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女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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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珠的院子在國公府東南面,芝蘭院,水榭亭台,布置的極其華貴。

  進院後,先見一塊影壁,影壁上雕的是一面喜鵲登枝圖,楚昭只瞧了一眼,便笑了。

  那圖上哪是什麼喜鵲,分明是杜鵑。

  杜鵑,竊巢者,也就是鳩占鵲巢這個詞中的『鳩』!

  越往裡走,驚喜越多。

  楚昭上輩子是爭霸天下的霸主,死後又當了三百年老鬼,這些東西在她眼裡,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濫手段。

  她掐著沈玉珠的脖子,一邊走一邊點評:

  「九曲回紋池?水主氣運,曲水困運,不讓其流回原主,倒是捨得下本。」

  「正房門前方螭吻石鼓,螭吻吞水意為吞掉他人福澤,她也不怕把你給撐死。」

  「呵,還有這一排攝魂鈴……」

  楚昭抬手扯下一枚銅鈴,細看銅鈴內,果然以小字刻著生辰八字。

  那字極小,又在內壁,若不是可以去找,極難發現。

  那生辰八字,赫然是小苦瓜的。

  鈴響一次,便攝一分氣運。

  這芝蘭院裡全是奪運之物,莫說小苦瓜在娘胎里就被人下了手,便是個正常人攤上這些,也得變成個傻子!

  這一路楚昭都是掐著沈玉珠脖子過來的,鬧出的動靜不小,國公府的下人護院們都圍攏了過來,只是礙於楚昭現在的身份不敢出手。

  她的那些話,都清晰無比的傳入所有人耳中,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沈昭昭你放開珠兒!」

  「來人啊!還不快把二姑娘救下來!」

  「你們都愣著做什麼!二姑娘若有個好歹,本夫人要了你們的狗命!!」

  楚氏被人攙著趕了過來,她身後浩浩湯湯的跟著一群家丁護衛。

  她自然聽到了楚昭的那些話,臉色在短短几步路的功夫里變了好幾變,又驚又怒又白,像是被人當眾扒了遮羞布,做賊心虛的白。

  她慌的手都開始發抖。

  她想不通對面那『沈昭昭』是怎麼看穿這風水奪運局的!

  沈昭昭明明只是個傻子……除非……除非……她和自己一樣……

  沈昭昭現在的身體裡的靈魂會是誰的?難不成是真的楚氏附到她女兒身上來找自己尋仇了?!

  『楚氏』渾身發冷,聲音也尖銳到刺耳:

  「快動手!她不是沈昭昭!別讓她傷著二姑娘,她就是個冒牌貨!」

  楚昭見她那副狗急跳牆的模樣,笑容玩味,壓根不等護衛門一擁而上,她率先拔下沈玉珠脖子上的一根珠釵,對著其脖子就是一划。

  「啊!!!」

  一條血線濺了出來。

  沈玉珠捂著脖子慘叫出了聲,只是不等她逃,楚昭隨手揪住她的髮髻。

  「母親救我嗚嗚嗚……大姐姐她瘋了,她要殺我——」

  對面的『楚氏』同樣目眥欲裂:「賤人!你放開我女兒!!」

  楚昭嘶了聲,另一隻手揉了揉耳朵:「吵死了,叫這麼大聲做什麼~」

  她前一刻還笑著,下一刻手起簪落,對著沈玉珠的面頰就是一簪子下去。

  簪子入肉,直接將腮肉捅穿。

  沈玉珠痛的失聲尖叫,整個人都發起抖來。

  楚昭微笑,痛嗎?痛就對了。

  小苦瓜啃粗面饃饃時,被繡花針扎進舌頭可比這還疼呢!

  周遭人被這一幕嚇的尖叫連連,『楚氏』嘴裡發出尖銳的爆鳴,「我要殺了你!!」

  她不管不顧就撲了上來,楚昭面不改色,揪住沈玉珠的髮髻,直接把沈玉珠的腦袋當頭槌砸向『楚氏』的面門。

  「啊!!!」

  這母女倆齊齊發出聲慘叫,摔做了一團。

  那被打掉牙的周媽媽也大叫著撲過來,嘴上還在叫喊:「快綁了她!她就是個瘋的!!保護夫人!保護二姑娘啊!!」

  有楚氏先前那句『冒牌貨』在先,加上楚昭與國公府眾人記憶中的『沈昭昭』完全判若兩人,這些護衛家丁當即信了前者的話,一擁而上要將她制服。


  楚昭眼底滑過一抹興味。

  三百年都沒與人動過手了,她正手癢呢,來得好!

  她不退反進,迎頭撞入人堆里。

  第一個衝上來的護衛還沒看清她是如何動作,胸口便挨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三人。

  楚昭反手奪過一根齊眉棍,棍身一轉,橫掃千軍。

  咔嚓兩聲,兩條腿應聲而斷,慘叫聲此起彼伏。

  她打得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閒庭信步的從容。上輩子她十五歲起兵,二十歲便打得天下群雄俯首,這點陣仗,連熱身都算不上。

  棍影翻飛間,護衛們倒了一地,哀嚎聲不絕於耳。

  楚昭拄棍而立,衣上不沾半點塵,心裡還在不滿的嘖嘖,現下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即便繼承了她一部分天生神力,但到底沒習過武。

  否則,就收拾這麼點酒囊飯袋,何須用二十息。

  她沒看滿地打滾的人,斜睨著影壁的方向,語氣懶洋洋的:「熱鬧看夠了沒?」

  一道身影自影壁後走出,

  燕岐負手而出,鶴氅被風拂起一角,露出裡頭玄色暗紋的窄袖勁裝。

  他在看她,眸色沉的透不出絲毫情緒。

  沒人知道他是何時來的,但從燕岐站在影壁後開始,他就在看她。

  看她的棍法。

  準確說,是槍法……這槍法,他曾見過。

  玄昭王的,霸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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