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首席設計師
萊恩沒有急著答應伊莉絲的請求，而是讓她先給自己一些時間。
起碼他需要把手上的任務先完成，再陪伊莉絲她們回去。
等到晚上，他又一次敲響了矮人（與地精）之家的大門。
「嗯？我不是叫你別來找我了嗎？」
赤須皺了皺眉，站在萊恩旁邊的服務生似乎也感覺不好意思。
服務生把萊恩丟在這裡後就匆匆回到前台。
這次比上次順利多了，起碼沒人對他這個人類的出現感到奇怪。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現在忙著做菜，沒工夫搭理你。」
他不耐煩地舉起鍋，忽視了呆呆站著的萊恩。
萊恩也不著急，他也知道，想要說服一個脾氣古怪的矮人，自己一定要準備好充足的耐心。
後廚的烹飪聲此起彼伏，火焰升騰的聲音讓萊恩感到熟悉。
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鹿角酒館一樣，聽著矮人大叔語氣暴躁的呼喊他的名字。
他看著赤須的身影，一時有些恍惚。
「多莉！快幫我打下手，別躲在後面了。」
他回過頭，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一邊翻炒著鍋中的菜餚，一邊呼喊一位帶有雀斑的少女。。
萊恩上次沒見過她，心裏面難免有些好奇。
她看起來很膽怯，低著頭從萊恩身旁走過，踩上凳子，從比她高很多的柜子上拿出自己需要的調味瓶。
「我以前生活的酒館，也是矮人掌廚，那時候我還只是個服務生。」
萊恩半套近乎半真切實意的跟她搭話，語氣中帶有一絲懷念。
「怎麼？現在倒閉了？我說女王怎麼這麼沒有水平，找一個服務生來替她幹活？」
矮人的嘴依舊如同淬了蜜一樣，哪怕工作也不影響他甜言蜜語。
「那倒不是，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萊恩，來自菲尼克斯。」
「我找你也不是為了替女王幹活，而是我希望你能幫助我。」
赤須聽了這話，心中更是覺得好笑。
攻擊萊恩的話張口就來，他說：
「像你這麼大的小屁孩能需要我的什麼幫助？怎麼，你爸媽沒給你買奶粉？」
萊恩聽了這毫無攻擊力的話，語氣平緩地對他說道：
「我可以理解女王想要的機械，我明白她在做什麼。」
其實這句話很直白，他在說：「我可以搞懂女王的想法，我是跟女王同樣的天才。」
赤須炒菜的手有些緩下來了，可是他有些難以置信，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繼續開口道：
「所以呢？女王是天才沒錯，你要怎麼證明你也是天才？」
萊恩眼睛發亮，他果然沒猜錯。
赤須雖然當了名廚師，但他沒有放棄對鍛造這門手藝的鑽研，更沒有放棄對機械的追求。
那就好解決了。
「女王的想法很簡單，她希望能夠解放生產力，發展經濟，實現自動化。」
萊恩隨口吐出的幾個名詞就讓赤須啞口無言，他看過報紙，上面的詞彙有些他還是沒有搞懂。
「所以呢，這只能說明你學習過，理解和創新可是兩碼事。」
赤須冷哼一聲，不過語氣沒有那麼強硬了。
萊恩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我剛才說到實現自動化，意味著…」
他一時半會兒沒忍住，居然開始跟赤須科普起工業相關的知識。
「你應該見過女王設計的蒸汽機，蒸汽戰甲等相關的設計吧。」
「其實女王的想法很簡單，她希望能讓生產變得簡單，減少人的工作量，也就是省力。」
「蒸汽機這些設備，都是符合等價交換這個原則的，如果你看過她設計的蒸汽機車就能明白。」
「能量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我們做的只是將能量轉化的過程簡化。」
萊恩一股腦跟赤須分享了工業化的基礎知識，赤須受益匪淺，進度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他做好面前的菜，示意多莉端到前台，而自己則是轉過身面向萊恩。
他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似乎真的有兩把刷子。
「勉強相信你吧，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赤須沒有了咄咄逼人的語氣，他變得十分沉穩，甚至有些壓抑。
他紅棕色的頭髮和鬍鬚濃密厚實，幾乎能遮擋住他的整張臉，萊恩可以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聽到這個消息他也有些吃驚，不過還是靜下心來聽他的解釋。
