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如今可還想入府做繼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憐玉的事暫且不提,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她認了,收拾就是。

  可齊今曦,又是怎麼回事?

  齊今曦的夫君是肅寧侯疼愛有加的幼弟,溫崢的三叔,雖然長著一輩,年紀卻比溫崢大不了幾歲。

  從前在肅寧侯府的賞花宴上,原主也曾湊到齊今曦跟前百般討好。可轉頭聽說她既不得溫三爺敬重,又不討人歡心,地位遠不如院裡有「小夫人」之稱的寵妾後,便立刻翻臉疏遠。

  為了討好寵妾,原主還當眾含沙射影,說齊今曦一身晦氣,瞧著就不是個會生養的。

  又說她占著正妻的位子,卻不能開枝散葉。

  那時的齊今曦還不像現在這般死氣沉沉,硬是被原主氣得當場暈了過去。

  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這都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才對。

  她大抵是活到頭了。

  還真得感謝蕭魘煞費苦心,在上萬萬大乾百姓里,精準地挑中了這麼兩個燙手山芋!

  要是蕭魘不是故意的,她立馬去吃狗屎!

  「溫三夫人……」

  「這裡沒有什麼溫三夫人,叫我齊娘子就行。」齊今曦打斷姜虞的話,「風水輪流轉,是福是禍說不清。」

  「原以為你離了敬安伯府,該是落魄潦倒,再也翻不了身了,沒想到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宋……姜姑娘是個有福氣的。」

  姜虞臉上的笑更僵硬了:「齊娘子,當年是我年少輕狂、口無遮攔。如今經了這番變故,才幡然醒悟,該當向你說一聲抱歉的。」

  齊今曦打量了她兩眼,語不驚人死不休:「如今可還打著將我取而代之、做繼室的主意?若是此念未消,我倒是可以下堂,助你一臂之力。」

  姜虞只覺石破天驚。

  書里沒寫這一茬啊!

  原主居然還做過一邊罵原配、一邊巴結寵妾、一邊做繼室的蠢夢?

  姜虞正想開口找補幾句,一旁本就聽得雲裡霧裡的薑母,一聽見「繼室」二字,當即回過神,護雛鳥似的擋在姜虞身前:「齊娘子,我家虞兒尚且待字閨中,什麼繼室不繼室的渾話,可不能亂說!」

  更何況,這齊娘子看著就是個受氣包。

  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精氣神還不如她。

  不管齊娘子的夫家多麼顯赫,就沖這搓磨人的勁兒,她也不能讓虞兒往火坑裡跳。

  一個姜怡,便已夠讓她牽腸掛肚、剜心割肉了。

  齊今曦眸光輕輕一顫,不知出於何種思量,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和艷羨:「姜姑娘,你是個有福氣的。」

  「方才是我心藏怨懟,言語失當了。」

  「你也不必為從前那些事覺得對我不住,只要你肯費心治好我,於我便是大恩。」

  「我雖福薄,但向來恩怨分明,有恩必報。」

  薑母面色依舊沉冷,對她也再沒了半分熱絡。

  「家中清貧,屋舍簡陋,如今只剩著一間堆放雜物的屋子,雖沒什麼像樣陳設,勝在寬敞。收拾出來擺上兩張床,再添些日用物件也不成問題。」

  「只是要委屈二位娘子暫且將就,一同擠在這間房裡了。」

  憐玉連連擺手,急聲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我這病不好,萬一傳染給別人,我心裡不安。」

  「再說我的身份來歷……」

  她頓了頓,似難以啟齒,沒往下說:「村里雖淳樸,可也怕人多嘴雜。我不能總戴著面紗,萬一被人認出來……」

  「你和你兄長都還沒成親,同住一處,人言可畏,還是避嫌些好。」

  齊今曦沉吟片刻,也跟著點頭:「她說的在理。」

  「方才進村時,我見路邊有幾處空著的院子,我可以出銀子托里正幫忙租下,姜姑娘不必操心安排我二人住處。」

  「只是往後,就要勞煩你多跑幾趟,過來為我們診治了。」

  姜虞沒再堅持:「也行。」

  等齊今曦和憐玉出門去找里正租院子,薑母這才把憋了一肚子的話全倒了出來。

  「那個憐玉,到底是做什麼的?我聽她說話那調調,走路的模樣,怎麼瞧都不像正經人家婦人的做派……你跟她是舊識?」


  「還有那位齊娘子,一說話,又是怨又是諷的,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姜長晟把最後一口餅子咽下去,含混不清地開口:「娘,那都是姜虞以前不懂事。她還小,你也得允許她犯錯。」

  說著,他輕輕推了姜虞一把,又眨巴了眨巴眼睛,「陳褚還等著你呢,你快去瞧瞧,指不定又得你來治。」

  姜虞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回頭對薑母說:「娘,我先去趟陳家,等我回來,再細細跟你說。」

  薑母抿了抿嘴,終究還是點了頭。

  看著姜虞的身影越走越遠,她立馬扭過頭,手一伸就揪住姜長晟的耳朵轉了個圈,壓低聲音:「你小子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姜長晟半邊臉都皺成了包子,還硬擠出一副無辜相:「知道什麼?娘,我只知道吃飽了不餓……」

  薑母手上一使勁,力道又重了幾分。

  「疼疼疼!娘,你鬆手,真疼!」姜長晟齜著牙,兩隻手在空中亂揮,「要不您讓我跟姜虞一塊兒去陳家吧,萬一陳褚又罵她,我好歹能幫個腔!」

  薑母鬆了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沒好氣地說:「陳褚就算罵人,也是文縐縐地罵,你去能幫什麼腔?幫倒腔還差不多。」

  說話間,她順手從門後抄起一把禿了半截的掃帚,往姜長晟懷裡一塞,「去,把那間放雜物的屋子收拾出來。」

  姜長晟抱著掃帚,滿臉不情願:「她們不是說不在這兒住了嗎?」

  薑母瞪他一眼:「以後還有別的病人上門求診,總不能次次都讓人去租院子吧?何況就算沒人住,也得給虞兒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放藥材,你當那些東西能堆在灶台上?」

  「少磨磨蹭蹭的,犄角旮旯都給我掃乾淨了。」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姜長晟學著薑母的語氣,小聲嘟囔:「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消停……一個兩個的,還都這麼凶……」

  薑母:「你說什麼?」

  姜長晟頓時挺直腰板,昂首挺胸:「我說,不就一間屋子,包在我身上!」

  說完,他拎著掃帚就躥進了雜物間,一邊收拾一邊念念有詞。

  「掃掃掃,灰塵飛,天天被娘追著催。」

  「東也忙,西也累,我比毛驢還遭罪。」

  「娘嘴凶,心還黑,苦活全往我這推。」

  姜長嶸倚窗:「娘,長晟他罵你嘴凶,心還黑!」

  姜長晟: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章節目錄