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栽贓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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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接過話頭:「娘,二姐這回和離,於情於理都挑不出毛病。要是還有人嚼舌根,那純屬不安好心,咱們不必理會。」

  接著,她把白日裡發生的事撿能說的講了一遍。

  驚險的、血腥的,一概略過不提。

  薑母聽完這話,也顧不上心疼姜怡了,氣得眼眶發紅。

  「宋青瑤!」

  當初五兩嫁妝銀和那套文房四寶的事被揭出來,薑母也只當宋青瑤天性涼薄、自私自利。如今才看清,這分明是陰狠毒辣、不擇手段。

  為了能進女學,就毀掉姜怡一輩子。

  現在還出那種惡毒主意,唆使周茂富玷污姜虞的清白,想把姜虞也拖進周家那個火坑。

  周茂富該死!

  宋青瑤更是狼心狗肺、死不足惜!

  「我姜家欠她什麼了?這十幾年來,她在十里八鄉的小姑娘裡頭,過的日子都是獨一份的好。她憑什麼恨姜家恨成這樣!」

  「她害了怡兒三年多,如今還想害虞兒。」

  姜父在一旁也氣得咬牙切齒。

  「她從小到大,沒頂著日頭下過一天地,連地里的草都沒拔過一根。家裡那些洗洗涮涮的雜活,全是怡兒在干。怡兒嫁人以後,又落到了長晟頭上,姜家是窮,可什麼時候虧待過她了。」

  「要是早知她是這種畜生……」

  姜怡在一旁淚流滿面。

  薑母怒氣沖沖地說:「等以後有機會去京城,我非得去敬安伯府問個明白不可!」

  說到這裡,稍頓了一下,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怡兒今天捧著訴狀敲了鳴冤鼓,狀子裡不是牽扯到了宋青瑤?周茂富都下了大獄,那宋青瑤呢?她就一點罪責都不用擔?」

  「就因為她是什麼敬安伯府的貴女?」

  姜虞先是點了點頭,又輕輕搖頭:「不單是因為她是敬安伯府的貴女,更因為肅寧侯世子對她一往情深。」

  「娘,您不知道,肅寧侯世子已經當眾放話,非宋青瑤不娶。」

  「今天這事,肅寧侯府和敬安伯府自然會想辦法運作,推個人出來頂罪。宋青瑤那邊,最多不過是名聲上受損幾分。」

  薑母氣得不行,口不擇言地罵道:「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全是狗屁,糊弄鬼的!」

  姜虞又道:「會有報仇的時候的。」

  蕭魘想讓肅寧侯府倒,她也是。

  薑母越說越氣:「那個肅寧侯府的世子,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怎麼就跟被宋青瑤下了蠱似的?上京城裡的勛貴子弟都這麼蠢嗎?那偌大的家業,又是怎麼一代代傳下來的?」

  姜虞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這些事沒被揭穿之前,姜家上下,除了姜長嶸,誰不是把宋青瑤捧在手心裡呵護?

  姜虞這一沉默,薑母也回過味來,臉上的怒氣一僵,神情複雜了起來。

  她自己也是個蠢的……

  「興許……興許宋青瑤就是天生會給人灌迷魂湯吧。」姜虞見氣氛實在尷尬,訕訕地替大家找補了一句。

  好歹是團寵文里的主角,人人都寵著,倒也正常。

  薑母先掐了自己一把,又抬手狠狠擰了姜父一下:「蠢東西,讓你以前恨不得把宋青瑤扛在肩膀上……」

  「還有你……」薑母轉頭瞪向姜怡,數落道,「屬你被騙得最慘。以後可長點心吧,別見了宋青瑤又心軟。」

  姜怡小聲說:「娘,我記住了。以後我跟宋青瑤就是生死仇人,要是再心軟,我就自己找根麻繩吊死。」

  薑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自己吊死有什麼用?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去勒死宋青瑤。」

  看姜怡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薑母終究還是心疼,嘆了口氣,沒再繼續數落。

  「你們姐妹倆今天還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吧?餓不餓?娘去給你們燒火做飯。」

  「想吃麵條,還是喝點粥墊墊肚子?」

  姜怡鼓起勇氣問:「能都有嗎?」

  薑母:「能。」

  姜怡破涕為笑。

  姜家的氣氛也跟著鬆快了下來。

  姜怡聽著灶房裡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看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嗅著空氣中飄來的飯菜香,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才是家。

  是她的家。

  那些苦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真好。

  「姜虞,謝謝你。」

  姜怡冷不丁的一句話,把正出神的姜虞拉了回來。

  「你我姐妹,說什麼謝?」

  姜怡眉眼微動。

  該謝的。

  她疼了十幾年的宋青瑤,一腳把她踹進了地獄。

  而姜虞……

  她從未疼愛過的姜虞,卻披荊斬棘,把她從地獄裡拉了回來。

  以後,她也要拿命去對姜虞好。

  姜虞不想聽她說謝,那她以後不掛在嘴邊了。

  要放在心裡。

  人,還是要知恩圖報的。

  姜怡轉而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姜虞老老實實回答:「在想大哥和陳褚。書院不是每半月,最遲每個月也有休沐日,可他們倆都好久沒回家了。」

  姜怡隨口說:「是不是快要秋闈了,課業太重?或者他們想留在書院裡多夯實夯實基礎?」

  「可能吧。」姜虞點點頭,「我給他們新訂製了一套文房四寶,還央求師父用別人調不出的香薰染過,墨里也加了點東西。本來想等他們休沐回來再帶去書院,既然他們忙,那我就走一趟送過去吧。」

  「還新裁剪了兩身衣袍,再捎些常用的藥……」

  「有備無患。」

  姜長晟之前在信里提醒過的話,她還是放在了心上。

  毀掉一個書生,最簡單的法子有兩種。

  一是斷手,科舉的門就算堵死了。

  二是潑髒水毀掉名聲,比如栽贓抄襲。

  抄襲這種事,很難自證清白。

  一旦第一次沒能徹底洗清嫌疑,以後無論寫出什麼樣的文章,別人都會先入為主地認定是「抄的」。

  她覺得,宋青瑤應該會選擇後者。

  畢竟,沒了名聲,等一兩年後風頭過去,宋青瑤將來想再用陳褚,還能再周旋。可要是真把人弄殘了,宋青瑤還沒那個斷肢再續的本事。

  宋青瑤絕不會讓陳褚風風光光地中舉,所以她一定會在秋闈前動手。

  找回腦子的姜怡警覺起來:「會有人對他們不利?」

  「還是宋青瑤?」

  姜虞把姜長晟信中提到的事情跟姜怡說了一遍,隨後補了一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大哥和陳褚為了科舉入仕,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心血都快熬幹了,萬一真出了事……」

  姜怡臉色一沉:「宋青瑤是瘋了嗎?逮誰咬誰?」

  「毀了大哥和陳褚,對她有什麼好處?」

  姜虞輕聲道:「我說句實話,瘋狗都沒她瘋。」

  「或許對她來說,有沒有好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打擊到我就行。」

  「四哥不是說了嗎?宋青瑤就是在跟我較勁,恨我入骨,想把我踩進泥里,讓我身邊一個親人都留不住,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搶光。」

  「要是大哥和陳褚能跟我反目成仇,說不定能安全些。」

  姜怡擲地有聲:「他們不會的。」

  「大哥和陳褚都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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