「我的技藝的確沒有退步，但是我已經失去了一位鍛造者的心。」
「我的神拋棄了我，我的女王放棄了我，我也拋棄了鍛造。」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說著，萊恩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最後什麼也沒說。
「年輕人，我沒法理解你們的思路，對我來說太過新奇，我不願意去搞明白什麼是自動化什麼是工業化，我太老了…」
萊恩聽完這句話，只能嘆了口氣，他能分清楚，一個人到底是在推脫還是真的做不到。
兩個人靜靜地站在後廚，萊恩準備離開了。
「別走！師傅，也許我可以呢！」
多莉站了出來，及時地擋在了萊恩的面前。
他有些無助地看向赤須，卻發現他竟然一言不發，隨即開口道：
「這是我的徒弟，做的菜很難吃，鍛造的手藝也比不上我，但她比我年輕。」
萊恩看著赤須勉強露出來的眼睛，突然明白，老人這是希望自己帶走徒弟。
「你有信心加入我們的團隊，跟我們一起改變世界嗎？」
這話說的其實挺肉麻的，改變世界？萊恩內心想過，但從來不敢說出口。
但是對於多莉來說，自己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
「我看過女王設計的火車，裡面的很多概念我都理解了！」
她看著萊恩，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又看了看赤須。
矮人老人沒有像上次一樣阻止她，而是默默地聽著她的發言，聽著她對機械的理解。
「看來我確實是老了，當個廚師沒什麼不好的。」
萊恩聽著多莉的話，也對這個年輕的女孩有些讚賞。
「赤須前輩，多莉跟著我可以嗎？女王會保護她的。」
萊恩還需要得到最後一重確認，這才可以放下心來跟多莉簽訂合同，讓她成為自己的首席設計師。
赤須點點頭，這個矮人老頭到最後了還是那麼嘴硬。
「隨便你把她帶到哪兒去都行，不過每個月必須回來一次讓我見見她，我還能給你們做做菜，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他是個孤僻的人，多莉是他的徒弟，更像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沒說出什麼挽留的話，因為他知道，是時候該放手了。
起碼他需要把手上的任務先完成，再陪伊莉絲她們回去。
等到晚上，他又一次敲響了矮人（與地精）之家的大門。
「嗯？我不是叫你別來找我了嗎？」
赤須皺了皺眉，站在萊恩旁邊的服務生似乎也感覺不好意思。
服務生把萊恩丟在這裡後就匆匆回到前台。
這次比上次順利多了，起碼沒人對他這個人類的出現感到奇怪。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現在忙著做菜，沒工夫搭理你。」
他不耐煩地舉起鍋，忽視了呆呆站著的萊恩。
萊恩也不著急，他也知道，想要說服一個脾氣古怪的矮人，自己一定要準備好充足的耐心。
後廚的烹飪聲此起彼伏，火焰升騰的聲音讓萊恩感到熟悉。
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鹿角酒館一樣，聽著矮人大叔語氣暴躁的呼喊他的名字。
他看著赤須的身影，一時有些恍惚。
「多莉！快幫我打下手，別躲在後面了。」
他回過頭，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一邊翻炒著鍋中的菜餚，一邊呼喊一位帶有雀斑的少女。。
萊恩上次沒見過她，心裏面難免有些好奇。
她看起來很膽怯，低著頭從萊恩身旁走過，踩上凳子，從比她高很多的柜子上拿出自己需要的調味瓶。
「我以前生活的酒館，也是矮人掌廚，那時候我還只是個服務生。」
萊恩半套近乎半真切實意的跟她搭話，語氣中帶有一絲懷念。
「怎麼？現在倒閉了？我說女王怎麼這麼沒有水平，找一個服務生來替她幹活？」
矮人的嘴依舊如同淬了蜜一樣，哪怕工作也不影響他甜言蜜語。
「那倒不是，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萊恩，來自菲尼克斯。」
「我找你也不是為了替女王幹活，而是我希望你能幫助我。」
赤須聽了這話，心中更是覺得好笑。
攻擊萊恩的話張口就來，他說：
「像你這麼大的小屁孩能需要我的什麼幫助？怎麼，你爸媽沒給你買奶粉？」
萊恩聽了這毫無攻擊力的話，語氣平緩地對他說道：
「我可以理解女王想要的機械，我明白她在做什麼。」
其實這句話很直白，他在說：「我可以搞懂女王的想法，我是跟女王同樣的天才。」
