漆的,結果殿下從梧桐院一出來,那身殺氣,旗雲差點以為又要去打仗了呢!

  旗雲腦瓜子轉啊轉,恍然大悟,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遊方搞清楚了狀況,震驚看向燕扶危,壓低聲音道:「我說殿下,敢情你讓我煉那啞巴藥是給虞貴妃的啊?不是……你這倒反天罡啊,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燕扶危眸色沉沉盯著他。

  遊方縮了縮脖子,底氣漸弱:「貧道也是為你好啊,子害母,可是大罪,會業報纏身的……」

  關鍵他是修道之人啊!這是助紂為虐損道行的啊啊啊啊!!

  「昨夜你跑去錦王府作甚?」

  「咳……那個,我是看到邪氣作祟……所以……」

  「蠢。」

  燕扶危只吐出一個字。

  遊方委屈,他明明是在替天行道。

  錦王斂財的事鬧得滿城皆知,火候正好,燕扶危本想借這把火對戶部下手。

  現在遊方一回京就去了錦王府,一口咬定邪術一事,落在朝中人眼裡,便成了受燕扶危指使,反倒多出不少阻力。

  遊方訕訕道:「以殿下的手段,還怕那些土雞瓦狗?」

  燕扶危說他蠢,自然不是因為這點阻力。

  他意識到自己被『沈昭昭』算計了。

  「你以為,昨夜她為何讓你人前顯聖?」

  遊方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搞了半天,王妃讓他出面,是為了把幽王拉下水啊?

  好傢夥,這兩口子平日就是這麼調情的?

  燕扶危不再理會遊方,徑直出了中軍大帳。

  「你說殿下這是去哪兒?」遊方突然沖旗雲擠眉弄眼,

  旗雲白他一眼,篤定道:「殿下日理萬機,當然是去收拾戶部那些土雞瓦狗去了!」

  燕扶危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備馬,入宮。」

  旗云:「……」

  遊方一甩拂塵,笑的高深莫測:「你猜我來之前,在半路遇見誰了?」

  「誰啊?」

  「楚南星,那小子說他奉殿下的命,入宮給虞貴妃獻寶,你說~咋就這麼巧呢?」

  旗雲茫然了,旗雲是真不懂殿下要鬧哪樣了。

  遊方哼哼:「這就叫夫妻間的雅趣,你啊~活該死光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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