赤須炒菜的手有些緩下來了，可是他有些難以置信，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繼續開口道：
「所以呢？女王是天才沒錯，你要怎麼證明你也是天才？」
萊恩眼睛發亮，他果然沒猜錯。
赤須雖然當了名廚師，但他沒有放棄對鍛造這門手藝的鑽研，更沒有放棄對機械的追求。
那就好解決了。
「女王的想法很簡單，她希望能夠解放生產力，發展經濟，實現自動化。」
萊恩隨口吐出的幾個名詞就讓赤須啞口無言，他看過報紙，上面的詞彙有些他還是沒有搞懂。
「所以呢，這只能說明你學習過，理解和創新可是兩碼事。」
赤須冷哼一聲，不過語氣沒有那麼強硬了。
萊恩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我剛才說到實現自動化，意味著…」
他一時半會兒沒忍住，居然開始跟赤須科普起工業相關的知識。
「你應該見過女王設計的蒸汽機，蒸汽戰甲等相關的設計吧。」
「其實女王的想法很簡單，她希望能讓生產變得簡單，減少人的工作量，也就是省力。」
「蒸汽機這些設備，都是符合等價交換這個原則的，如果你看過她設計的蒸汽機車就能明白。」
「能量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我們做的只是將能量轉化的過程簡化。」
萊恩一股腦跟赤須分享了工業化的基礎知識，赤須受益匪淺，進度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他做好面前的菜，示意多莉端到前台，而自己則是轉過身面向萊恩。
他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似乎真的有兩把刷子。
「勉強相信你吧，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赤須沒有了咄咄逼人的語氣，他變得十分沉穩，甚至有些壓抑。
他紅棕色的頭髮和鬍鬚濃密厚實，幾乎能遮擋住他的整張臉，萊恩可以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聽到這個消息他也有些吃驚，不過還是靜下心來聽他的解釋。
「我的技藝的確沒有退步，但是我已經失去了一位鍛造者的心。」
「我的神拋棄了我，我的女王放棄了我，我也拋棄了鍛造。」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說著，萊恩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最後什麼也沒說。
「年輕人，我沒法理解你們的思路，對我來說太過新奇，我不願意去搞明白什麼是自動化什麼是工業化，我太老了…」
萊恩聽完這句話，只能嘆了口氣，他能分清楚，一個人到底是在推脫還是真的做不到。
兩個人靜靜地站在後廚，萊恩準備離開了。
「別走！師傅，也許我可以呢！」
多莉站了出來，及時地擋在了萊恩的面前。
他有些無助地看向赤須，卻發現他竟然一言不發，隨即開口道：
「這是我的徒弟，做的菜很難吃，鍛造的手藝也比不上我，但她比我年輕。」
萊恩看著赤須勉強露出來的眼睛，突然明白，老人這是希望自己帶走徒弟。
「你有信心加入我們的團隊，跟我們一起改變世界嗎？」
這話說的其實挺肉麻的，改變世界？萊恩內心想過，但從來不敢說出口。
但是對於多莉來說，自己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
「我看過女王設計的火車，裡面的很多概念我都理解了！」
她看著萊恩，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又看了看赤須。
矮人老人沒有像上次一樣阻止她，而是默默地聽著她的發言，聽著她對機械的理解。
「看來我確實是老了，當個廚師沒什麼不好的。」
萊恩聽著多莉的話，也對這個年輕的女孩有些讚賞。
「赤須前輩，多莉跟著我可以嗎？女王會保護她的。」
萊恩還需要得到最後一重確認，這才可以放下心來跟多莉簽訂合同，讓她成為自己的首席設計師。
赤須點點頭，這個矮人老頭到最後了還是那麼嘴硬。
「隨便你把她帶到哪兒去都行，不過每個月必須回來一次讓我見見她，我還能給你們做做菜，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他是個孤僻的人，多莉是他的徒弟，更像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沒說出什麼挽留的話，因為他知道，是時候該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